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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點驚異,但很快就作勢要進來。
樸俊錫攔在他之前將門拉上了,所有人都被擋在門外。
“讓我進去!”路楷在外面沉著嗓音說。
她在他懷里漸漸無力,連站都站不穩。
他把她整個人抱緊。
“麥葉希我恨你!”她大叫。
他把她橫抱起來,走到正對窗口的床沿,輕輕放下。
她的右手放在膝上,動彈不得。
他握住她被石膏包裹的手,在微光恍惚照進的窗口,在她的面前,慢慢地跪下,先是右腿的膝蓋碰地,然后是左膝蓋。
沒有一點聲音。
只有雨聲淅淅瀝瀝。
他低著頭,金色的發絲沒有一刻來得比現在更暗淡。
她的眼淚掉在他的手背。
“對不起,紫堂櫻,對不起……”很沙啞的聲音,像哽住了,很難再說下去。
她仰起頭,深深地咽了口氣,眼淚浸濕她的睫毛。
°°
門外
路楷聽見里面已經沒有動靜了,他挨著白得灼人的醫院墻壁,緩慢而落寞地走出走廊。
°°
咔!門突然開了。
紫堂櫻赤著腳,一邊抹去臉邊的淚痕一邊向外快步地走。
麥葉希緊隨著走出來
靠著墻的樸俊錫詫異地跟在他們身后。
“櫻!”“姐!”
原夜勛和紫堂雪亦步亦趨。
°°
醫院的玻璃門大大敞開,外面是細密的雨幕,還有不遠處一個撐著藍色雨傘的男人。
“小姐!請你止步,小姐!”醫生們遠遠就圍了上來。
她繞開一名名攔著她的醫生,走出大門,跑進雨幕。
麥葉希追到了門口。
“路楷!”她向著藍色雨傘下的人大聲喊。
那個背影微滯了一下,怔怔地回過頭。
她要向他走去,麥葉希已經拉住她,冒著雨,黯淡地看著她:“你要干什么?”
“我可能,”她緩緩地朝后退,努力從他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要認真了。”
“你要什么我給你,我會一直陪你,你不想見我也可以……”他反握住她的左手,攬住她的腰。
“你放手……”
“我們回醫院,或者回家,我一步也不會再離開你,不會再讓你一個人……”
“麥葉希,你放手。”
“我們回國,馬上結婚,然后我帶你走,去哪兒都行。”
她用力地抽出了自己已經潮濕的左手,他微濕的劉海貼在前額,祈求地看著她。
“再見。”她看著他的眼睛說。
倫敦的冬雨,是一種痛徹心肺的涼。
她轉身,淡栗色的卷發凝在一起搭在肩上,也貼在臉頰旁。
°°
藍色雨傘下,路楷看著她走進,淡淡地看著自己,說:“我們交往吧。”
他的視線凝向遠遠的金發男生,他站在雨中,眼神沉默而銳利地看著他們。
這是一件突然發生的事,她用左手勾住路楷的脖子,拉向自己,在他的唇角,印下一個淡淡的,冰冷的吻。
藍色的雨傘下,他和她相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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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去貼吧混得昏頭了,忘了第2更得事,嚇死……(曲抱頭蹲著,表砸曲~阿隨也表罵曲哦~)不過幸好又馬上記起來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you-need-me
一個月后
戈斯福大學
黃昏時分
畫室
“你要不要?!”她坐在畫室中央的椅子上,雙手撐在椅子兩邊,歪著腦袋趣意地打量路楷。
“你的右手……”他立即丟掉畫筆上前輕輕拉住她還纏著薄薄紗布的右手,小心放在她的膝上,順便敲了下她的腦袋,“告訴你幾次了別這樣坐,會把重量都集中在右手,對療養不好,我看你根本就不像病人,這么嚴重的骨折居然沒過一個月就能拆石膏了……”
“你到底要不要!”她靠在椅背上,煩躁地理了理劉海。
“我的小姐,你坐著別動就行。”他說著坐在背靠講臺的椅子上,認真地將畫板擺在面前的畫架上。
“我真的沒意見,”她不安份地將手又撐在了座椅兩邊,“我非常能接受人體藝術。”
“我只想把你畫下來而已,”路楷一邊調著畫架一邊說,“不需要你脫衣服。”
“你心里想嗎?”
“沒有,小家伙你能先安靜著嗎?”
“喂!”她叫他。
“嗯?”他抬起頭。
她將大衣的扣子從上至下地解開。
“喂喂……櫻……喂……”她將大衣褪到了肩口,他尷尬地背過了身。
大衣滑到了地上。
她笑了:“逗你的。”
他一頓一頓地轉過身,試探性地朝她看去,三秒后,他大大松了口氣。
她穿著露肩的米色長款針織外套,灰色的百褶裙覆蓋在針織衫下,露出精巧的裙擺,襯著白皙的雙腿和一雙米色的毛絨短靴。
在此刻這個冬末尾巴上的黃昏,她的臉照映在暖桔光芒中,玲瓏剔透的,像淡雅清冷的女神一樣。
“別動!”路楷興奮地喊,“就這樣!美極了!”
他抓住畫筆一秒不停地在紙上揮舞。
她將手背在腰后,凝神看向了窗外相距較遠的學校籃球場,思想有一點點的飛離。
她很快就將注意力轉回路楷臉上。
他的視線在她和畫紙之間來回地掃視,最后,他凝神在了畫紙上。
“完美極了……”他終于放下畫筆,抬頭,“你來……額額啊!”
她不知何時已經無聲無息地站在他身邊,彎下腰打量著畫,他受驚地從椅子另一側滾下,她想拉住他的肩膀,但也隨即被他的重量牽扯著摔向地面。
砰砰鏘鏘!一陣喧鬧!
