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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稍不注意,他們就會反噬,攻擊這里的實驗人員。
菲利克斯嘴角勾出一摸興奮的笑意,很好,來對了!找的就是這一批!
“塞繆爾,今天不把他們放出去就不準走!”
塞繆爾一拳砸碎一個槍口:“好啊。”
他們蛇形走位,在濃煙中聽風辨聲,能精準的避開火力覆蓋。但很快,菲利克斯發現自己的身體開始出現異常,眼前的景象出現重影,身體開始變沉重。
他晃了晃腦袋,突然腿一軟,踉蹌了。
“這是強效神經干擾素,”一個黑發黑眸的家伙冷冰冰的說道,“動作越大干擾越強,吸入鼻腔會隨著體溫的變化進入血液。你不想倒下,最好停止動作。”
菲利克斯才發現,這個空間內的克隆體,全都保持著站立或蹲坐的姿勢一動不動。
他單手撐著地面,一只膝蓋不受控制地跪在了地上。剛才高強度的閃躲,讓他的胃里不停翻攪。一股強烈的嘔吐欲望涌上喉嚨,呼吸變得困難。在即將昏迷之前,他還在思考,這個地方比人馬座弗雷耶圣地幾個頭部實驗基地都要嚴密數十倍,難道藏著什么更重要的大貨?
唔……會是什么呢?
菲利克斯嗤笑一聲,暗笑自己大意,眼皮一點一點往下沉。
說不定,他跟塞繆爾就要交代在這了。
他試圖移動身體,但雙腿控制不住地一寸一寸的麻木,徹底失去力氣往地上倒去。
……
在他閉上雙眼的那一瞬,頭頂的AI機械臂突然轟然砸落。巨大的機器砸到地上四分五裂,金屬皮屑飛向他的臉頰,刺痛一閃而逝,血流了出來。
一雙軍靴一步一步地緩緩出現在他的眼簾……
菲利克斯整個身體貼著地面,臉抵在地板上,艱難地眨動了眼睛。
那雙軍靴啪嗒,啪嗒的一點點靠近。他的視線顛倒晃動,嘔吐的感覺越來越強烈。菲利克斯順著修長的大腿往上,窄腰,寬肩,修長的脖子,再到一張完美無缺的臉。
那雙橙金色的獸瞳正低垂著,滿臉冷漠的注視著他。
菲利克斯眨了眨眼睛,意識即將徹底陷入黑暗,忽然一只冰涼的手捏著他的下巴。然后,掐開了他的下顎,往他的嘴里灌了些東西。
冰涼刺骨的液體順著喉管劃入胃部,一股涼意侵入了肺部,瞬間驅散了意識的昏沉。
菲利克斯睜開了眼,“……斯諾德上將,您怎么在這?”
斯諾德那頭長發散開了,披在肩上。半蹲的姿勢,頭發垂落到地面。仔細看,他身上的作戰服破破爛爛。不知道他經歷了什么,整個人看起來極其的冰冷和不耐煩。跟上回在沙遜家私人島嶼上遇到的淡漠但溫和的人完全不同。
身上猶如開刃兵器的煞氣毫不遮掩,斯諾德灌完藥就收了手。
“盧卡*博萊恩在哪兒?”
“盧卡……博萊恩?”這個名字,菲利克斯思考了下,才跟寧安對齊,“哦,您說寧安?”
“她嘛,”想起寧安,他忽地無聲地勾著唇角笑了笑,“她帶著她那個小男朋友,從教堂的另一條小路逃了。那個沒良心的小家伙,真的是一點情誼都沒有……”
小男朋友?誰?
斯諾德的眼睛一瞬間危險地瞇起,銳利的目光刺向菲利克斯。
“對,我知道她是女孩兒,”菲利克斯的雙手還在麻木,但手指頭已經能動了,“上將來找她?”
