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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來想去,只能是斯諾德調查了她。
其實斯諾德去調查她這件事,寧安早就有準備。
換位思考。如果她處于斯諾德的位置,遇到了一個自己這樣莫名其妙的人,并在失憶失智的情況下發生了突破正常社交的關系,也會出于警惕心理去調查底細。或者,就算斯諾德本人愿意稀里糊涂的接受她,艾斯溫格家族的人也不會放過她。
“嗯,查到了一點。”斯諾德瞥了眼身后的教堂,在樹根坐下,“也知道一些華族歷史。”
寧安一聽,瞬間貼到斯諾德的身邊。
“你想知道?”
“你愿意告訴我?”
斯諾德思考了下,拍拍身邊的位置示意她坐下說話,“也不是不可以。”
寧安皺起眉頭。盯著斯諾德看了半天,選擇在他身邊坐下來。
斯諾德其實并不愿意寧安知道這些,背負的東西太沉重,并不是一件好事。如果可以,斯諾德希望寧安永遠無知無畏,莽撞的到處亂跑,跟幾個同學一起闖點小禍,無傷大雅。他完全有能力替她兜底。但她稀里糊涂闖到了這里來,再無知無畏恐怕會喪命。
“你想知道什么?”斯諾德心里嘆了口氣,歪著頭看向寧安。
這個動作是寧安經常做的,斯諾德不知不覺,將這個動作也學了過來。
寧安思考了下,“你都知道什么?”
“這就取決于你想知道什么。”斯諾德見她眼珠子咕嚕嚕轉,忍不住微笑。寧安思考的時候,眼睛會不自覺的瞪圓。她本身擁有一雙非常澄澈美麗的琥珀瞳,瞪圓再咕嚕嚕轉動時,顯得很憨態。經過這一段時間成長,她已經變得格外美麗。
就算此時臟兮兮的,衣衫襤褸,依舊難掩的美麗。
“你知道四百多年前華族重要人物一一隕落的原因嗎?到底發生了什么事,華族的歷史為什么會被清除了?”寧安思來想去,選擇了幾個最關心的問題。
“知道一點,但并不詳細。”
這段時間,斯諾德抄了羅斯柴爾德和穆理兩家的秘密資料庫,兼之雷恩泰爾族長家的秘密手稿,整合拼湊出了事件的原貌:
千年前,人類經過了漫長的流亡世紀,已經形成了一個密切的人類共同體。當時的人類只是人類族群與蟲族族群的劃分,內部之間相互融合,并不存在家族和私有的區分。人類艱難的在流亡中生存下來,卻并不意味著高枕無憂。當時的各大星系,蟲族才是最大的占據者。
由于蟲族本身擁有絕無僅有的戰斗力,超強的繁衍能力,以及并不挑食就能迅速成長的生存能力。它們周而復始地在各大星系的重要宜居星球泛濫,對人類造成了大面積大數量的嚴重傷亡。
為了整合人類力量對抗泛濫的變異蟲族,全人類聯合,分工合作。
“華族作為重要的戰士,承擔了守衛的角色。”斯諾德淡淡道,“并不善于戰斗的人則退居二線,承擔后勤供給和醫療的責任。但你要明白,人總是有私心的。尤其是當手里擁有的資源越來越多,且掌握的可分配權利也越來越大的時候,野心和私欲也會隨之膨脹……”
寧安心口緩緩的縮緊,“所以,被背刺了嗎?”
“嗯。”斯諾德露出嘲諷的表情,“戰爭一結束,蟲族退出各大星系,他們全員被審判。”
寧安張了張嘴,好久才發出聲音:“什么罪名?”
“反人類罪,戰爭罪。”
“為什么?”不是跟蟲族的戰斗嗎?這算哪門子的反人類?
