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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安:“?”
既然知道不匹配你還壓我干嘛!你都知道體型不!匹!配!了!啊!!
男人緩緩的貼近,身上強烈的雄性荷爾蒙爆發。寧安這一刻痛恨自己過于敏銳的嗅覺,感覺四周空氣全是這男人身上草木的味道。
嗯,草木味道,這豹子竟然不腥膻,挺好的……
不過這氣息帶著一股強烈威脅性威壓,壓得寧安心跳都要爆表了。頭腦中有一根名為‘快跑,不跑就立馬死’的神經在瘋狂拉扯。
笑死,身體還是一動都不敢動。
“不如,你變成人形?”男人的嗓音低沉磁性,入耳一陣酥麻。講真,如果不是里面暗含的威脅,仿佛她敢說不喜歡,他就一口咬斷她的脖子。真的是擊中心巴的神仙男音。
……能變成人形,她早就變了!這不是不會嗎!
就像數學題,不會就是不會!!
有的時候,作為一只獅子,她挺無助的。
“你的老師是誰?”
那伸過來的手指在大草原的陽光下顯得那么的白皙,她完全感受不到他鄉遇故知的熱淚盈眶。斯諾德他就這么輕飄瓢地捏住了她的飛機耳,慢慢地揉捏……
寧安一動不敢動,腦子里的警報正在瘋狂地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
渾身的毛在男人氣息包裹時一點一點炸起來——看過貓扭頭被黃瓜嚇瘋的沒?
她現在就是那只被黃瓜嚇崩了的金漸層。草原大型金漸層。
“為什么還不變?我以為你接受了我的求偶。”
他繼續道,“吃了我那么多獵物,還主動睡在我身邊。”
“……”
她就知道!
她就是知道的啊!
嗟來之食它根本就不能吃!!!
現在才想起來好像有點晚了,寧安垂死掙扎:“大,大王,我真的不會。”
低沉磁性的嗓音帶著疑惑,“不會?”
“我新來的,新號你懂嗎?呸,我是說,大佬你三思啊!”
要不是草原上沒有皇位,她恨不得變身諂媚的小獅子,親自攙他上王位,“你看我這小身板,你一個爪子摁下來,我真的會死。”
寧安默默加緊了尾巴,瑟瑟發抖地企圖跟他——
對,他,已經不是它了。她預備跟他講道理。
“就,你滴,明白不?”
大佬看她泣淚齊下,不知道是良心發現還是怎么,他皺眉思考了下。
“你想吃白食?霸王餐?”
寧安:“!”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就裂開,你,明白?”
黑豹大佬思考了,又好像沒完全思考,“變成人形,不會?”
寧安:“???”
“還是說,我的信息素味道你不喜歡?”
“……”
“應該不會。”他皺著眉頭思考了下,瞥了她一眼,“你晚上睡覺不是很喜歡枕著我?還將腦袋塞進我肚子去聞。你喜歡我。”
寧安:“???”
寧安滿臉震驚加疑惑,懵逼的尾巴都忘了夾。
她那是覺得,肚子那塊比較暖和!!!不是覺得好聞啊啊!而且,什么叫變成人是本能?她就沒有這個本能!!
“有沒有可能,咱倆不是一個物種?就你是妖精,我特么純野獸?”
“唔……”
男人慢悠悠地站起身,開始思考這種可能……不站起來不知道,一站嚇一跳。特么的人形腿長一米二身高一米九?不過回想起他超體的獸形,人形一米九好像也正常。
而且,你特么穿條褲子啊!!遛鳥真的大丈夫!
“不會,”大佬斬釘截鐵,“你身上的氣味不一樣,普通野獸沒這味道。”
寧安:“?”
“算了,可能你有點蠢。”
寧安:“……”
瑪德!不要以為你趁機罵我,我聽不出來!!寧安心里罵罵咧咧,表面唯唯諾諾。
黑豹大佬好像很滿意她的窩囊,轉身瞬間又變回了大黑豹的樣子。
巨大的身形威懾力滿滿,一瞬間連刮來的風都變得小心翼翼。大黑豹用鼻子蹭了蹭她的臉頰,還特別有愛地伸出全是倒刺的舌頭給她舔毛。
……講真,雖然她總說自己是金漸層。但特么你能不能別這么金漸層?
