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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她知道她和陸建時貿然離婚,對于陸家來說肯定是大事,無論是從陸家和她總體的經濟聯系看,還是當初陸老爺子留下的遺囑看,陸家都需要一些時間接受。
這個期間,肯定會有人來和她談談這個問題。
但是她一直以為,這個角色應該是馮鷺希,或者二伯母四伯母都有可能,總之應該是一個女性的長輩。
她怎么也沒想到,竟然是陸守儼。
如今的陸守儼如日中天,在陸家,老一輩的已經要退去,新一輩和陸守儼年齡相仿的都沒有陸守儼今日的地位,所以陸守儼現在在陸家可以說是內在核心人物,是精神上的大家長。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認為陸守儼會和她一個晚輩談個人問題。
初挽很快也就想到了,最近陸守儼的種種,也許是一種懷柔策略。
這個懷柔策略后面隱藏著什么心思,不好說。
她又想起自己說要離婚,陸守儼表示會為他做主,但是轉首他就出差開會了,現在想來,這更加不好說。
也許他不希望自己離開陸家,不希望自己和陸家進行切割,這種切割對陸家名聲以及各方面都不好,對他來說也是辜負陸老爺子的期待。
初挽的這些心思,不過片刻之間罷了。
這時候,她聽到陸守儼道:“等你回來再說吧。”
初挽默了默,卻還是問道:“七叔,我先聲明下。”
陸守儼:“嗯?”
初挽:“我年紀不小了,都三十歲了,我確實需要考慮自己的人生大事了。”
陸守儼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你繼續說。”
初挽笑道:“我被你侄子耽誤了這么久,連個一男半女都沒有,我得考慮生個孩子了。”
她自然聽出,她說出這話后,電話那頭聲音停了,連呼吸聲都仿佛停頓了。
初挽繼續道:“七叔,爺爺臨走前說過讓你們好好照顧我,他一定沒提過,要讓我們初家絕后是吧?我總得有個血脈留下來,對不對?”
陸守儼終于開口,聲音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異樣:“你說得有道理。”
初挽:“這就是了,所以七叔,最近我考慮下,盡快找個合適的對象。”
陸守儼:“想結婚?”
初挽漫不經心地道:“誰知道呢,我已經想得很明白了,要孩子不一定結婚,這年頭,怎么著都行,反正我自己養得起,看看再說吧。”
陸守儼:“所以你想找個男人暖床,順便給你一個孩子?”
初挽:“都不一定呢,兩手抓,抓到哪個算哪個。”
陸守儼:“有人選了嗎?”
初挽:“這個再說吧。”
陸守儼:“考慮德國人?”
初挽:“都有可能。”
陸守儼聲音很冷,冷得沒有任何起伏:“可以,很可以。”
說完,他竟然徑自掛上了電話。
初挽看著自己被掛的電話,一時也是好笑。
封建大家長就是這樣,她離婚了,離婚時候他也沒說什么,結果可倒好,想讓她為他們陸家守節一萬年?
她偏不。
馬上去找一個。
作者有話說:
德國兵馬俑,真事。
下一章就是之前作話小劇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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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番外4
◎假兵馬俑◎
第4章假兵馬俑
下午時候,
德國最知名的電視節目邀請初挽參加,說是他們還會邀請博物館相關人士,會一起探討下這次秦始皇兵馬俑的真偽問題。
初挽本來不想參加,
不過和國內文物局聯系過后,他們還是希望她能參加。
初挽到底是世界知名的女收藏家,如果能在這個時候借機澄清,
總歸對他們后續維權有幫助,
初挽聽此,
也就接受了這次采訪。
她在秘書和保鏢的陪同下過去了電視臺,一路上又遭遇無數記者。
據說漢堡博物館這兩天接待德國參觀者已經打幾萬人次,這些參觀者帶來了百萬級別的參觀門票,如果這次的展覽品秦始皇兵馬俑真有偽造嫌疑,
那這件事已經成為漢堡最大的公共熱門事件,
甚至涉嫌欺詐民眾。
是以面對風暴中心的核心人物,
不少電視臺記者都在拼命想拿到獨家訪問。
對此,
初挽自然一概拒絕,
幸好保鏢鵬叔手段了得,又有電視臺安保人員上陣,
她這才順利進入電視臺,
采訪是直播的形勢,
兩個主持人簡單問了初挽幾個問題,關于秦始皇兵馬俑,
關于真偽鑒定,以及陜西文物局的聲明,
初挽回答得有理有據。
其間,
也有場外熱線打進來,
有人對初挽進行贊美,
支持她來打假,也有表示了強烈質疑,那男主持人直接問道:“這是萊比錫中國中心和中國陜西文物局簽訂的合作協議,難道還能有假嗎?”