斯諾德沒有搭理他,看在他曾經是寧安的保鏢的份上才選擇救他。既然知道不在一路,斯諾德連一句廢話都懶得說,直接轉身離開。
事實上,斯諾德早在收到定位的時候已經在抵達波德星系的路上。只不過有的人不甘心自家幾千年的家業就這樣被斯諾德給毀了,不怕死的在半路上截殺他。斯諾德正愁這幫家伙逃的太快,抄家的時候沒抓到核心人物。羅布斯*羅斯柴爾德那家伙就這樣莽撞的撞上來。
他沒有時間跟那蠢貨拉扯,直接把人給殺了。
至于警方要的證據,那是奧爾蒂斯要做的事。羅布斯所知道的兩大家族多年的秘密,他們背后到底做了多少事,這也是警方的任務。這些東西多費點時間和精力,總能查清楚。
斯諾德解決了麻煩就緊急趕往了拉美星。
他將飛行器丟在海島上,按寧安的生物信號所定位的地方,直接跳入了深海。
不管這里的實驗人員布置了多少障眼法,安裝了多少陷阱。生物信號的位置顯示寧安就在這座海島下面,這件事是沒有辦法否認的。
只要在,那就好辦。
斯諾德做了最直接的判斷,當他的武力值完全可以覆蓋的時候,一切行動都會變得簡單。
抵達了這個海底基地,他是一路殺過來的。
為了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寧安,將所有障礙物清除才是最簡單最有效的方法。
斯諾德走的很干脆,但走之前也給他丟了一份解毒劑。
“快點出去吧,”斯諾德冷冰冰的嗓音讓人汗毛直立,“這座基地要沉了。”
菲利克斯目送著這位年輕上將離開,目光在被他切出一個大洞的鐵柵欄上掃了掃。這位上將的戰斗力強的有些離譜,實驗基地的神經干擾素噴霧對他似乎沒有影響。
躺在地上等了差不多十分鐘,他才漸漸感覺到身體有了知覺。
他揉了揉肩膀,慢吞吞的爬起來。
其他克隆人有些已經陷入昏迷,有些還能勉強能堅持,但整體狀態比他之前強。他們似乎已經習慣了這些神經干擾素,比外來的兩人更有抵抗力。
菲利克斯嘖了嘖,直接給塞繆爾也灌了一管下去。
斯諾德在確定寧安不在這邊
,就按照生物信號的指引,繼續前行。
此時的寧安像一個被關在玻璃杯里的蚊子,正在另一層的大廳中四處摸索著能出去的路。那個叫夏爾的華族熊血種將所有的休眠倉打開,似乎在找什么人。
寧安有些好奇,忍不住問出口了。
夏爾現在雖然沒能完全確認寧安的身份,但也肯定了她的無害:“在找一個六百多歲的女人。”
“六百多歲的女人?”
寧安眨了眨眼睛,驚訝的湊過去,“六百多歲,那不得早就死了,被制成標本了??”
“活人。”
“啊?”她記得,聯邦人口壽命調查數據顯示,聯邦獸人族的壽命是五百多歲來著,“這年頭有獸人能活到六百多歲嗎?”
“所以才來找休眠倉。”
夏爾嗤笑,“只要在適當時刻選擇休眠,是可以延長壽命的。”
休眠能延長壽命嗎?真的假的??
寧安想到之前看過的科幻,有舊世紀人類為了治愈癌癥選擇休眠的,也有人在外星人攻打地球的時候選擇休眠,直接睡到新世紀。也對,有錢怎么不行?
“她長什么樣?”寧安找不到出路,又不想回到那個辦公室,“我幫你一起找。”
夏爾扭頭審視了寧安許久,冷淡的說:“一個灰眸白發的白人女性。你注意看休眠倉的銘牌,她有可能叫辛西婭*穆理,也有可能叫辛西婭*羅斯柴爾德。”
頓了頓,他又說,“還有一種可能,叫奧利維亞*穆理。”
三個名字一疊加,寧安突然想起自己之前在辦公室找到的報紙。上面似乎提到華族六百多年前一個軍務總長隕落,他的伴侶不知所蹤。叫的就是辛西婭*穆理這個名字!
“她有三個名字?”提到穆理和羅斯柴爾德,寧安有不好的聯想,“她是羅斯柴爾德家的人?”
“嗯。”
寧安渾身的汗毛,一瞬間炸起了。
她突然有了不好的聯想,這些華族古戰神的復制體和層出不窮的人體研究,寧安感覺到汗毛直立。難道這個辛西婭拿走了華族重要的生物資源??
正當寧安思考的入神,夏爾忽然一個后空翻,靠到了寧安的身邊。
而此時兩人的正前方,一個穿著血紅色長袍的中年男人,手持一把激光槍,指著夏爾的腦袋。他的身后,一排黑藍色作戰服的家伙將這個大廳完整包圍了。
“噢喲喲,沒想到兩只蒼蠅還挺能跑的,竟然找到這。”
這人長著一張儒雅悲憫的臉,慈祥又溫和的嗓音一出,寧安的耳朵就豎了起來。
這個人,就是那個教堂拍賣孩子的大主教!