“戰爭不可避免傷亡,對抗戰力超群的變異蟲族,不可避免的要犧牲很多東西。”
斯諾德作為一個上將,戍邊對抗卷土重來的蟲族的前線戰士,他比任何人都能明白這里面的現實殘酷。就像千年前的華族戰士一樣,零號部隊也終將會面臨同樣的命運。
那些老家伙,不會允許超越他們地位權勢的存在。
斯諾德自己都說不清經歷過多少次非異類的內部刺殺,精神暴走得有多嚴重:“你知道的,人類一開始并不具備很多特殊能力。變成現在這幅模樣,勢必經歷了很多反人倫的痛苦。就像半機械化改造。這在現代的律法中,就屬于反人類罪。”
寧安的呼吸驟停,不由地想到了夏唯的日記。
他的日記里就記載過,半機械化改造百不存一。他經歷了非常痛苦的手術,靠著頑強的意志活下來,而他的戰友大部分都沒有熬過去,死在了手術臺。雖然夏唯最終擁有了絕無僅有的戰斗力,但生命卻又迅速進入了倒計時。
“但是……這些犧牲必不可少,不是嗎?”何況,機械化改造也不止是華族內部。
“你要知道,只要抹去公眾歷史,篡改記憶。再回頭這些所有發生過的事,你還會抱有相同的看法嗎?”
不會。如果不在特定條件下,這些事情如果在和平年代發生,就是反人類的,踐踏人類底線的。
這并不會令人意外,無數的歷史驗證過這一事實。
只是,寧安沒想到會背刺到這種程度,她想到自己曾經看過的一本書。上面有一句話令她印象深刻,書上說‘人類并不感謝羅輯’。
所以,這是華族歷史被抹去的原因嗎?
“掌握話語權,擁有足夠強悍的威懾力,并擁有不會受制于人的資源。”斯諾德抬眸看向月空,“就算有一天事實的真相被揭露出來,也不會撼動他們的地位。”
寧安懂,人都是趨利避害的。當利益足夠大的時候,錯的,也可以是對的。
“剛才那個半機械改造人想要的,應該是四百年前失傳的華族半機械化改造設計圖紙。”斯諾德忽然轉過頭,笑瞇瞇的語出驚人,“華族的機械工程師,擁有不可比擬的智慧。”
寧安瞳孔劇烈一縮,一動不動:“你,什么意思?”
“你手里的那個芯片,”斯諾德勾起薄唇,“確實很危險。”
“你……”
“我看到了。”斯諾德笑起來,難得狡黠的彎了眼角,“寧安,你其實可以相信我。”
空氣靜默了幾秒,寧安的心臟在這一瞬間咚咚的跳動了起來。
她抿著嘴角,不可否認此時的斯諾德非常讓她心動。心動到她想靠近他。但是,寧安的理智克制住了她頭腦發熱的舉動,她又問了一個問題:“你知道四百多年前,一個名叫羅城燁的華族軍團總長嗎?或者,你知道一位名叫辛西婭*穆理的女士嗎?”
愛情很美妙,但是,防人之心不可無。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句華族流傳千古的老話,并不是無道理的。寧安清晰的記得報紙上羅城燁隕落的消息,以及辛西婭*穆理的失蹤。
事實上,華族并不是莽撞的種族,相反,華族整個民族天生的性格,是謹慎而機敏,從來不會冒進莽撞。并不會那么輕易被背刺。除非,有特殊的情況。而寧安查閱過幾百年前的歷史,她清晰的記得,四百年前可沒有九大家族。而當時的穆理家族,也并沒有現在這樣的盛況。
斯諾德的瞳色一瞬間黯下去,他嘴角的笑容緩緩消失,凝視著寧安。
許久,嘆了口氣:“知道。”
“華族遺失的重要生物資源,是不是華族特種戰士的生物基因?”寧安想到莉莉絲告訴她的,每一個華族超級戰士的生物基因都會在入伍之前被保留下來。現在,這些東西卻不知去向,她有理由懷疑,遺失的生物資源,就是這批超級戰士的基因。
“是。”斯諾德承認了。
“辛西婭*穆理,或者可以叫辛西婭*羅斯柴爾德。”斯諾德明白寧安的小心謹慎,這不是個人情感取向的問題。這是責任,這是義務,寧安完全有理由選擇不相信他,“她還活著。”
寧安震驚了,倏地站起身來:“她還活著?她居然還活著!她在哪兒?”
“在人馬座弗雷耶圣地。”
寧安心咚地一聲沉下去。雖然猜測可能是這位的背叛,但沒想到居然真是死于愛情。
人馬座弗雷耶圣地,有1到10號top克隆人實驗基地。菲利克斯和塞繆爾就是從弗雷耶圣地逃離的。還有那個熊血種夏爾也是!