路楷吃痛地抬起頭的時候,她的手肘撐在他的胸口,毫無顧忌地直視著他的眼睛。
他一下子恍神了,怔怔地看著她淡潤色的唇。
她是主動的,慢慢地靠上前……
“路楷!我上個星期放這的雜志……”卡魯一下子推門而入。
他又慌又忙地將她從身上推開,她的肩膀又撞到了畫架,畫架并沒倒,只是發出了“茲茲茲”的刺耳聲音。
“HoHoHo~”卡魯盯著他們曖昧地大笑。
“不是……我們,我幫她畫畫,但是她突然出來嚇一跳,我摔地上然后她也是,我們一起摔,摔了之后又一起抬頭,不是,我是說……”
“好了路楷,我也沒問什么。”卡魯得意地說著也忘記了自己要問的事情,撒著兩條長腿立馬溜了。
“不好意思……”路楷立即又將注意放到她身上,小心地將她扶了起來,“我有點反應過激了……”
“是的,你還是第一個推開我的男人。”她拍著手心漫不經心地說。
他笑著又將視線轉向了畫,一遍又一遍地打量畫中美麗的少女。
“我感覺我被你利用了。”她靠在他肩上說。
“為什么?”他目不轉睛地盯著畫。
“為什么你好像更喜歡畫,真人在你面前。”
“不是……”他笑了笑,輕輕地撫上畫紙,眼里蘊著溫柔,“只是……太美好了。”
她看了他幾眼后,將視線轉移到講臺上,看見一本雜志:“這是卡魯要找的那本?”
他頭都沒回:“講臺上的話應該是的……”
她拿起雜志,封面上赫然印著一排醒目的英文大字,中意為:豪門希櫻戀宣告結束,前女友與大學老師高調戀愛,麥少低調回紐約玩“潛水”。
她的指尖有那么點不對勁地使不出力氣。
“走了……”路楷收拾好畫紙,拿著包轉向她。
她將雜志背面朝上放在了講臺一角,跟著他向教室門口走去。
教室的燈暗下了。
°°
走廊,他們肩并肩,路楷忍不住又拿出那張畫來細細打量。
“真的很好……”他不厭其煩地贊美。
她只是在他朝她看時會偶爾笑笑。
安靜的空間,兩個人的腳步聲讓她感覺更寂寞。
不知道是多久以前的事,她在這樣一個類似的走廊,旁邊的男生總愛搭著她的肩膀,進行著一些思維怪異的對話,偶爾有學生經過的時候,他會更來勁地抱緊她,她要走,他就干脆勾住了她的脖子,直到學生的視線在面對他們的一剎那,他又能夠神奇般地拉著她闖進一個無人的小教室,然后,他會挨著墻給她一個迷亂的長吻……
她越想,腳步越來越慢。
路楷的注意仍舊在畫上,繼續按照正常速度向前走著。
她完全停了下來,看著路楷豪無察覺的背影。
那個背影,是溫柔的,偉岸的,紳士的,也是平凡的。
“路楷。”她輕輕叫。
他沒有聽到。
“路楷!”
他朝身邊看,剛發現沒人,隨即訝異地朝后張望。
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看著他:“你愛我還是愛畫?”
路楷笑了:“你怎么了?”
她向他走近:“你要我的身體嗎?”
路楷微怔,隨即舌頭有點打結:“你……你是很美好的,櫻,你在我心中就像女神一樣,沒有一個人能對自己的女神做任何侵犯的事情……”
“我不是女神,我是女人。”她說。
“櫻……給我一點時間……”
“你感覺我在逼你?”
“不是!”
“你讓我感覺到自己很可恥。”
“沒有!櫻,相信我,你跟這個詞搭不上一點關系。”
“我也不想和女神這個詞搭上關系。”
“櫻!”
“我今天想一個人回家。”她說著徑直越過他,快步走出走廊。
路楷默不作聲地站在原地,那種眼神,是很迷惑很迷惑的,永遠都穿透不了她的心。
或許連背脊都沒穿透,她想。
°°
戈斯福大學黃昏中的籃球場變得很美,她倚靠在欄桿上,仰起頭,瞇著眼凝視漸漸消淡的桔色光芒。
看了不知有多久,這次的黃昏來得特別固執,還留下點尾巴不肯走,她的腰和眼睛都有點酸痛了。
“你在想我?”她的腰突然被人攬住的同時,她聽見了那個可以讓她的心崩潰完又死而復生的聲音。
她的身子從頭僵到腳,動彈不得。
他們中間隔著一個欄桿,但她的背還是輕而易舉地貼在了他的胸膛。
她說不出話。
他的呼吸聲貼近著摩挲在她的耳邊。
她微顫著閉上了眼睛,手指在裙擺收緊。
“他一點都不懂呵護你……”他暗啞壞壞的嗓音總讓她有種要跳入罪惡谷的瘋狂感,“你用半個月的時間忘了我,但你又在接下來半個月的時間里思念我們的往事,你發現你根本不能離開我……”
她低著頭,咬住發白的下嘴唇。
“因為我也是這樣……”他說著閃速地轉過她的身子,吻住她。
“麥葉希!”她跌跌撞撞地往后退,“我不是你女朋友了!”
“那就重新成為我女朋友。”他拉住她的手,堅定地說。
“……”她怔在原地。
嘀————
手機的急促鈴聲打亂一切小心翼翼的情感,她慌亂地將手機放在耳邊。
“櫻,”路楷的聲音從那邊溫和地傳來,“你在哪里?”
“我……在酒店了。”她的聲音有點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