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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守儼看著她的手指和那栗子奮斗,接過來,輕松一捏,褐色栗子殼咔嚓開了。
一粒完美橙黃的栗子軟糯糯地攤在了初挽手心里。
初挽懊惱地看他一眼。
陸守儼低聲說:“明天陪你回永陵,今晚回去得收拾,早點回家吧?!?
初挽:“知道啦……”
?
第
85
章
第85章吉普車里的悸動
臨睡前明明刷過牙了,
但可初挽依然覺得,唇邊縈繞著栗子的香暖軟糯,以至于躺在喜床上,
整個人身體都是酥軟的,
放松的。
她甚至覺得,
這是她兩輩子以來最松弛的時候。
她覺得未來是被她牢牢握在手心里的,會覺得身邊的男人是踏實可靠的,是能讓她信任的。
這么想著的時候,
她側首看向他。
眼睛適應了昏暗光線后,她勉強能看到他側面凌厲的線條,
看上去他是閉著眼睛的,
呼吸也很平穩,就是不知道是真睡還是假睡。
她略猶豫了下,
便打了個滾。
陸守儼依然閉著眼睛,
不過卻開口了:“怎么了?”
初挽一聽這聲音,便湊過去:“我睡不著。”
陸守儼語氣平淡:“不要多想,
閉上眼睛,
放松身體?!?
初挽托著下巴,困惑地看著他。
陸守儼在她的目光中,終于睜開了眼睛。
初挽依然好奇地看他,
看得津津有味。
陸守儼終于問:“你在看什么?”
初挽想想,突然笑起來。
不過在這種大院子里,
她也怕別人聽到,
便埋首在他胸前的被子里,
悶悶地笑。
她笑得身子發顫,
一撮頭發便落在他鼻子上,
有些癢。
他抬起手來,
為她順好了頭發,順便用手輕撫過她的背,一節一節背脊地撫下去。
初挽笑得眼淚都止不住了,最后終于慢慢停下來了。
陸守儼:“看來心情不錯。”
初挽趴在他身上,擦著笑出來的眼淚道:“你不覺得你這樣子特別好笑嗎?”
陸守儼板著臉:“怎么好笑了?”
初挽一手支著下巴,一手抬起,捏了一下他的耳朵。
沉默的男人眼底深沉,搭在胸口的被子微微起伏,不過面上依然不為所動的樣子。
初挽趴過去,俯首在他耳邊,唇瓣摩挲著著他的耳尖,滿意地感覺到他的身體瞬間緊繃,呼吸也有片刻的失控。
她在他耳邊呢喃道:“反正你已經娶了我,就這樣了,還能怎么著,你非想太多,自己不是也忍得難受,其實想想,我也挺心疼的?!?
說完,她也不看他,徑自撤回,躺到了自己被子中,之后,閉上眼睛,不理他了。
就在她快要睡著的時候,她感覺,身邊的男人仿佛翻了個身。
**********
第二天臨出門前,陸老爺子好一番囑咐。
他早讓人準備了不少新鮮水果蔬菜以及肉類,讓陸守儼帶著過去。
陸守儼也帶了禮品,送給幫忙照看初老太爺的鄰居,也帶了喜糖發給小孩子。
出了德勝門后,雨又落下來,淅淅瀝瀝的,遠處的山脈便蒙上了一層水霧。
一路上,初挽一直都沒說話,她偶爾看陸守儼一眼,他看著竟然還挺精神,并不見任何疲憊之態。
難道是她想錯了,昨晚其實他睡得很好?
還是說,從軍多年的人,就是精力好,這點根本不算事?
陸守儼顯然感覺到了她的打量,淡聲道:“怎么了?”
初挽:“沒什么。”
別過臉去,不再看他了。
和他較勁,他如果不讓著她,她是挺難贏的,既然這樣,那就不要較勁了,隨便他就是了。
陸守儼卻道:“天有點涼,你披件衣服吧,別凍著。”
初挽:“也還好?!?