果然是她!
“那么你呢?”寧安藏在身后的手,緩緩凝結出武器。
她逆著光站在斯諾德的面前,美麗的臉頰隱沒在黑暗中。那雙琥珀色的瞳孔散發著幽幽的光,聲音卻很輕很輕:“你又是什么意思呢斯諾德?告訴我這些,你想要得到什么?”
“我不想得到什么。”斯諾德好似沒有感受到寧安的緊繃,伸直了長腿,“我沒那么多的野心。”
長而濃黑的頭發垂落到地上,他的領口不知不覺松開了紐扣,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微微凸起的喉結在月影下顯得性感又誘人,他斜睨著寧安:“如果非要有一個目的的話,徹底消滅蟲族算一個。”
寧安沒動,但斯諾德橙金色的瞳孔緩緩移動,落到月光下寧安落在地上的影子上。
影子將寧安的身影拉得修長,他清晰地看見她藏在背后的手里,握著一把彎刀。
斯諾德濃密的眼睫快速的抖動了一下。臉上輕松的笑容驟然消失。
他仰頭注視著寧安,兩人一站一坐。他就這樣自然地仰起頭,將自己的脖子暴露在寧安的眼前。好像在賭如果他真的做了什么,寧安是不是會將拿把刀砍到他的脖子上。
寧安臉上已經沒有了假裝的懵懂,眉頭深深的皺著。
“艾斯溫格家族,算是如今聯邦排得上名號的大家族中后起之秀。”斯諾德淡淡的開口,“法環星系也是近一百年才漸漸成為勢力不錯的大家族。不過我們艾斯溫格,每一枚勛章,都是靠本身實力打出來的。艾斯溫格家,連續幾百年出高級軍事人才。”
寧安沒有了解過大家族的發家史,也沒有渠道去了解。她很難分辨真假。
“我傷害過你嗎寧安?”
寧安緊繃的身體驟然一僵,臉色僵硬:“沒有。”
“你覺得我會傷害你嗎?”斯諾德又問。
“我不知道。”現在不會,不代表將來不會。畢竟這些東西太情緒化,太風險了。如果將來自己代表的一方跟艾斯溫格家族的立場沖突,斯諾德會選擇誰很明確,她可不覺得自己有那么大臉。
斯諾德瞳孔不受控制的收縮了一下,他怔怔地看著寧安。
寧安無法與他對視,立即移開了視線。
不可否認,從理智上來說,寧安的說法完全沒有問題。并且很誠實。但斯諾德還是不可避免的感受到了心臟被捏緊的酸澀。
他垂下眼眸,沉默了幾秒,又抬起頭,勾起了嘴角笑:“那你又為什么相信我前面說的話?”
“我知道你現在不會騙我。”寧安說。
斯諾德被她強盜一般的誠實給逗笑了:“為什么?”
寧安眼睫快速的抖動了幾下,抬眸看向他:“因為你沒有搶。”
寧安的話沒說完,斯諾德卻明白她的意思。因為他在現場,看到了趙易之將芯片交給她,卻沒有出手搶走。他如果想要拿走是很輕易的事,現在的寧安根本就打不過他。
當然,也有可能他是為了暫時取信她,這樣留在她身邊,可以得知更多的線索。
但寧安知道這些懷疑其實有點扯淡,他一個上將,當然有很多渠道得知內部消息。根本不需要親自跟著她,靠她這種無頭蒼蠅亂撞的模式去碰運氣。
“所以,你相信我?”