“人馬座弗雷耶圣地01號實驗室的03號復制體,大名鼎鼎的華族古戰神聶西風。聽說你逃出基地很久了,沒想到會出現在我這?真是驚喜。”
大主教看著夏爾的目光閃閃發亮,告訴身后的護衛,“這個家伙,活捉。”
然后指著他身后的寧安:“那個小的,能活捉盡量,不能,殺了——”
“殺了誰?”
低沉又暗啞的嗓音突兀的響起。
紅衣主教的話還沒說完,突然頭頂倒垂著一個人,那人一把刀橫在他的脖子上。
橙金色的雙眸和俊美猶如上帝親自雕刻的臉龐倒垂著出現在紅衣主教的臉側。斯諾德長發到垂下來,冷冰冰的嗓音含著陰森的殺意,不緊不慢的又問了一遍:“你要殺了誰?”
寧安雙目圓瞪,大喜過望:“斯諾德你終于來了!!”
她的大腿終于來了嗚嗚嗚嗚……
?[98]第98章
斯諾德這張臉的威懾力,比一百架激光炮都管用。
紅衣主教臉上的笑容完全僵硬了。一動也不敢動,瞪圓了眼睛看著像鬼一樣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斯諾德。艾斯溫格上將人不是失蹤了嗎?據說幾大家族秘密搜尋都找不到人影,怎么會在拉美星??
“上,上將?”
紅衣主教不敢動,艾斯溫格上將能在頃刻間取他性命這件事他毫不懷疑。
斯諾德沒有理會他,只是看向夏爾身后臟兮兮的小姑娘。
那雙像冷冰一樣的橙金色眸子在確定寧安安然無恙后,猶如春水花開。他目光緩緩地掃視了一圈,注意到大廳內幾百幅休眠艙,“休眠的老家伙們?”
抓到兩只蒼蠅固然很重要,但任何人都比不上自己的性命。紅衣主教頭皮發麻,明明斯諾德只是吐出了幾個字,卻像是散發著寒光的刀刃扎進了他的皮膚里,他背后迅速濕透一片。
“退后。”
紅衣主教慈悲又高傲的神情像是打碎的鏡子,傲慢的姿態一去不復返,“所有人退后,都退后!”
隨著他一聲令下,身后的黑藍制服安保人員無聲對視后,齊齊退后。
空間空出一大圈,斯諾德輕飄飄翻了個身的落地,那只握著刀橫在紅衣主教脖子前的手一動不動。那輕松自如的姿態,更讓大廳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上將,能不能,把刀拿開一點?”紅衣主教扯了扯嘴角,額頭的冷汗緩緩滴落。
比起其他人,這個紅衣主教顯然是見識過斯諾德的手段的。深知他的殘酷,更知道斯諾德如果在這兒把他給宰了,都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
斯諾德冷冽地瞥了他一眼,沒想起這人是誰。
他看向寧安,發現她一條腿走路不是很自然,眉頭皺了起來:“腿怎么了?”
“被什么東西咬了,好像傷到了神經。”
斯諾德眉頭緊緊皺起來,踹了紅衣主教一腳:“解毒劑。”
“他應該是被隔壁那只狗給咬的,沒有專門的解毒劑。”
紅衣主教挨了一腳痛的眉頭一抽,見斯諾德冷眼掃過來,立馬道,“但可以通過修復液稀釋毒素!一般藍甲09號修復液就可以稀釋毒素!”
斯諾德身上的解毒劑都給了菲利克斯,此時掐住紅衣主教的喉管:“讓他們去拿。”
“去拿解毒劑!快!”紅衣主教連猶豫都沒有,劇烈的疼痛逼得他直接大喊。
身后的安保人員迅速散開,有幾個轉頭去取解毒劑。
空曠大大廳,形成一個奇特的局面。基地的領頭boss被挾制,安保人員不敢輕舉妄動。休眠艙的人在接觸空氣后,有蘇醒的跡象。眼皮下面的眼珠滾動了幾下,但奇怪的是,沒有一個人睜開眼睛的。夏爾的目光掃向有幾個明顯眉目聳動的人,嘴角諷刺的勾了勾。
這些老家伙怕是聽見了外面的動靜,怕引起注意,不敢睜眼呢!
寧安站在原地沒有動,清晰地看見幾個人眼珠子在眼皮下面細微地滾動了幾下:“這些人怎么辦?他們應該是活的吧?全丟在這不管嗎?”
