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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喬秀珺一聽,也是略松了口氣:“那是應該查,是應該查!”
等飯吃差不多了,出去廚房收拾的時候,初挽也幫襯著,陸建靜逮到機會,終于說:“挽挽,你可真行,我聽說那天的事了,建昭給我說了,他說這輩子就沒見過七叔那樣,簡直跟變了個人一樣!”
“說你一提徹底分了,七叔那臉色,嘖嘖嘖——”
初挽聽著,無奈笑了:“建靜,你再說的話,我今天就和你七叔如實反映下你的話。”
陸建靜頓時變臉:“別,別,我可真是怕了!以前聽大伯母說,七叔小時候可是家里的小霸王,我以前還真不覺得,現在才明白,我可不敢招惹七叔!”
初挽笑出聲。
這么說著話,陸建靜卻道:“對了,你知道嗎,三嬸娘家最近發財了,高興著呢!”
初挽聽著,心里明白,必然是那圖書館的事爆出來了。
今天這娘倆都趕緊把自己裝裹起來了,一看就是發財了。
果然,陸建靜道:“她娘家兄弟,弄了圖書館的書,沒多錢收的,結果里面發現不少善本,有一個什么《楚辭集注》竟然一口氣賣了三千六,這可真行!三千六!”
初挽道:“她家這財運真好。”
不過財運背后,就是禍了。
圖書館的這種書,沒經過正規手續,回頭被查了,學校賣書是違紀行為,收書的,回頭也得退還非法所得,還得罰錢,反正吃不了兜著走吧。
?
第
69
章
第69章婚紗照
因為到底是擔心著初老太爺的情況,
便商量著,這幾天陸守儼先帶著初挽過去看看新分的房子,再拍一套婚紗照,
其它的她先不用操心,
回去陪著老太爺,
順便復習考研的科目,接下來就等著考試,考試過后就舉辦婚禮了。
初挽對于這個安排自然沒什么好說的,
當下她先和老太爺通了電話,說了自己情況,
老太爺精神頭聽著不錯,
也滿意,她心里也覺得舒暢。
那孫雪椰父母和伯父后來特意登門,
提了重禮來賠禮道歉。
案子的事,
現在公安局正在調查,不過調查來調查去,
也沒調查出什么,
畢竟孫雪椰確實沒什么特殊的社會關系。只是她之前和陸守儼說的那些話,確實已經涉及一些問題了,也不可能就這么輕松放出來。
提起這事來,
孫雪椰家人也覺得詭異,覺得孫雪椰哪里不對勁,
不過他們一個勁地說可能孫雪椰最近和之前對象談崩了,
受了打擊,
才這樣的。
聽這意思,
他們是想從孫雪椰是犯了精神疾病這方面下手。
但是如果要出手幫著孫雪椰,
那必須看看陸家這方面的意思。
對此,
陸老爺子道:“如果真不是特務,也不至于冤枉孩子,我這里沒什么可說的,關鍵是公安局得秉公執法,別放過真特務,但是也別冤枉好人。”
孫家人聽了,多少明白陸老爺子的意思,看來想全身而退是不可能了,畢竟孫雪椰確實提到了一些事,這個沒辦法洗清楚,但是沒有的問題,估計也不會追根究底了。
提起這個,陸老爺子感慨道:“挽挽這孩子,她太爺爺,當年養過我幾年,我敬他如父,后來挽挽的爺爺是死在日本人手里的,那也是報效國家而死。挽挽也是命苦,早早沒了爹媽,我看著她長大,這些年她也不容易。我那些兒孫倒是沒什么,但只有挽挽,我是不肯讓她受半點委屈,現在把她許給守儼,也是我的意思,他們差八歲,倒是也能說得過去,這種事上,哪個要是說三道四,就到我跟前來說好了。”
陸老爺子把話說到這份上了,誰還能說什么,別說這“侄媳婦”就是沒影的事,就算真的又怎么樣,誰還能和陸老爺子較真?
當下大家自然不敢說什么,只能點頭稱是,反倒夸了一番郎才女貌。
初挽自然知道這個,留意聽著,看那意思,孫雪椰估計也不至于真正折了性命在里頭,無非是落一個精神病的名號,政治上也不清白,這也算是對她一個小小懲罰或者警告。
希望她好自為之,以后離陸家和自己遠遠的,互不干擾就是了。
***************
這天,陸守儼約好了要帶初挽過去拍婚紗照,不過初挽一早起來,還是抽空做了政治輔導班的題目。
眼看考研即將開始了,她還是得抓緊,其它的也就罷了,但是這思想政治確實心里沒底,她想著趁機把之前輔導班留的題目做一做。
那些都需要自己根據時事來分析,比如經濟體制改革的,比如對外開放的,當然也有一些偉人思想什么的。
輔導班老師的意思是,到時候考試肯定逃不脫這個范疇。
然而初挽對這些套路問題很作難,她有些犯愁,無從下手。
陸守儼過來找她,見她在那里對著題目發愁,他掃了一眼,道:“先去拍婚紗照,回來我給你做。”
初挽抬眸看他:“這個是改革和開放的。”
她覺得他比較精通的估計是偉人思想,這都是新鮮的時事。
陸守儼:“走吧,回來給你寫,你到時候硬背下來就行了。你自己在這里憋三天都白搭。”
初挽:“好吧……”
當下陸守儼帶著初挽過去了婚紗照相館,這是今年新開的,很多年輕人都想趕時髦,生意竟然不錯。
照相館還把初挽拉過去化妝,涂了一臉白,還要畫眉毛涂紅嘴唇,初挽見此,趕緊捂住自己的嘴。
她覺得不干凈,不想涂那個口紅。
化妝師堅持:“都得化妝,這樣才好看。”
陸守儼打量著那口紅:“這是涂嘴上的?”
