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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正對面的兩只蟲族被切成了碎塊,噼里啪啦地一塊一塊砸向地面。
而他的耳邊響起一道低沉優雅的男聲:“你的眼睛要盡快用特質藥水沖洗,否則眼球會徹底壞死。最好的醫療艙也沒有辦法讓你的眼睛再生。”
柯拉松手里的紅纓槍像煙霧一樣汽化消失,他落回地面,還沒反應過來。懷里被丟了一瓶水。
等他沖洗干凈眼睛,才看清楚突然出現的人。
一個黑色長發一雙金貴金眸的男人,擁有完美的臉龐,冷冽肅殺的氣質和周身彌漫著的強到壓迫神經的氣息。柯拉松平靜的心湖在一瞬間起了波瀾,隱約開始激動。
“上,上將?”斯諾德*艾斯溫格上將,全聯邦軍校生,有誰能不認識這張臉?
斯諾德懷中抱著寧安,沒有看他,目光冷冽的掃視著這個空間。
寧安身上裹了一件寬大的男士外套,臉被完全的藏在了男人的懷中。只有露出的纖細胳膊和垂落下來小了正常男性一大圈的手,讓柯拉松一眼認出了她是誰。
柯拉松激動的心情瞬間土崩瓦解,他的瞳孔控制不住地顫抖著,神經緊繃到了極限。
“上將,”柯拉松露出一個不那么尊重的笑容,“你懷里的是我的同學。”
他垂落在身體一側的手緩緩地露出了利爪,身體漸漸緊繃。但嘴角的笑容依舊吊兒郎當,“非常感謝上將及時出手搭救,但,我的同學看起來好像有點不舒服。如果上將現在很忙的話,就不打擾上將工作。不如將她交給我,我帶她回基地,及時治療。”
掃視四周的斯諾德動作倏地一頓,扭過頭來,看向要求把寧安交給他的少年人。
只能說少年人,看起來沒比寧安大多少,最多二十歲的華族年輕男人。
不知道這個年輕人哪里來的自信,竟然擋在了他的面前。斯諾德掃了一眼他藏在身后已經變成爪狀的手臂,眼神快速地閃爍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冷靜的注視中漸漸冷冽:“讓開。”
柯拉松沒退讓,反而因為這一聲呵斥,瞳孔一瞬間細成線。
不過沒有理會這個年輕華族男人,斯諾德抱著寧安快速走到一個豎立在墻壁與地面縫隙之中的休眠艙附近。斯諾德觀察到這個休眠艙的供氧系統是獨立的,只單獨的供給休眠艙中沉睡的蟲人。
斯諾德沒有管這里面睡著的家伙,直接放平了休眠艙。
然后打開了艙室,在營養液中沉睡的蟲人睜眼之前將它扯出來,快準狠的捏碎了它的腹腔和頭腦。然后將昏迷的寧安放了進去。
現在也沒有新的供氧系統咬嘴可以替換,他快速用藥水沖洗干凈。然后一只修長的手卡著寧安的下頜,捏開她的嘴,將咬嘴塞進去。
大量的氧氣供給到寧安的身體,寧安的胸口劇烈的起伏了一下,情況立即得到了好轉。
柯拉松看著他一系列行為,當然知道對方是在救人。但是,想到寧安是一只母獅……
都已經抱在懷中這么久。覺察不出白獅小姐的性別是不可能的。柯拉松的表情一瞬間變得非常難看,他不知道該怎么處理斯諾德。
非常肯定的是,他肯定不是斯諾德*艾斯溫格的對手。
斯諾德合上了休眠艙的艙室門,并霸道的將自己的外套蓋在上面。完全阻擋外界透過透明玻璃窺視的視線,從外面,根本看不清休眠艙中躺著的是什么人。
他緩緩地站直了身體,身上只有純黑的襯衫。斯諾德高大的身體擋在休眠艙的前面,一只手緩緩地抬起,另只手解開了這只手的袖口,將袖子慢條斯理地卷到了小臂的上方。
他那頭烏黑的長發被金屬環完全的扣在腦后,卻因為發量優越而顯得本人清瘦單薄。
斯諾德就這樣慢條斯理地卷起了兩只袖子,仿佛這不是蟲人隨時醒來的蟲窩,而是他家臥室。完全無視了對面的柯拉松,目光一寸一寸掃著墻上掛著的休眠艙。
“這里面的東西,一個都不能活著放出去。”
清冽優雅的男聲輕飄飄落地,柯拉松憑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一眨不眨地看著對面的人抬起手,從腰間拆下來一把激光槍,丟給了柯拉松:“射擊課上過吧?”
柯拉松一愣,反應過來:“嗯。”
“你去外面,把那些還沒醒來的家伙的腦袋和腹腔全部射穿。”
柯拉松當然知道這里面的蟲人,一個都不能放出去。但:“那我的同學……”
“這是我的伴侶。”
“啊?”
