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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錯看了他,他才是勇敢的戰士。
“都怪我,如果我不出去,他就不會出事?!?
肖奈按了按許池的肩,
“別自責了,不是你的問題。”
一個人有了想死的心,任何時候任何地點都能輕而易舉的奪走自己的生命。只是,沒想到這個人,會是夏傾澈。沒想到,知道是夏傾澈,自己的心會如此無法抑制的劇烈疼痛。
轉過頭,望著窗邊一直沈默的男人,肖奈眼里有壓抑的憤怒,
“策,你現在知道了吧。不可能什么事都沒發生過。”
記得那之后,全策用著極度平靜甚至冷漠的語氣告訴他,他可以相安無事的當是什么也沒發生過,他可以忽略他給他的痛,忘記在他身上報復后的痕跡……全策,你現在還可以相安無事嗎?他的決絕你是否有心理準備,他那么溫順,你想過他也會有掙脫你的勇氣。肖奈看著全策,眼神里交匯著復雜的情緒。
全策用沈默回答了肖奈的話。自己的理直氣壯如今只是蒼白無力。因為他也無話可說。
——
“傾澈?”許池的聲音徹底的終止了所有漂浮不定的忐忑。病房里出奇的安靜,窒息感開始散去。仿佛一絲陽光在伴隨著那薄薄的眼皮睜開時也柔和了許多。
三雙眼睛同時落在病床上的人身上。疲憊在眼角泛濫似乎連睜開都費力,長長的睫毛輕顫著像兩把蒲扇,乖巧清靈。睜開,露出漆黑澄澈的眼眸,失焦的瞳孔有些不適應突如其來的光線,懨懨的眨了眨,呆呆的注視著純白的天花板。
“傾澈?傾澈。”雖然擔憂已經泛濫但肖奈還是壓抑著情緒生怕自己的一個激動都能嚇壞眼前這個脆弱的小家伙。
聽著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他才回過神來,偏過頭望著聲音的主人,嘴角動了動才發覺自己喉嚨發干。努力挪了挪嘴,勉強擠出的聲音也是黯啞,
“我……怎么了?”
沒想到他醒來后說得第一句話竟然是對他們的疑問,他們有大篇的疑問還沒問出口就被他問得啞口無言。他如此輕松地問他們怎么了,仿佛失憶一般。
“你不記得了?你自己做了什么?!?
“……?”
傾澈很認真的回想,沙啞的聲音如同破碎的風鈴砸在每個人心口,“我,我記得…我本來是想讓許池給我止痛藥的,可是我等了好久…”
語氣平緩猶如敘述一個無關的故事,清冷又飄渺,“我到處找,都找不到,可是,我真的很痛……”很痛,痛到他以為快要死掉了……手指胡亂在藥箱里翻找,被突如其來的刺痛給震住了,血液從指尖流出的剎那,那股疼痛竟然奇跡般的消失了……啊,原來這樣就不會痛了,血液淌出的時候就不會痛了。于是……他在那里找到了唯一可以讓他流血不止的東西,他太痛了,他需要止痛。僅此而已。
“原來,血可止痛。”是錯覺嗎?全策在那張蒼白的臉上好像看到了似有似無的笑容。
“你瘋了!怎么可以做傻事!你知道你差點就死了?”肖奈脫口而出時,所有人都倒吸了口氣,面色凝重。相較而言,床上的人倒顯得淡然。
“死……?”呢喃著這個陌生又熟悉的詞語,茫然又無辜的眼眸里有著幾世也看不透的滄桑,又仿佛如出生嬰孩,澄澈透亮。嘴角挪挪,語氣都是懨懨的,“死……原來一點都不可怕?!?
[原來,死亡一點都不可怕。]——這是他留給他的劫,從那之后他便為此萬劫不復。
*****
沒有人再提起那天的事,這是之后的第三天。
太陽東升西落,這城市到處都充滿了濕氣,悲傷,絕望,還有滿腹的心事。
全策,肖奈還有許池不約而同的達成一致,不再詢問那個原因,那個追根究底之后必定得后悔的根由。
這三天里,傾澈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著,全策從來沒有看過有人可以像他這么愛睡的,大半是時候他都是側臥著卷縮成一團小小的球,很沒完全感的睡姿,像一只被剝了殼的蝦米。最奇怪的是,全策發現他總是靠在邊沿,擔心他一個翻身就會掉下床去,偏偏他就動也不動的粘在了那里。惹得他一顆心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這幾天,全策刻意不讓自己和夏傾澈單獨相處,就像醫生說的不要再給他刺激,再來就是肖奈和許池也不讓他有靠近的機會,好像一下子全世界都撇開他然后指責他是個狠毒的殺手,明明殺手的是夏傾澈自己。
走在醫院走廊上,全策仍舊不習慣消毒水的味道。手上提著辰讓他拿來的雞湯,說是給傾澈補血氣,只是,那么多的血要用多少只雞才能補得起呢?全策認真的想過,最后沒有結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