“不完全,”寧安知道斯諾德不會傷害她,梗著脖子承認了這一事實,“我暫時相信你。”
斯諾德不知怎么突然有些想笑,大概是被她不相信他卻又愿意跟他在一起給氣笑了。清冽的笑聲在林間響起,仿佛泉水叮咚。
斯諾德笑了許久,才收起了笑容:“寧安,我不是辛西婭*穆理,你也不是羅城燁。那個芯片如果可以,你想辦法交出去。給更有勢力和誠心的人,得到好的利用,也不算枉費這些圖紙。如果不想交出去,直接銷毀吧。留在手上對你沒有好處。”
說完,斯諾德轉身離開了。
寧安知道斯諾德生氣了,非常生氣。她有些無措。
但是,細想自己的所作所為,又覺得沒有錯。一個辛西婭*穆理給華族帶來的結果已經這樣慘烈。再來一個,她不敢想象會變成什么樣。她可以有伴侶,但不需要戀愛腦。
寧安思考了很久,一個人坐在樹枝上看著月亮,腦子里涌現了很多穿越以來的點點滴滴。
她穿到這個世界至少有一年時間,其中有一半是跟斯諾德度過的。斯諾德雖然冷淡話少,但其實是個很靠譜的人。她想,自己黑戶的身份得到了戶口,應該也是他的手筆。
盧卡*博萊恩這個名字,變成了她,是斯諾德給了她身份。
但是,不可以喪失警惕心。她出現在試煉場是誰搞的鬼,背后的勢力是誰,出于什么目的。這些不搞清楚,她不可能輕易就相信誰絕對無辜。雖然目前看來,斯諾德是受害者的可能性更大。想起斯諾德失智失憶變成黑豹舔她屁股的事……
寧安煩躁的抓了抓頭發,“他生氣就生氣唄!有什么大不了!!”
狠狠踢了一腳樹干,寧安從樹上一躍而下。
剛準備返回莉莉絲的船屋,寧安突然聽見了教堂的鐘聲。
鐺——鐺——擋——
那一聲聲的聲波傳遞的很遠,寧安驟然想起小女孩兒告訴過她的話,教堂里藏了大秘密。
教堂的燈光一瞬間點亮,里面響起了喧鬧的聲音。
一陣風從樹林深處吹過來,寧安聽見了風里孩子哭喊的聲音。
她的臉色瞬間一肅,瞳孔擴大到整個眼眶。寧安像一只矯捷的猛獸,迅速竄到了教堂的屋頂。她蹲在青灰色的瓦片上,一動不動地注視著下面的人群。寧安看見,一支穿著黑色牧師袍的家伙,正從一個地下的門里,抬出一具具扭曲的破碎的兒童尸體。
她呼吸緩緩壓低,正準備動,一只手從后面捏住了她的脖子。
?[103]第103章
寧安剛想翻身攻擊,身后傳來斯諾德低沉的嗓音:“安靜。”
寧安一愣,不得不說,聽到他的聲音,寧安堵住的心口突然松懈了。
她歪了歪腦袋,斯諾德悄無聲息地蹲在她的身后,高大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將她包裹掩蓋。背后一輪皎潔的月亮高懸,兩人的影子疊在一起,與夜色相融。斯諾德那雙橙金色的眸子冷淡又銳利地鎖定下方的黑袍牧師,看也不想看寧安一眼的冷淡模樣。
寧安眼珠子咕嚕嚕轉動了一圈,默默壓低了身體,一動不動。
下一秒,地道里走出幾個紅色牧師袍的家伙。他們的身后,跟著看起來非常不好惹的安保人員。他們全副武裝,剛才寧安若貿然行動,可能下去就直接被轟成碎片了。
他們從地道里出來后,并沒有從教堂的正門離開。而是從教堂側面一個小門,乘坐車子離開。
車?
寧安眉頭皺著,心里猶豫要不要追上去看看,這些人大晚上的要去哪里?
在現在速度可以達成光速的時代,飛機和車子都是非常近距離的交通工具。稍微遠一點的路程,都會選擇飛行器,或者飛艇。車子只有在距離很近的時候才會被采用。寧安眺望著郁郁蔥蔥的山林。車子行駛的方向是外城區的倒8山腰處,那里有什么特殊嗎??