“你不需要知道。”斯諾德一瞬間兇相畢露,冷冽的警告他,“記住,閉緊你的嘴。”
柯拉松被嚇了一跳,差點下意識反擊。
頓了頓,他才明白斯諾德的意思。然后,整個人都懵了。
伴侶?
嗯……伴侶??
他們華族獅血種女性,是斯諾德的伴侶???
柯拉松瞪圓了眼睛,用一種看變態的眼神看向聯邦最受軍校生尊敬和崇拜的斯諾德上將。白獅小姐明顯才剛成年沒多久,斯諾德*艾斯溫格上將據說已經一百八十多歲了。老男人叼小嫩花???
變態啊啊啊啊!!!!
柯拉松好想罵,但這個時間節點也不是罵的時候。
他媽的,死變態白人上將搶他們華族獅血種年輕漂亮小姑娘當伴侶?
簡直不要碧蓮!!!
柯拉松氣憤得拿了把激光槍沖出去,對著墻上那一批還沒有醒來的蟲人就開啟了憤怒式的掃射。就跟弱智射擊小游戲一樣,聯排的射穿這幫蟲人的腦袋。
斯諾德也在一瞬間開啟了狂暴模式,像一只急速穿行的子彈,毀掉所有未蘇醒蟲人。
兩個人正在瘋狂銷毀試驗品的時候,一批人從另一個渠道進入了阿勒法。馬修*馬宏上校帶領一批尖刀營的戰士,極速地在密林中穿梭,正在往地下實驗室的入口疾馳而來。
伊恩則帶領另一批尖刀營戰士,襲擊了兵力分散的駐軍基地。
而與此同時,躺在休眠艙中的寧安,眉頭越皺越緊。
她的腦子里那根神經越繃越緊,仿佛被什么東西捏住了一樣痛到沒有辦法忍受。寧安雙眼緊閉,呼吸也越來越急促。嘴里咬著供氧系統的咬嘴,卻也阻擋不住喉嚨里發出痛苦的呻.吟。
寧安覺得身體非常難受,又痛又熱,像是被什么東西給碾碎了骨頭一樣。
她喉嚨里發出的聲音越來越大,胸腔像是被擠壓一樣痛苦。難受的感覺越來越強烈,痛苦的掙扎了不知道多久,寧安驟然睜開眼睛,一雙瞳孔完全蛻化成獸瞳。
與此同時,她的身體里爆發出強烈的信息素,濃郁到營養液都阻擋不住信息素的氣息,瘋狂地向外飄散。
甬道里不斷來回的風,吹得寧安身上強烈的信息素味道到處都是。
另一個房間剛與蘇醒的蟲人發生沖突的斯諾德瞬間嗅到了熟悉的信息素味道,呼吸瞬間停滯了。
他抬起一只手扯掉蟲人的尾巴,在那只蟲人憤怒沖過來的瞬間尖嘯的瞬間,一爪捏碎了它的外骨骼頭顱。紫色的血水四濺,他的另一手又快速捏碎蟲人腹腔。
三秒鐘將不長眼的蟲人肢解,斯諾德轉身快速折返。
不好!腺體受到刺激,寧安暴走了!
而躺在休眠艙中的寧安仿佛已經失智,一拳打碎了休眠艙的玻璃艙室門,坐了起來。
被掩藏在休眠艙中的信息素像狂風一樣,席卷了整個03號實驗室。無數躺在休眠艙中沉睡的蟲人或者華族獸人,像是聞到了什么喜歡的氣息,齊刷刷地睜開了眼睛。
【作者有話說】
晚上還有一章。這是昨天的。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50章
◎加一更◎
寧安從休眠艙中坐起來的下一秒,
空氣中響起咔嚓、咔嚓的玻璃破碎聲。
接下來是噼里啪啦的玻璃碎片砸落,伴隨著嘩啦啦的營養液泄露聲。一個接著一個的雄性生物從休眠艙中坐起身,瞳孔瞬間朝向了寧安的方向。
被注視的寧安睜著一雙失智的獸瞳,
絲毫感受不到威脅的緩緩扭過頭,
看向了門的位置。
那雙獸瞳中沒有任何感情流露,只有冷冰冰的機械掃視。