渾身的毛都被它給舔了一遍,要不是寧安拼死抵抗,感覺它連尾巴根和菊花都要給她舔一遍。寧安感覺自己現在就跟打了莫斯一樣油光水滑的,太陽光照到她身上估計還得反光。
寧安:“……”
黑豹大佬好像很滿意自己的杰作,粗壯的尾巴愉悅地甩動著。
四爪優雅地踩地,他的獸瞳在一瞬間又變成獸型細線,細到看不見的那種細線。冷冰冰的目光掃過來,寧安瞬間收斂起顫抖地想要重舔的爪子。
黑豹大佬慢悠悠地繞著她踱步一圈,然后率先走到前面。
踱了幾步,扭頭給了寧安一個眼神。
意思很明白,跟上。
霸道總裁要帶它的窩囊嬌妻完成今天份兒的巡視領地。
明媚的陽光下,走在前頭的大佬不緊不慢,通體烏亮,就跟他那泛光澤的烏黑頭發一樣一樣的。尾巴垂落下來,在落地之前完成一個優雅的弧度,特別的慵懶肆意。此時尾巴慢條斯理地擺動,處處顯示出草原霸主那優哉游哉的霸氣側漏。
就在它踏出第一步的瞬間,寧安四爪蓄力,整只獅子像點火的導.彈似的彈射出去。
拜拜了您嘞!被肛是不可能被肛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黑豹大哥,咱們不約!
金色的身影竄出去的瞬間,黑豹不慌不忙地扭過頭。
橙黃的獸瞳凝視著那像一道閃電的背影,并沒有追上去。粗黑的尾巴懶洋洋地甩了幾下,走到一邊的干草對上躺了下去。沒什么表情的毛臉抬起來,似笑非笑地看著狼狽逃竄的背影。
他倏地又變身成人型,盤腿坐在了草從中。
“呵,跑的還挺快。”
……
寧安使出了吃奶的力奮力狂奔,耳朵被風刮得跟后腦勺齊平。
講真,這是她穿到草原來這半個月來跑得最快的一次,比上次死亡線上掙扎跑得還快。身后的草木在飛速的倒退,風聲夾雜呼嘯,這一刻,她就是草原最快的獅!
寧安沒日沒夜的跑,業務熟練之下,她一口氣竄出了幾百里之外。
終于跑得天都黑了,寧安才像死獅子一只,倒地不起。
跑,跑不動了。
再跑就死,立馬死。
寧安躺在地上咻咻地喘著粗氣,四只爪子狂奔的時候,差點都要磨出火星子。她心疼地舔了幾下有點疼的肉墊,感覺渾身大佬的口水味都散了不少。被他舔順的毛兒都炸開了。
喘了起碼十分鐘,總算是把這口氣給順下去。
下面另一個問題來了。
她餓了。
今天的一頓,來自于大佬的投喂。投喂的過程中由于受到驚嚇,還沒有吃飽。
生死一條線的狂奔一天,基本消耗殆盡。
很好,餓得眼睛都綠了。
她警惕地東張西望,生怕那大黑豹從某個角落突然冒出來。揚起鼻子聞了聞,確定空氣中沒有那豹子的氣味,她放下心來。
她跑了一天,肯定不在那豹子的勢力范圍了。
寧安肚子咕咕叫,在找到睡覺場地之前,先把肚子給喂飽。
這片草原真的很大,她已經不止一次想說,它真的很大。大到現在她有點摸不著方向。
不過,她一只獅子也不需要什么方向。
寧安漫無目的地亂逛,自從變成獅子,她的日常就簡單了好多。每天就兩件事,找地方睡覺,睡醒了找吃的。跑了差不多幾百公里,她終于在一個空曠的草地發現了非洲大野牛群。
那群野牛也是真的閑,正在小水塘旁邊吃草葉子。
真的,羨慕。
草食性動物就是這點好,吃點草就能飽。不像她,就只吃肉。
寧安悄無聲息地接近,肉墊踩在草地里,落地無聲。她慢吞吞地撅起屁股,瞳漸漸細成一條線。腦子里回想大佬的捕食姿勢。就在她瞅準時機,撲上去。
然后,被野牛撅起后腿,一蹄子給踹飛。
寧安:“……”
重重砸在地上,野牛受驚,四處亂跑。
寧安怕被踩死,嚇得掉頭就跑。
不知道亂跑了多久,終于離開了那片混亂草地,她倒在地上咻咻喘氣。
發現了一只地洞。
毛茸茸的耳朵撲簌簌地一抖,她瞬間壓低了上半身,半趴了下去。
跟著大佬這么多天,她雖然屁事沒干,但也現場觀摩了十幾場大神教學。寧安回想黑豹捕獵的時候的快準狠,悄無聲息地貼了過去。
肉墊踩在草上,落地無聲。
寧安撅著屁股,瞳孔慢慢凝集。
只見一只肥草原犬鼠蹦蹦跳跳的繞著窩跳了一圈,然后快速蠕動著三瓣嘴在空氣中嗅了嗅。然后低頭開始瘋狂地啃草皮。
緊接著,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草原犬鼠,其實就是土撥鼠。這玩意兒在變成獅子之前,寧安都沒想過它可以是腹中食物。但現在,對不起了,土撥鼠,你去地獄‘啊啊啊啊啊——’吧。
眼看著一只土撥鼠從洞穴里鉆出來。東張西望的撿垃圾吃,寧安呼吸都輕了。
土撥鼠吃的渾然忘我,跟幾百年沒吃過草一樣。
寧安瞅準時機后腿一蹬,撲過去就是一口。
可喜可賀!