話雖然這么說,她還是拿過來一件,是他的軍裝外套,挺厚實硬朗,她就隨手裹上了。
車子繼續在朦朧雨霧中前行,刮雨器輕輕搖著,柏油路上空曠濕潤,陸守儼握著方向盤,仿佛很不經意地看了她一眼。
她穿著他的外套,那外套領子硬實,肩膀挺括,她就像一個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姑娘,就那么嬌嬌弱弱地靠在座椅上,長發垂在肩膀上,細致的頸子似有若無地露出來。
他緩慢地收回視線,盯著前方彌漫著霧氣的路,道:“如果困的話,就睡會,這路不好走,我不敢開快了,估計得走一段呢?!?
初挽很安逸地裹著軍大衣倚靠在座椅上:“不穿外套,我還不覺得冷,穿上后才覺得真暖和,不過你不穿的話,你冷嗎?”
陸守儼:“難得你還惦記著我,我不冷,沒事。”
初挽目光落在他小臂上,他襯衫袖子還卷上去呢,露出一小截手臂。
她納悶:“是不是男的都不怕冷?”
陸守儼:“嗯?除了我,你還認識別的不怕冷的男的?”
初挽頓時語塞:“我就說說嘛!”
陸守儼薄唇微微抿起,沒再說什么。
初挽見此,也就閉上眼睛,想著睡一會。
誰知道剛閉眼睛沒多久,就聽到他開口:“挽挽,那天你坐拖拉機,我把你從上面薅下來,你真沒認出我嗎?”
初挽疑惑他怎么突然提起這個,納悶地看著他。
陸守儼:“就是想問問,我變化這么大嗎,你竟然不認識我了?”
初挽想了想:“我當然認出你來了,只是凍傻了,一時沒想明白你怎么突然出現了。”
陸守儼聽著,略默了會,道:“想想也是,我都能認出你,你不可能認不出來我?!?
初挽瞥了他一眼,總覺得他這話不對,她很難認出來嗎?
陸守儼解釋道:“你當時縮在老藍布破棉襖里,頭發又黃又枯,臉上瘦得不見肉,可憐巴巴地坐在干草堆里——”
初挽趕緊阻止:“聽你這一說,我跟叫花子一樣!”
陸守儼:“和叫花子確實沒區別,我說我差點沒認出你,結果你告訴我女大十八變,你也好意思說?”
初挽聽得頓時不知道說什么了,她當時就是胡謅的,哪知道他竟然還記得!
當下軟哼一聲道:“我發現了,男人結婚前和結婚后簡直是兩個樣子,你之前都是哄著我,現在倒好,就埋汰我!”
雖然她當時的樣子確實不像樣,但是他也不能說得這么直白吧?
陸守儼:“說句實話而已?!?
初挽瞪他。
陸守儼沒正眼看她,不過感覺到了她的情緒,唇角翹起,笑了。
初挽很不服氣,便找補道:“像叫花子那又怎么樣,還不是我想嫁你就嫁你,你能拒絕嗎?現在還不是乖乖地給我當司機!”
陸守儼聽著,這聲音真是又驕又縱地理直氣壯,他眸間笑意更濃,低聲道:“是,我沒法拒絕,你有老爺子給你撐腰,現在可以耀武揚威了?!?
初挽:“老爺子說了,你比我大二十幾歲呢,你還能怎么著,你就認命吧!”
說起這個,她就忍不住想笑,老爺子可真行,大手一拍,直接給他大了二十幾歲!
這話說得陸守儼直接掃了她一眼:“慣得你!”
初挽:“你慣得!”
陸守儼默了下,也忍不住笑起來。
車子繼續前行,陸守儼望著窗外:“你看這一帶,眼熟嗎?”
初挽聽著,好奇看過去,透過朦朧的霧氣,她打量了一番,確實眼熟。
當初她和陸建時在這里瞎轉悠,就是在這里,結果正走著,陸守儼突然和警衛員開著吉普車來了,解救了那個處于痛苦中的陸建時。
于是她無奈地道:“當時正下著雨,你真是神兵天降,就這么出現了?!?
