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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朕以為,婉貴妃勤勉柔順,賢良淑德,難道也不足以堪此重任嗎?”祁煊挑了挑眉,疑惑的問道。
樊季在心里翻了個白眼,若是不知道婉貴妃的來歷,以婉貴妃的聰慧敏捷,再加上婉貴妃剛誕下一名皇子,確實足以擔此重任。
偏偏婉貴妃的身世,和皇子的來歷,樊季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他知道,陛下這是要藉他的口,反對其他大臣薦舉婉貴妃為后的聲音。
左相和太尉心下也了然,他們本就是祁煊親自拔擢上來的,也算是祁煊的心腹。自然對于婉貴妃的來歷和身分,略知一二。
婉貴妃本名李婉兒,李父在先皇時曾在朝為官,卻因無意間得罪樊相,被樊相誣陷,最后落得滿門抄斬的下場。李婉兒由于自幼體弱多病,被李父送往夫人老家山上的別莊修養(yǎng)身子,因此逃過一劫。
可憐年紀輕輕的李婉兒,一夕之間家破人亡,若不是有李家忠仆護著長大,她早就跟著父母一起去了。
這一輩子祁煊醒過來時,就開始著手調查樊相。除了調查出樊相和舒國勾結之外,也查出李婉兒一家的這一樁冤案。
因此他找到李婉兒,把人收為己用,并且答應事成之后,他能許給對方榮華富貴、尊貴的身分;但是李婉兒卻只有一個愿望,她只想要樊相抵命。
祁煊答應,一定會給李婉兒一個滿意的交待。如此,李婉兒便心甘情愿的改頭換面,進了宮成為祁煊的一枚棋子。
李婉兒的聰慧和性情,都讓祁煊很欣賞,曾經(jīng)不只一次想過,就算讓對方替他誕下子嗣,也未嘗不可。
不過每當有這個念頭,心里就會閃過燕歸的容貌。縱使李婉兒已經(jīng)做好了準備,祁煊卻一點也提不起興致來。
次數(shù)多了,李婉兒也看出了端倪,曾有一次打趣的說道:“真想見見,是誰人能讓陛下如此守身如玉。”
當時祁煊沒在意,日后再回想起來,不禁笑嘆李婉兒的心思真是敏銳。……
祁煊和左相、太尉及樊季關在御書房里,一關就是一下午。等到天色變暗了,左相等人才離開宮里。
左相三人走出宮門,樊季的馬車已經(jīng)等在了外頭,左相和太尉向樊季打了聲招呼之后,便和樊季在宮門前分手。
樊季上了車,有些疲憊的靠坐在榻上,綠竹隨侍在一旁,看見樊季疲累的模樣,趕緊上前替他捏捏肩膀。
“公子,老爺已經(jīng)等您許久了。”綠竹湊到樊季耳旁,輕聲稟報著。
“嗯,我知道了。”樊季皺了皺眉,心里生出一股厭煩的感覺。
自從他官拜侍御史以來,樊相對他的態(tài)度便大大的轉變。每日噓寒問暖不說,還常常找他到書房談話,美其名關心他,實則旁敲側擊朝中的事務。
更甚者,樊相不只一次向他提過,希望他在陛下面前,替樊仲美言幾句。其實說穿了,樊相就是希望樊季能替樊仲謀得一官半職。
樊相卻不知,祁煊已經(jīng)打定主意,今生都不想再見到樊仲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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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國
舒子棋拖著疲累的身軀,回到巷底的小院。
他輕手輕腳的打開小院的門,然后轉身插上門閂。正想悄無聲息的回到自己的房間時,一道嗓音從正屋里傳了出來。
“怎么回來的這么晚?”隨著話音剛落,正屋的門便打了開來,一個一身青衫的年輕男子,就站在門口。
“今天集市上人多,所以待了久一點。”舒子棋低聲說道。
“我不是說過……咳咳……”男子眉一皺,正想說話,卻因情緒過于激動,開始不斷咳嗽。
舒子棋見狀,趕緊扶著男子到桌旁坐下,替他倒了一杯熱茶。男子喝了茶之后,終于緩過勁來。
“我說過,你就負責替我砍柴、跑腿,我自有月錢給你,何必再去賣藝。”男子說完,又喝了一口茶,潤了潤喉嚨。
“公子肯收留舒某,已經(jīng)是極大的恩惠,舒某又怎么可以拿公子的錢呢?再說舒某好手好腳,也可以養(yǎng)活自己。”舒子棋淡淡的說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