可喜可賀!
時隔半個月,她終于從動物幼兒園畢業,順利撲到了一只老鼠!
寧安叼著斷氣的獵物喜滋滋地去附近的合歡樹下。
沒有了大佬的去皮撕肉,確實有那么點麻煩。
主要表現在,她不想吃皮。野生金漸層沒有化毛膏,到時候一肚子毛咋辦?
但不吃皮,獵物實在太小了,沒二兩肉。另外,她沒有手指。沒有手指光純靠嘴,她真的不可以。
“……”
這就是草原嬌妻的悲劇嗎?
失去了霸總,她連嘴巴都顯得這么的笨拙。
沒關系,她可以硬吃。
任何物種在饑餓面前都會發揮無限潛力,寧安在下第一口前默默向天祈禱,給即將吃進嘴里的獵物做了超度。然后終于靠自己八厘米的犬齒和參差不齊的門齒啃掉了土撥鼠的皮。
歷盡千辛終于靠自己吃到了肉,寧安淚流滿面。
媽媽,我是一只成功的母獅子了。
【作者有話說】
就沙雕搞笑,經不住考據啊寶寶們,看個樂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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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最強男人他出現了!◎
雨季到來的猝不及防。
講真,作為一只剛學會捕兔子的母獅,她以為從幼兒畢業到進入小學,至少給她一段緩沖的時間。畢竟幼兒園大班到小學一年級,中間還隔著兩個月的暑假。誰知道她才躺在合歡樹下享受兩天自由自在的獅生,滂沱大雨就把她淋成了落水狗!
你見過一只獅子在樹下躲雨,被雷電劈得吱哇亂叫嗎?
現在你見到了。
寧安罵罵咧咧的穿過大雨,漫無目的的在草原各地找可以避雨的洞穴。但這一馬平川的草原,比院長爺爺的胸口還平,根本找不到一塊拱出來的洞給她藏身。
她不會成為草原上第一只被雷劈死的母獅吧?
不會吧!
但這破地方又沒有什么建筑物,連山坡坡都沒見一個。她不禁開始暗恨,就算要穿成獅子。為什么穿越大神非得把她丟到大草原,而不是去樹林里跟老虎一爭雌雄?
樹林里好歹有東西擋啊,大草原山除了草,還是草!她的毛毛都要一縷一縷的了,貓科星人真心的不喜歡水啊啊啊!!
恨恨的咬死一只嘲笑她的土撥鼠,寧安拖著疲憊的身軀又一次趴到一棵斷枝下。
雖然下雨天躲樹下容易挨雷劈,但再慘也不能在大雨中吃飯。
不知道是這幾天捕獵勞累過度還是她突然之間成長了,寧安感覺自己的胃口明顯變大了一倍。之前跟在大佬屁股后面蹭吃蹭喝,半只羚羊就能吃飽,現在得一只才勉強飽腹。
甩了甩尾巴,寧安憂郁地趴在斷枝下,看著迷蒙的雨幕憂愁。
這就是她頭一次當獅的不熟練了。
要是業務熟練,在大佬告訴她雨季來臨的時候,她就該高低整個豪華窩點出來。大雨天打獵真的不方便,說不定努力努力,也能屯點角馬羚羊的當個零嘴……
心里嘀嘀咕咕,寧安舔了舔沒什么滋味的爪子,從一棵斷枝挪到另一個斷枝下。
沒完沒了的大雨真的是煩死了!
草原金漸層現在宣布,她從此刻開始最討厭下雨天!!
不知道在樹洞底下趴了多久,天都黑了,這破雨終于是停了。
寧安餓得兩眼發黑,但看著濕噠噠的被雨水彌漫的草地,踩得四肢爪子都是水。大雨洗刷了草地里所有動物的氣味,只剩下清新的草木氣息。
她餓得兩眼發黑,原地轉了幾圈,終于在一處水草豐茂的前灘發現了一群角馬。
準確來說,不止是角馬,還有牦牛——那種一只頂她倆的體型,成群結隊,頭上角角看著隨便來一下就能將她串成烤串的大耗牛群。
以及耗牛屁股后面,同樣饑腸轆轆兩眼發綠的同行,一只成年的雄獅。
四目相對,對方眼睛里發出了競業的綠光,這是來自同行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