陸守儼:“我那個時候很納悶,你們都已經淋成了落湯雞,結果我出現了,你還一臉不高興,好像我怎么得罪你了。”
初挽:“是你侄子淋了一個落湯雞,我挺好的,我有雨衣,所以你從天而降,救的是你親侄子,可不是我!”
陸守儼:“我后來還給你捉兔子了?!?
初挽:“是你侄子要捉,他捉不住,你才幫他!”
陸守儼指骨修長的大手穩穩地握著方向盤:“我以為你喜歡,誰知道你只是想吃肉。”
初挽:“我就說說而已?!?
陸守儼:“真沒良心,總和我侄子比,我為了你都快把侄子侄女扔了。”
這么說著話,陸守儼找了一處還算平坦的草地,試探著將吉普車停在路邊。
初挽疑惑:“怎么了?”
陸守儼向她伸出手來:“過來?!?
初挽:“干嘛……”
陸守儼微俯下來,靠近了她:“想抱抱你?!?
他竟然這么直接,和平日的他完全不同,她驚訝地看他,卻跌入了他幽邃的眸中,那里面是沉默的渴望。
呼吸縈繞間,她突然意識到,雨霧將這吉普車內的空間和這個世界割裂開來,讓他們成為荒山野林中一處獨立的存在。
與世隔絕,封閉隱蔽,獨屬于兩個人的空間,于是曖昧便恣意蔓延。
陸守儼溫熱而有力的手搭在了她手腕上:“突然想抱抱你。”
初挽臉紅,小聲說:“干嘛突然想抱我……”
陸守儼垂眼直視著初挽:“看你穿著我的衣服,就想了?!?
她被包裹在他的大衣中,硬挺的衣領輕搭在柔軟的頸間,只是這么簡單一個畫面,卻讓他浮想聯翩。
也讓他昨晚輾轉難眠的一些念頭瞬間出籠。
他握住她的手腕,看著她問:“要不要?”
初挽點頭,忙道:“要……”
這話說出后,她發現自己聲音和往常大不同,軟得簡直像擰出的水。
她便解釋道:“作為你的妻子,你想抱我,我當然讓你抱。”
陸守儼一手握住她的手腕,一手輕托住她的腰。
她身形纖弱,而他長年從軍鍛煉了一身的氣力,現在這么隨便一托,便把她這么掐著腰抱起來,越過駕駛座和副駕駛座中間地帶,抱到了駕駛座位置。
到底是車上,駕駛座位,本身就是給駕駛員一個人設計的空間,更何況陸守儼身高體健,兩腿結實有力幾乎把空間給占滿了,以至于不得不微屈著腿的。
現在來了一個初挽,初挽想站他腿間,又覺得局促。
陸守儼卻根本沒讓她站著,按住她的腰,讓她坐在自己腿上這么攬著,就像抱個孩子一樣。
這姿勢讓初挽下意識就要掙扎:“我覺得這樣挺奇怪的……”
陸守儼有力的臂膀緊壓著她的細腰,不讓她動,低聲道:“這樣抱著你不好嗎?!?
他的聲音已經和平時完全不一樣了,已經染上了渴望。
初挽聽著,心便有了異樣的酥麻。
新婚夜,這個男人竟然扎緊了腰帶,簡直把她當猴耍。
這兩天,她確實時不時施展一些小動作,故意讓他難受,他都無動于衷的樣子。
現在她什么都沒干,他竟然主動要求抱一下了,這是量變產生了質變嗎?
她抬起頭,看著陸守儼,提出建議:“那我們干脆親一下吧?”
陸守儼:“好,我也想親?!?
說著,他伸出手指來,輕壓住她頸間的衣領。
熟悉的曾經緊貼著自己的外套,如今包裹住柔軟纖弱的她,這個念頭在心里發酵,便生出一種近乎顫抖的渴望。
不過他面上絲毫不顯任何情緒,深斂了神情,手指輕托住她的后腦:“以后不要穿其它男人的衣服,知道嗎?只能穿我的。”
以己度人,他總是能被一件瑣碎小事輕易便觸動了被他壓抑收斂的渴望,甚至一度失控,他并不愿意自己的妻子在無意中觸動其它男人的想法。
初挽靜默地看著他,沒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