這時候,旁邊有工作人員匆忙遞上了一份稿子,女主持人打開看了看。
初挽:“我不知道這個協議怎么回事,但我確認,這兵馬俑是假的,高仿。”
男主持人:“如果他們真的拿出合作協議,那初小姐可能就要惹上法律官司了。”
他說完這話,旁邊的女主持人臉色頓時變了。
她忙制止男主持人的話:“我想,事情并沒有到這個地步,并沒有糟糕,我是說,也許我們還有一些情況沒能了解。”
男主持人卻很堅持,繼續道:“可是如果萊比錫和中國文物局的合作確實存在,那兵馬俑必然是真的,即使有問題,那也是中國方面的責任吧?”
他這么說著,女主持人神情更加不對勁了,趕緊用胳膊肘碰他。
初挽看著這一幕,一時也是疑惑。
臺下的觀眾一時也都是以后,大家攤手,茫然,議論紛紛,不明白這兩位主持人在干嘛?
男主持人更加納悶,無辜地道:“發生了什么事?”
這可是直播節目,她為什么要阻止自己提問題?
女主持人無奈至極,她輕“咳”了聲緩解尷尬,之后才道:“就在剛剛,我們得到一個新消息。”
新消息?
她這一說,別說男主持人,就是臺下觀眾都疑惑起來。
反倒初挽淡定得很,反正是假的,還是一眼假,說破天也是假,管他們什么新消息,她確實不太在意。
男主持人拿過來那新送來的消息,低頭看了看。
于是在場所有的觀眾,以及電視機前的觀眾,全都看到,這位主持人的臉色戲劇性地發生了變化,從困惑到尷尬,從尷尬到震驚,從震驚到茫然,從茫然到驚喜。
所有的人都盯著這主持人,都在疑惑,他到底看到了什么消息。
男主持人深吸了口氣,之后,綻開一個竟然十分燦爛的笑容。
現場全體觀眾頓時看得目瞪口呆,大家疑惑于主持人那強大的變臉功力。
男主持人卻笑著說:“情況確實有了新的變化,就在剛剛,格林先生突然發表了新的聲明,他表示,他們在漢堡展出的兵馬俑是用與原件相同的材料制作的,尺寸大小完全一比一,所以他們的這次秦始皇兵馬俑展覽,是‘真實’的秦俑,但是,他們并不是中國的出土文物。”
這話一出,所有的人都呆住了,還能這么狡辯嗎?
這就是所謂“真實”的秦俑?
初挽一時也是怔住了,她也沒想到,堂堂萊比錫中國中心的新聞發言人,上午和下午發言完全兩種風格?
上午她還因為他的話差點被人家扔臭雞蛋,下午他就變了話風?有這樣的嗎?
男主持人笑得格外燦爛:“各位,情況既然有了新變化,那我們要重新開始采訪了。”
說著,他再次看向初挽,這次卻是禮貌恭敬又客氣,全然沒有了剛才的尖銳質疑:“初女士,我為你的藝術鑒賞能力而叫絕,你果然不愧為東方藝術大家,這里我有個問題,我想知道,你是怎么一眼看出那是假兵馬俑,你懂我的意思,我是說那不是真正的出土文物,你是怎么辨別的?”
*************
初挽的電視節目播出后,效果轟動,德國民眾瞬間為這位神秘美麗的東方女性傾倒,人們紛紛議論著這位中國女藝術大師,不過傾慕之余,提起那萊比錫中國中心以及漢堡博物館,所有的人都憤怒了。
人們強烈質疑他們的欺騙,甚至有人沖進漢堡民俗博物館要求退款,為此漢堡民俗博物館不得不宣布關閉秦俑展,并向參觀者退還門票費。
漢堡民俗博物館顯然成了冤大頭,他們自然不甘心,開始表示要和律師商議采取進一步的法律行動向萊比錫中國中心討回公道。
然而讓所有人沒想到的是,當各路記者沖向萊比錫中國中心的時候,他們竟然已經人去樓空,之前的發言人格林更是不見蹤跡。
當這一幕公之于眾,媒體震撼,輿論嘩然。
原來萊比錫中國中心就是一個騙子,大騙子,竟然騙過了漢堡民俗博物館,就這么空手套白狼,套了一大批的門票費?!