等了差不多半小時,地道下面的人才清干凈。
等到最后一個人離開,地道口緩緩移會原位,變成了一個人魚噴泉。噴泉的水從地表聚集,然后順著水流的沖擊力方向向上噴灑,人魚面相大禮拜堂的方向。雙手合十,雙目緊閉的虔誠的祈禱。
斯諾德離開了寧安的身邊,像一只貓一樣跳下屋頂,隱匿到庭院的白石灰柱后面。
寧安鼓了鼓腮幫子,也迅速跟上去。
庭院里此時已經沒什么人,他們現在的位置,是教堂后殿的大禮拜堂。兩側圓拱形長廊,分別是配電室和供水房。寧安快步貼到斯諾德身后,貼的太近,斯諾德還回頭瞥了她一眼。
寧安掃了眼配電室的位置,走廊沒有人。剛才的鐘聲從鐘樓傳出來。鐘樓就在教堂的西南邊,這個羅布隆多大教堂占地面積非常廣,尖銳的哥特式建筑風格。鐘樓的頂端,還有巨大的機械表正在一點一點走動。剛才響了三聲,看時間,已經凌晨三點。
寧安沒忍住氣聲問他:“你是不是生氣了?”
斯諾德的目光也鎖定了配電房,觀察著四周,垂眸看向她:“我不該生氣嗎?”
獸人中只有少部分獸血種是擁有夜視能力的,大部分獸血種其實無法在黑夜中視物。切斷電源,能非常有效的減少夜間行動的危險。此時后殿禮拜堂四周靜悄悄的。
他問的很輕,寧安眼睫顫抖了一瞬。
寧安當然知道自己的行為挺傷人的。想要辯解,又覺得不知道怎么辯解。頓了頓,才干巴巴的說:“我不是不信任你,只是有些事情不可以感情用事,需要時間捋清楚。”
斯諾德‘嗯’了一聲,轉身要走。
剛移動就發現被寧安扯住了衣角,他冷著臉又扭過頭垂眸看向她。
“……咳,你干嘛去?”寧安尷尬的松了手。
“斷電。”
“哦。”他去配電室,那她就去看看還有沒有別的配電室。這么大的教堂需要的電量不會小。在還有地道的情況下,下面應該配備了空氣循環系統,能量應該消耗非常巨大。
寧安剛要往另一個方向走,后脖子又被一只手掐住。
斯諾德掐著她的后脖子,將人強行扭轉了方向。但還是不看她:“跟上。”
寧安:“……”
……好的,有冷臉洗內褲那味兒了。
這個配電室不大,大概只負責供能大禮拜堂這一棟建筑的電能。
寧安扭頭看向附近幾個建筑,兩邊的兩個耳房,果然每一個建筑物的都在隔壁配備了供電室。寧安迅速的靠過去,配電室里沒有人。但大禮拜堂內還有人正在禱告。
她一個閃身進去,迅速將人敲暈,整個教堂后殿在下一秒啪嗒陷入黑暗。
寧安扭過頭,斯諾德從黑暗中走出來,直接出手掐斷了那人的脖子。
那人連一點求救的聲響都沒發出,就軟軟的倒在了地上。寧安不習慣殺人這事,斯諾德早有感覺。他蹲下身,在尸體上摸索了一下。從他身上摸到了通訊設備、光腦和一把鑰匙。紅袍子扒了下來給寧安穿身上,將尸體丟到十字架后面的鮮花圣水池里。
兜帽帶上,寧安的半張臉都被隱沒進了黑之中。
斯諾德也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一身黑袍子,此時兜帽擋著他半張臉,只露出清晰的下頜線。月光透過玻璃照進教堂落在他身上,殷紅的薄唇淡淡開啟,看起來有一種別樣的冰冷:“走吧。”
有斯諾德在,行動就自如了很多。
他的強武力和行動經驗,能迅速且高效的避開陷阱和危險。兩人迅速穿越長廊來到剛才地道口出現的位置。此時這里就是一個完全看不出痕跡的噴泉和草坪。
斯諾德盯著地上水流動的線路,看向了人魚噴泉的東南角。那個地方有一個握著弓箭的小天使石雕。水是從小天使的唧唧噴灑出來的。
小天使的眼睛看向右側,斯諾德皺了皺眉頭。
“怎么樣?找到入口了嗎?”寧安掃視了一圈四周,輕聲問。
斯諾德下巴示意她看小天使雕塑。順著小天使雕塑的右側看過去,地面上還有十幾個像二十厘米高的雕花石柱,隱沒在草叢中。月光之下,顯得有幾分蒼白。
順著小天使目光看向的位置,斯諾德輕輕踩了一腳石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