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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時、地利，人和。所以樊仲揮出那一刀，結(jié)束了他的性命。

不過理解是一回事，原諒又是另一回事，他能理解樊仲的野心和抱負，并不代表他可以原諒對方的背叛。他是君，樊家是臣，不管出于什么理由，敢窺伺帝位，就是藐視皇家，挑戰(zhàn)他的皇權(quán)。

祁煊瞇了瞇眼，壓下心里陡然生出的殺意，底下幾個大臣感覺到一瞬的威壓，然后年輕帝王開口說道：“一日，朕只給你們一日，明日早朝朕就要看到人選，跪安吧。”

幾個大臣叩謝帝恩，低垂著頭恭敬得退出了房之后幾人對望一眼，臉上都是無奈和苦笑，看來皇上御駕親征的決心已定。

樊父不理會其他人，徑自甩袖離去，兵部尚書冷哼一聲，向左相和太尉告退，也帶著兵部侍郎離開了，剩下左相和太尉兩人還站在書房外。

不久之后，祁煊的貼身內(nèi)侍走出書房，將左相和太尉又迎進了書房，祁煊賜了座，兩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恭敬的謝恩坐下。

“兩位愛卿，心中可有人選？”祁煊淡淡得開口問道，左相和太尉快速的對望了一眼，異口同聲答道：“回陛下的話，尚無。”

祁煊沒有開口，只是揮退了書房內(nèi)的宮女和內(nèi)侍，等到房內(nèi)只剩下他們?nèi)藭r，他才開口說道：“這一仗，大祁王朝絕對不能輸，若是任憑敵軍攻下邊陲，我大祁王朝的威望何在？我大祁王朝的國土安危堪慮。”

左相和太尉也知道這個道理，只是祁煊畢竟是帝王，一國之君御駕親征，先不說朝堂的安穩(wěn)，就說陛下乃是萬金之軀，若是出了差池可怎么辦？

況且祁煊年紀尚淺，登基不過才兩年，還沒有留下任何子嗣，此行又是萬分兇險，左相和太尉才會不贊成。再說，就是因為祁煊年方十七，又從未上過戰(zhàn)場，才讓幾位大臣拼命勸阻。

左相和太尉都是祁煊的人，是他憑著上輩子的記憶，精挑細選出來的心腹，兩人跟在他身邊兩年，自然知道他的能耐。

有時候他們也很疑惑，年輕帝王明明沒有上過戰(zhàn)場，但是骨子里透出來的氣勢，總是透著一股隱隱的殺氣，像是經(jīng)過殺戮的淬煉。

尤其在面對他們的時候，祁煊不會刻意收斂氣勢，左相和太尉知道，年輕帝王一旦決定下來的事，再無更改的可能。

祁煊把兩人留下來，便是要將朝堂交代給他們，在他離開王城的這段時間，得確保朝中安穩(wěn)，否則他在外打仗也無法安寧。

左相和太尉得了旨意，自然恭敬應下，祁煊將此重責大任交給他們，讓他們備感壓力，卻也萬死不辭。兩年來若不是帝王的信任和重用，他們也無法成長到能和右相抗衡的地步。

他們也多少看出來，帝王和樊家離了心，正在一步一步削弱右相的權(quán)。因為他們離帝王最近，所以看得最清楚，其他人大概仍然以為，帝王很信任樊家。

雖然樊仲被趕出宮了，可是樊相的地位一直沒有動搖，就算設(shè)立了次相，樊相不還是首相嗎？只有左相和樊父兩人知道，在權(quán)力上，樊父是遠遠的比不上左相的。

樊父的右相只是聽著好聽，其實連太尉可能權(quán)力都比他大，他心下著急，卻也沒辦法，年輕帝王不再受他擺布，和樊仲的關(guān)系也大不如前。

他曾經(jīng)在帝王面前提過幾次樊仲，都被對方不冷不熱的擋了回來，不見就是不見。祁煊是帝王，是一國之君，對方不愿意見他的兒子，他真是沒輒了。

本想趁著這次機會，向皇上討個恩情，把樊仲送到軍中，卻連開口的時機都沒有，皇上一開始就堵了他的嘴，他總不能一開始就薦舉自己的兒子啊。

不管樊父這邊如何煩惱，祁煊已經(jīng)將該交代的事，都交代給左相和太尉了，對于兩人的忠心和辦事能力，他還是很相信的。

等到左相和太尉離開之后，他疲憊的嘆了一口氣，他現(xiàn)在能用的人太少了，文臣方面還有幾個能人，但是武將卻是寥寥無幾。

所以他才需要燕歸，燕歸的忠心和能力，正是他現(xiàn)在最欠缺的，再說這兩年來時時注意著燕歸的他，自然知道對方領(lǐng)兵作戰(zhàn)、出謀劃策皆屬上等。

燕歸在兵法和謀略上頗有造詣，實在是個難得的人才。每到這時候，他便萬分后悔，上一輩子怎么就放過這一顆明珠了呢？不過無妨，這一世萬不可能再錯過。

隔日早朝，祁煊果然決定御駕親征，朝中大部分眾臣跪下勸阻，左相和太尉卻帶領(lǐng)著另一眾年輕群臣，跪下說道：“陛下圣明，萬歲萬歲萬萬歲。”

反對的大臣看著左相和太尉帶頭表態(tài)，心下瞬間了然，御駕親征這個決定，不是皇上剛才臨時決定的，怕是早就有此意了。隨后原本反對的大臣，識趣的閉上了嘴，皇上已經(jīng)做了決定，豈容他人再置喙。

三日后，年輕帝王親披戰(zhàn)袍，行祃儀、祭牙旗，接過太尉恭敬遞上的節(jié)、鉞，跨上馬背，率領(lǐng)著廿萬余精兵，便趕往邊關(guān)。

☆、第六章　恩典

大祁王朝邊境的最后一個關(guān)口是萬河關(guān)，出了萬河關(guān)再往前百里處，就是大祁王朝軍隊的駐扎地。祁煊領(lǐng)著廿萬余精兵，風塵仆仆趕到了萬河關(guān)。

從萬河關(guān)到軍隊駐扎地大軍要走上一日，祁煊領(lǐng)著一隊鐵騎兵，先行趕到駐扎地，后面的大軍由副將帶領(lǐng)，隨后趕上。

祁煊抵達駐扎地的時候，正適逢敵軍來襲，燕歸領(lǐng)著鐵騎出戰(zhàn)去了，營地中只剩下駐守軍和正在養(yǎng)傷的燕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