德國漢堡州刑偵局迅速介入,涉嫌詐騙對假兵馬俑展進行調查,各路媒體沸沸揚揚譴責,至于漢堡民俗博物館,勞心費力還賠了錢,淪為笑柄。
事情就此落幕,初挽直接乘坐飛機,過去位于德國埃森地區的別墅,這是她前兩年在這里置辦的,在院子里便可以俯瞰魯爾河谷和巴德奈湖,附近還會舉辦各種藝術展和音樂會,是名副其實的國際文化中心。
初挽喜歡這里風景,也喜歡看這里五彩斑斕的風車,每次來德國辦事,都會順便在這里住幾天。
初挽過去的時候,這里恰好在舉辦一個藝術展,以雕塑藝術為主,各種各樣小型室內雕塑和巨大的地面室外雕塑,各種風格題材,來客眾多,倒是熱鬧得很。
初挽讓保鏢和秘書自便,自己隨意逛了半天,下午時候便尋了一處靜謐所在,坐在湖邊,欣賞欣賞湖景,順利整理下思路。
深秋的巴德奈湖景色奇美,湖邊樹木繁茂,山毛櫸樹的枝條跨越過湖畔青石板小路延伸到了湖面上,大片金黃密集的樹葉映襯在澄澈的湖中,這個世界便被絢麗璀璨的金黃所包裹,入目都是極致到讓人窒息的美。
初挽把玩著手中的一片葉子,想著心事。
找男人是一件迫在眉睫的事情。
這些年,她其實遇到過很多傾慕者,只要她勾勾手指頭,男人還是手到擒來的。
她把所有那些仿佛曾經對她有過好感的男人都過了一遍,不免有些嘆息,可惜了。
她以前專注于古玩生意,也困于婚姻,竟錯過了大片的森林。
其實趕緊離婚,多試試,人生會更精彩。
正想著,移動電話響了。
這電話是她專門在德國用的,除了寧秘書和幾個保鏢,知道的人并不多。
她接過來,竟然是陸建晨。
初挽意外:“怎么突然給我打電話?最近生意怎么樣?什么時候給我分錢?”
電話那頭的陸建晨頓了頓,之后淡聲道:“我腦門上寫著money這個單詞嗎?”
初挽很實誠地道:“差不多吧。”
陸建晨輕哼一聲,之后才道:“挽挽,和你說正經的。”
初挽伸了一個懶腰,舒服地仰靠在木制藤椅上:“說唄。”
陸建晨:“和建時離婚了?”
初挽笑了:“消息傳得很快,這你都知道了?對,離婚了,是不是要恭喜我了?”
陸建晨:“你和建時確實不合適,離婚了也好。”
初挽:“你也這么覺得?”
陸建晨:“都是自家兄弟,有些話我也不合適說,反正你離了挺好的。”
初挽:“我現在也覺得挺好的,離婚了,整個人都舒坦了,以后這人和我沒關系,他惹出什么事,你們陸家自己給他擦屁股吧。”
陸建晨聲音便有些悶:“這也和我沒關系吧……”
初挽想起陸守儼,笑道:“對,有他爸,更有你七叔呢。”
陸建晨聽這話,道:“挽挽,這才離婚,就生分了,要和陸家斷了,連七叔都不叫了?”
初挽想起陸守儼怪異的種種,聲音便寡淡起來:“以前你七叔也是我七叔,以后,我看未必。”
陸建晨:“挽挽,做人不能這么沒良心,七叔挺疼你的。”
初挽并不否認這點,不過她還是覺得哪里不對,也就懶得提這茬。
陸建晨問:“以后有什么打算?現在你住哪兒?”
初挽:“北海那套四合院我沒心情住了,搬出來,現在住溫榆河那邊,至于以后,再說吧。”
陸建晨:“別的呢?有什么打算?”
初挽想了想:“我目前的首要目標,是打算找一個男人。”
這話一出,電話那頭的陸建晨微頓了下,之后才道:“嗯?”
初挽笑了,她看著斑駁的陽光自那成片的金黃葉片中透下來,灑在林蔭道上,遠處湖畔有一只孔雀正開屏,羽毛五彩斑斕。
她笑著道:“我想過了,我得想辦法要一個孩子。”
電話那頭的陸建晨顯然有些反應不過來。
初挽道:“所以我得找個男人。”
過了好一會,陸建晨仿佛終于找回自己的聲音:“你想找誰?”
初挽:“不知道,還沒想過,不過我也想了一些條件,得找個符合條件的。”
陸建晨:“什么條件?”
初挽伸展著雙腿,感受著自己踩在落葉上時細碎的簌簌聲,才道:“身強體健,無不良疾病不良嗜好,要人品周正上溯三代,要年紀不超過三十五歲。”
她感覺旁邊藤椅上坐下來一個人,當下并沒在意,繼續道:“當然還要求孩子必須跟著我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