下一秒,從休眠艙中走出來的實驗體蟲人們和華族克隆體,像一只只久沒有吃肉而饑餓的發瘋的喪尸,面目猙獰的向著依舊坐在營養艙中的寧安撲了過來……
……
斯諾德趕過來的時候,寧安已經被無數蟲人和華族實驗體包圍了。
她的身體變成了巨大的白獅獸型,正在一群雄性生物圍堵。失智的寧安喉嚨里發出了獅子的嘶吼聲,夾雜了巨大的痛苦。
斯諾德看見寧安被圍攻那一瞬間,
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捏緊。他的瞳孔眨眼間蛻化成了獸瞳,
那雙橙金色的眼睛里全是殺意。
當下化身獸型,身體像一道閃電一樣沖了進去。
獸型狀態下的斯諾德攻擊力是人形狀態下的十到十五倍。獸型狀態下本就被拔升的戰力在憤怒的加持下,
速度快到沒辦法捕捉。此時的斯諾德簡直就是一個握著鐮刀收割性命的無情殺戮機器。
閃電般的速度,加上超大體型,在這個狹窄的空間里的完全是碾壓的存在。
凌厲的爪風,
伴隨著強大的‘氣’延伸出去的能量。
斯諾德的爪風在全盛狀態下能夠一擊橫截十米的障礙物,輕松將它們全部抓成碎屑。如果不是考慮空間太小,斯諾德甚至可以凝結出數個跟他獸態體型相似的豹子幻獸,
同時攻擊能在短時間內迅速結束戰斗。只不過為了不誤傷中間的寧安,他克制著不將戰斗范圍擴大。
爪子的長度已經超過了五十厘米,每一根爪子都仿佛一把鋼刀,
將面前的障礙物攔腰截斷。斯諾德此時仿佛活著的死神,
在一眾已經被信息素撩爆了的雄性生物中,
開啟了碎尸之雨。
不知道過了多久,
屠殺至少持續了三十分鐘。
等斯諾德停下來,03號實驗室所有除寧安以外的雄性生物全部被斬殺。地面已經汪起了一層紫色的血水池,一踩下去,濺起的血滴滴落,蕩出一圈一圈的水紋。
他滿身腥臭的紫色血液,黑色的襯衫變得濕漉漉。因為浸泡滿了血水而讓黑襯衫的顏色更深更黑,更襯托的斯諾德像白玉石雕刻出來的一樣。
落地的過程中,他又變成了清俊矜貴的男人模樣。那頭烏黑柔順的長發因極速下墜而漂浮在空中,形成一個漂亮的弧度。白皙的臉頰沾了一點紫色血跡,正順著他修長的脖子滑進襯衫的領口。
斯諾德卻毫不在意,一雙橙金色的獸瞳卻警惕地盯著門口。
仿佛只要門口冒出一個陌生的雄性生物,他就會毫不猶豫地出手斃命。
周身的陌生生物消失,狂躁的寧安狀態明顯好了很多。她不再亂抓亂撞,只是睜著一雙眼睛警惕地蜷縮在角落。但那雙獸瞳還是處于一種嚴重充血的狀態。
巨大的白獅被地面的血水染成了紫色,不得不說,難聞的蟲族血液在某一程度上遮掩了寧安信息素的味道。但蟲血本身的毒性,同樣對人體存在傷害。寧安此時的呼吸聲聽起來也很差,之前肺部被毒氣侵害的狀況短暫的得到緩解以后,又因為蟲血毒素加情緒走向了更差的一面。
斯諾德非常擔心,身體堵在03號實驗室的入口處,密切地關注寧安。
他不敢貿然靠得太近。因為獸血人暴走的情況下是不認人的。基本上理智和認知都完全被大腦蒙蔽,只剩下本能。如果他貿然靠近給寧安造成壓迫的錯覺,寧安的狀態可能會更差。
“寧安,你深呼吸。”
斯諾德只能站在她視野范圍內,用肢體動作來表示自己對她沒有惡意,并完全沒有攻擊她的意思,“我沒有惡意,你不要激動,我想查看一下你的身體可以嗎?”