這話聽得旁邊的化妝師笑了:“是,咱們國家十幾年前就把這個給禁了,除了拍電影電視的演員,其它口紅香水什么的都不讓生產,不過今年這不是放開了,大家都想用這個,拍照片拍出來好看,趕時髦的女同志現在都在找門路買口紅呢,結婚時候,新娘子也得涂!”
陸守儼聽到這個,問初挽:“你不喜歡?”
初挽對陸守儼說:“那個估計多少人用過了,我覺得不干凈吧。”
陸守儼了然:“說得對,那就不抹那個了。”
于是對化妝師說:“我們就這么拍,不用那個。”
化妝師:“那樣拍出來不好看。”
陸守儼面無表情:“意思是我未婚妻不好看?”
那化妝師一聽,感覺男同志一眼掃過來只讓人心里發憷,忙笑著說:“好,好看,女同志很好看,怎么拍都好看。”
陸守儼頷首,沒再說什么。
初挽從旁看著,差點想笑,人家化妝師被逼著夸了她一番。
當下打扮好了,也就開始拍照了,因為陸守儼太高,初挽比他差一截子,還特意拿了一個一塊木頭在下面墊著,攝影師說這樣拍出來效果好。
拍完照出來,初挽就忍不住想笑。
陸守儼淡瞥她一眼:“別逗了,先帶你吃飯,吃完飯回去給你做政治題去。”
初挽:“好!”
當下陸守儼帶著初挽去吃飯,也許是剛拍完婚紗照的緣故,兩個人心情都不錯。
她先回去和馮鷺希說了一聲,馮鷺希聽說他們已經拍了婚紗照,自然是高興,又給她講了籌備婚禮的事,婚禮果然在北京飯店,老爺子意思是要大辦,會請不少桌,到時候肯定風光。
“守儼是長一輩的,他這一輩他最小,怎么也得超過建昆他們。”馮鷺希這么笑著說。
初挽倒是無所謂,她覺得這更多是一個儀式,不過陸家重視,她當然也高興,太爺爺知道,也會欣慰。
說著話,她便把自己政治學習資料找出來,準備過去陸守儼那邊。
馮鷺希笑道:“讓守儼好好教你,他是學習政治思想先進代表,之前比武大會,他還得了他們軍區第一名。”
初挽納悶:“比武大會?”
馮鷺希:“學習偉人思想的比武大會。”
初挽恍然,原來還可以這樣。
當下抱著材料過去了陸守儼那里,陸守儼示意她將那些學習材料放在書桌上,又起身給她倒了一杯白開水:“你要喝蜂蜜水嗎,好像有一瓶蜂蜜。”
初挽搖頭:“白開水就好了。”
陸守儼便給她倒了水,之后拿過來她的那些材料看,那都是油墨印出來的,上面是密密麻麻的題目,都是輔導老師押的題目。
初挽:“老師說,這是后面的大題,考試的時候,一定會考這些。”
陸守儼翻了一遍后:“這些確實囊括了所有的重點,無論怎么考,肯定都是這個范疇,不過就怕到時候題目會比較靈活。”
初挽一聽:“那怎么辦?”
陸守儼:“這些基礎概念你都背過了吧?”
初挽:“差不多吧。”
陸守儼:“那就可以了,這種題目作答,先審題,要盡可能把里面出現的概念都寫上,硬套也要套進去,之后就是聯系實際和總結作答,如果該背的概念都背過了,那你基本能得一半的分了,剩下的就是聯系實際和總結作答。我現在給你把每個題目都列一下怎么破題,怎么聯系實際,你自己感悟一下。”
初挽:“我自己感悟?”