“不用管。”斯諾德當然也注意到了。
比起寧安的絲毫不知內情,斯諾德可就太清楚這里休眠的是什么人。
這些,跟辛西婭*羅斯柴爾德一樣,都是些六百多年前的老東西。沒有找到長壽的辦法,又不愿意面對自然死亡和自然老去的老東西們,想盡一切辦法來延續自己并不值得長存的生命。想靠休眠來睡到‘永生計劃’實現的那天。
呵,真可笑。
“他們既然想睡,就讓他們在海底長眠吧。”
寧安:“啊?什么意思?”
老實說,寧安沒聽懂。什么叫想睡就長眠?
“過來。”沒聽懂沒關系,斯諾德目光掃向夏爾,審視的打量這個看起來挺難纏的家伙。聯邦最近,冒出了很多戰力非常強悍的華族,這個人估計能排到前十。
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大廳自然的響起:“寧安,你還在那發什么呆?”
“哦哦。”寧安反應過來,拖著神經痛的一條腿小跑著到斯諾德的身邊。
她跟夏爾剛才已經將整個大廳的拐拐角角都檢查過了,沒找到夏爾所說的辛西婭*穆理。也沒找到什么奇怪的人。寧安擔心還在小房間的趙易之和尼爾,立即就要出去。
“嗯,等會兒。”
斯諾德拿到了修復液,遞給寧安。
寧安也沒多想,直接喝了兩管下去,腿上灼燒的感覺才慢慢消退下去。想想,她又將剩下的全都丟給夏爾。夏爾順手就接了個正著。
寧安剛才已經親自驗證過這藥劑沒有問題,夏爾猶豫了幾秒,還是拿出來喝了。
他的傷勢比較嚴重,兩只腿都受到腐蝕。雖然看起來沒有妨礙行動,其實那東西釋放的黏液對神經的傷害很大,就算是他也忍得很難受。他多喝了幾管才能行動自如。
此時夏爾看向寧安的神色緩和了很多:“欠你一次。”
他沒有謝斯諾德,只謝寧安。
因為心里清楚,如果沒有寧安,他今天難逃一劫。
寧安不在意地擺擺手,對紅衣主教說:“好了,現在帶我們去教堂吧。”
那個小房間在教堂的后面,不知道趙易之現在怎么樣了:“對了,你們有頂尖機械師嗎?找一個過來。”
紅衣主教聽到她的話,立即一眼冷冽的掃向寧安。他是害怕艾斯溫格上將,可不代表能接受一個不知道哪兒冒出來的小子的指使。
不過下一秒,紅衣主教就感受到脖子上一陣刺痛。
他抬起手指摸上去,粘稠的鮮血流出來,他立即收起了高傲的神色,非常老實的回答問題:“……有直通道,就在這面墻的后面。機械師的話,我本人就是。一般的機械問題,我可以解決。”
寧安:“……”
不得不說,狐假虎威的感覺特么的爽!
寧安齜了齜牙,鬼頭鬼腦的瞥了眼斯諾德。這種抱大腿的感覺,仿佛又回到了試煉場的大草原。
斯諾德空著的那只手捏住了她的后腦勺,將她的腦袋轉向了大門:“走吧。”
“哦哦,好的。”
……
由于斯諾德挾持了紅衣主教,后面的事情就變得很簡單。
這個休眠大廳大概是整個基地最核心的位置。
整個基地最安全的場所,就是這里。這里沉睡的人,每一個都是幾百年前聯邦社會最具有權勢和財富的人。他們掌握了聯邦最多的資源,也是他們最先開啟了人體實驗的先河。作為偉大實驗的原始策劃人,他們在感覺到身體走下坡路時立即選擇了休眠。
為了不讓外面的人發現他們并打擾他們,這個大廳有一個獨立的運轉系統和逃生通道。除了紅衣主教能打開,整個基地沒有人能進入這里。
寧安和夏爾闖入這里全靠運氣,真的純運氣。
估計也沒有人會想到,她們會從下水道進來。并且靠玄學手段通過太平間前的迷宮。
等他們再闖出去,外面就是另一個迷宮。
“怪不得外面的路那么復雜!”
寧安想到之前那個鬼打墻一樣的迷宮,還有每個拐角處冒出來一波又一波的怪物,“這幫人還真是怕死!搞這么難的迷宮,他們就不怕自己突然醒來出不去,然后被困死在里面?”
“困不死的。”
斯諾德冷笑了一聲,“他們每個人都有直通渠道,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