部分獸血人在失智的情況下,耳朵可以聽見聲音,或者鼻子可以聞到味道。
斯諾德不確定寧安能不能熟悉他的聲音,畢竟他們交談的次數太少。但想著兩人曾經在生態園的試煉場密不可分地生活了四個半月,寧安應該是熟悉他聲音的。或者,熟悉他的氣味……
提到氣味,斯諾德抬起一只手,迅速地解開了襯衫的扣子。
蟲族的血液浸透了衣服,可能會遮掩他的氣息。這樣會干擾寧安的判斷。
斯諾德脫掉了上衣,露出了像雕塑一樣完美的身材。身上流暢的肌肉線條在強光照射下,耀眼奪目。八塊腹肌形狀完美,漂亮的人魚線順著側腰,深入到黑色的西褲里面……斯諾德還嫌不夠,又從褲子的口袋里摸出一張絲巾,快速地擦拭皮膚上沾染的零星血液。
不得不說,寧安信息素的濃度高得有點超過了斯諾德的預料。雖然他早就從資料中得知了她信息素等級偏高,卻從未想過高到這個程度。
暴走的狀態下,居然能讓大半個地下實驗室都給驚動。
——這不是個好現象。
信息素濃度太高而本身不具備保護自己的能力,這意味著想要活得安穩,只能終身活在他人建造的溫室之中。否則,一旦走出保護圈,將會面臨被人掠奪的殘酷現實。
斯諾德雖然跟寧安交談的次數不多,但他就是知道,寧安絕對不會接受這種人生。枂梺籬哥欠
很快,只要這地下室的通風系統持續循環的運作,氣味早晚會淡。就算這個空間一直有蟲族血液的遮掩,寧安這個狀態還是很危險。
1.外面隨時會有人闖進來,斯諾德就算擁有絕對的武力,也不能保證每一個人都心懷善意。
2.蟲血本身有毒,持續的侵蝕,寧安的神經和皮膚會持續不斷的受到腐蝕和毒害。時間久了,這種傷害是不可逆的。就算有再生醫療艙也挽救不了。
所以,他必須要外面的人沖進來之前帶她離開這個地方,并清洗掉她身上的蟲血。
那么第一個問題,首先得控制住暴走的獅子。
寧安的獸型體型不小,斯諾德活這么久,還是第一次見到除他以外的超大體型。雖然寧安沒有得到系統的訓練,還處于一個野蠻狀態。但這也不能掩蓋她的殺傷力。
斯諾德在擦拭身體的時候,蹲在角落里的白獅果然安靜了很多。
她的那雙獸瞳正安靜地跟著他的手移動,白皙修長的手握著絲巾擦拭到胸口,那雙眼睛就死死黏在他的胸口。斯諾德的手頓了頓,垂下眼簾,快速將身上的血跡擦拭的一干二凈。
為了確保絕對干凈,他特意抬起一只胳膊,低頭聞了聞。
確定身體上奇怪的味道沒有了,斯諾德嘗試往寧安那邊靠近一小步。
果然,角落里的寧安對他的態度沒那么敵視了。四只伸出來的長指甲的爪子變成了大山竹,連齜出來的獠牙也不知不覺收了回去,獸瞳冷冰冰的打量他身體的眼神也變成了淡淡的好奇。
“喜歡啊?”
低沉優雅的男聲在安靜的空間響起,失智的白獅當然不會回答。所以他得到的是白獅歪了歪腦袋的疑惑。
斯諾德點點頭,不齜牙,不亮爪子,那就是喜歡。
斯諾德開始釋放自己的信息素,不敢釋放太多,怕被寧安視作侵略,只能一點點的試探。他一邊靠近了寧安一邊就確定,寧安對他的信息素是喜歡的。
因為,她伸著腦袋過來聞他了。還張嘴,試圖伸舌頭舔舐他的身體。
斯諾德站著沒動,任由寧安舔了他。
長滿倒刺的舌頭舔在皮膚上,刮得有些酥麻麻的癢。斯諾德在她舔他的過程中,悄無聲息地抬起了一只手,快準狠地擊在寧安的后脖子上。
白獅轟然倒塌,倒地的瞬間變成了人形。
斯諾德輕巧地接住,打橫將人快速抱出03實驗室,尋找藥水沖洗她的身體。
……
斯諾德在里面狂風過境似的掃.蕩各個實驗室時,外面伊恩帶領的尖刀營戰士已經肅清了實驗室附近陸地的所有蟲族,正準備一個接一個的下到地下室。
上將的戰斗力確實強到不需要懷疑,但螞蟻能咬死象。在不能確定底下的空間有多大,藏了多少改良版戰爭兵器的情況下,誰也不敢保證斯諾德一個人在下面會毫發無傷。
當所有人抵達地下實驗室第一層。
看著被破壞的亂七八糟的甬道,布滿血跡的地面,以及滿地的砸毀的無人機和蟲尸。伊恩的臉色一變。無聲地做著手勢,手朝兩個方向一揮。
尖刀營的戰士迅速分散,向前方甬道的盡頭分散行事。
柯拉松雖然已經盡快的去擊殺沉睡的實驗體,但可惜,他只有一個人,手里也只有一把激光槍。
半個小時,只能清理完一個實驗室。
而這個地底下,這樣大的實驗室總共有五十個。
不過還好尖刀營來得快,他們隨身攜帶了殺傷力巨大的武器。很快,地下室就響起了此起彼伏的轟炸聲,伴隨著地動山搖和無數碎落的石頭。
這個地下實驗室,大概率要塌掉了。
而與此同時,路面上的樹林中,駐軍跟奧左、德萊,以及一幫錫伯納爾的學生相遇了。
尼爾預估的沒有錯,這片樹林的信號塔確實有四個。且分布在樹林的四個角,都是以不同的樹木的擬態隱藏在這一片高得離譜的樹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