她以為是他寫好了答案,她背背就可以了呢。
陸守儼看出她的心思:“題目不可能照著輔導班老師的來,肯定會更靈活,所以你得學會自己怎么總結歸納,而不是照本宣科。等會我給你列提示,你根據提示來編后面的話,不用寫,就口述一遍好了,這樣快。”
初挽張了張唇,想說什么,不過沒說。
她覺得他一下子很有老師的樣子了。
陸守儼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黑眸帶笑。
她無奈,只好道:“行吧……”
陸守儼知道她不愿意:“研究生考試競爭激烈,政治是三大科目之一,分數占比很重了。”
初挽:“我知道。”
當下陸守儼便翻著那些資料,拿了筆來劃重點,初挽從旁邊再把那些基礎概念過一遍。
房間很安靜,只有紙張偶爾翻動的窸窣聲。
初挽這么過了一遍后,感覺也差不多了,她便湊過去看陸守儼寫的提綱,說是提綱,其實很認真,他用紅筆在題目上畫了關鍵詞,找出重點,之后開始勾畫著思維引導圖,哪些關鍵詞可以發散一下哪些概念,那些概念又可以怎么引申,他都標得非常細致。
初挽一看,也是意外,他做得比那輔導班老師強多了,等于把答題的骨架給構造出來了,按照他這個思路,她只要記住背的那些概念,就可以照本宣科往里面填內容了。
陸守儼沒抬頭,淡聲道:“你先照著這個說,我們練習幾道題后,你自己試著這樣解構一下題目,多練習幾次就好了。”
初挽:“……我還以為你把每個都給我寫出來呢。”
陸守儼看她一眼:“不如我替你去考試好了?”
初挽意外:“還可以這樣?”
陸守儼抿唇,看著她那真心疑惑的樣子,無奈:“做什么夢呢。”
初挽這才意識到他是逗自己的。
其實后來也有一些替考事情發生,她聽說過,所以才詫異,下意識以為他竟然是這個意思,沒想到根本是自己想多了。
她有些認命,低頭研究著她那些題目,在他的監督下,按照他所說的進行口述。
他拿著別的題目看,手上勾勾畫畫的,看似沒注意,其實一直聽著的,偶爾她說的不對,便打斷:“這里表達不精確,你再想想,你用詞要精準,要高級,要用標準術語,不然就露怯了。”
初挽無奈:“你比老師要求還嚴厲。”
陸守儼絲毫沒有放她一馬的意思:“因為我比老師負責。”
初挽:“好吧……”
這么折騰了半晌,初挽回答問題回答得口干舌燥了,陸守儼才道:“先喝口水歇歇吧。”
初挽總算舒了口氣。
陸守儼做事太嚴肅了,一絲不茍,她哪里說得不嚴謹,都要重新來,這實在是太累了,學政治太難了,特別是對她這種沒這方面腦子的。
陸守儼起身倒水:“先洗洗手吧。”
這種油墨的文件很容易弄得滿手黑。
初挽:“嗯。”
這么洗完手后,初挽捧著水杯喝水,邊喝邊繼續看看,陸守儼去廚房拿了切好的水果來給她吃。
吃著的時候,初挽無意中看到旁邊有一摞相片,疊得很整齊,不過之前過來沒看到,應該是最近新翻出來的。
陸守儼順著她的目光看到照片,便道:“都是以前的照片,里面也有你小時候的。”
他這一說,她便好奇了,拿過來看,里面有陸建晨陸建暉的,也有她的,她便記起來了:“我知道了,是你回來探親,帶著我們去安門廣場玩!”
陸守儼:“是,今天收拾東西恰好看到這個了,就翻了翻。”
初挽隨意看著,最后翻到一張,卻是自己和陸守儼的合影。
背后是安門廣場,看樣子是國慶節,廣場上彩旗飄揚游客如織,她和陸守儼站在那里,她穿著土黃色襯衫和軍綠長褲,扎著羊角辮,傻傻的,旁邊是陸守儼,他穿著軍裝。
那時候陸守儼站得軍姿筆挺,像一把鋒利的刀,英俊銳氣,也有著少年人的清雋,而站在他身邊的她,卻還很嬌小的一只,傻乎乎地仰著臉看向鏡頭。
她覺得好笑:“我小時候怎么這么傻!”
陸守儼俯首過來,也一起看:“是挺傻的。”
初挽研究了一番:“你那時候真高,而且還挺好看的。”
陸守儼:“是嗎?”
初挽嘆:“當然了。”
當時陸守儼應該還不到二十歲,卻已經軍校畢業了,成為一名大有前途的軍官,那時候應該是他人生中最為鋒芒畢露的時候吧,再那之后,他好像慢慢地沉淀下來,把年輕時候的躁動盡數收斂,變得冷靜沉著,仿佛永遠地滴水不露不動聲色。
陸守儼視線落在她臉上:“我以為我那時候很兇。”
其實這些距離初挽來說很遙遠了,畢竟上輩子她已經活到三十多歲,經歷了那么多事,很少會回憶小時候,現在重活一世,反而要回想了。
她想了一番,道:“其實也還好。”
陸守儼默了下,道:“那你后來進城,怎么也不搭理我了?”
就算她不記得他了,按說也不至于和他疏遠,卻去和陸建晨他們玩。
所以他偶爾會反思下。
初挽努力回憶了一番,她便多少想起當時的一些想法了:“好像是建昭說,說你回來會讓大家站軍姿,特別累,說他們都會了,只有我不會,讓我小心著,說你可能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