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東揚蔣英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
立場
半年前的那次中風之后,許俏與一名男護工住進蔣家二十四小時照顧蔣震。別說杜悅,連英賢都沒想到相貌平平話也不多的許俏能迷住蔣震。
許是身體不受控制后,蔣震格外需要關注,而許俏朝夕陪伴,恰好填補了這份空缺;又或生命的流逝令蔣震愈加貪戀青春,杜悅是比他小三十多歲,可許俏更年輕;當然也有可能是真愛,總之許俏就是蔣震最新的女朋友。
最初,蔣震只是安排司機接送許俏回家、再多給她幾天假,許俏也不張狂,該做的事一點不少做,因此無人注意。直到有一天,蔣震在飯桌上吩咐傭人給許俏準備餐具,輕描淡寫拋出一句“以后許俏和我們一起吃”,眾人方才回過味來。
再看這位年輕的小護士,依舊穿著最樸素的工作服,低頭不說話,擺在門口的包和鞋子卻不知何時變成了全套el,沒有明顯LOGO的那種。
英慎、英賢短暫的驚訝了一下便沉默接受,英齊見他倆這樣,吞下震驚埋頭吃飯。經過陸姨娘一事,英齊老實不少。
小輩中數蔣英見臉色最難看,但他敢怒不敢言,用連續兩周五缺席家宴表達不滿,第三周又乖乖回來。
至于杜悅,直接摔筷子走人,之后哭過鬧過,恰如陳楓當年。可杜悅不是陳楓,蔣震用不著她,連哄也懶得哄,把眼一閉裝聾作啞,過了幾天見她還不知“見好就收”,叫秘書停掉了杜悅的信用卡。
杜悅偃旗息鼓。
更叫英賢驚訝的是,許俏似乎根本沒把希望寄托在蔣震身上,反而頻頻向她示好。幾番接觸下來,英賢沒什么反應,許俏干脆開誠布公的表明自己從未想肖想蔣氏,只求能在蔣震去世后留下他送給自己的珠寶現金。
英賢認真看她幾秒,笑了。英賢沒有承諾什么,只說不會干涉父親送朋友小禮物。
許俏比她以為的更聰明,瞬間明白重點有兩個,一是朋友,而是小禮物。如果有一天她不再是朋友,而這禮物也不夠小,自是另當別論。
許俏說:“謝謝三小姐,我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重,禮物太大,我有本事拿也沒本事留,您放心,董事長的小禮物對我來說已經是天大的禮物了?!?
得到了保障,許俏更加殷勤示好,今夜聽說她回來,特意等到現在,就為告知杜悅的小動作,沒想她說不用管。
*
第二天上午,英賢先去找陳楓,將合約交給她。
陳楓前兩日看過新聞,知道力尼亞局勢不穩,問她幾句,英賢沒提傅城,只簡略說了說將軍府被襲的事。陳楓看她一臉平靜,以為沒什么大事,和她聊起自己進展。
離開陳楓住處,英賢直奔公司,連開四個會,下午三點多鐘才饑腸轆轆的走出會議室。
柯蕊不在,沒人訂餐,英賢懶得折騰,去茶水間拿些點心墊饑,等恢復一點體力后,出發去找沈東揚。
沈東揚的助理見到她,著實吃了一驚,忙不迭請她坐:“您稍等,我馬上通知沈總您來了?!?
英賢友好地說:“我沒什么事,剛好在旁邊開會,結束了順路過來看看,要是他有事,我就不進去了。”
助理很清楚沈東揚沒什么事,但他不敢擅做決定,打電話問過沈東揚才引她進辦公室。
接到電話,沈東揚也挺驚訝,這好像是她第一次主動來辦公室找他。
沈東揚知道她去歐洲考察了,第一句就問:“什么時候回來的?”
“昨天晚上。”
“怎么樣,順利嗎?”
“還不錯。”
“發現了好項目?”
英賢笑道:“商業機密?!?
沈東揚也笑,不再糾纏。
那次之后,他其實又約過她兩次,只不過蔣震中風,亂七八糟事情接踵而來,她忙得腳不沾地,無暇應付也沒有心思。男女情事最講究氛圍,一來二去氛圍沒了,沈東揚的心思也淡了,心想反正就要結婚,留到洞房花燭也不錯,歪打正著。
英賢問:“你最近怎么樣?”
沈東揚無所謂地說:“老樣子?!?
英賢點點頭,沉默一會,突然說:“東揚,你真的想和我結婚嗎?”
“什么意思?”
英賢俯身給自己倒水,一邊倒一邊閑聊語氣說:“就是問問,可能是婚前焦慮吧,最近有時候會想些有的沒的。”
沈東揚輕笑:“我看是,不和你結婚和誰結婚?”
英賢思索片刻,看著他眼睛調侃:“和……你的真愛?”
沈東揚挑眉,仿佛聽見天大笑話:“那是誰?”
英賢聳肩,“這當然只有你自己知道?!?
停頓一兩秒,沈東揚說:“也許就是你呢?!?
英賢眼底泛起一絲意外,之后笑意更深,沉默地低眉喝水。
這態度不知的惹得沈東揚不快,黑眸微凝,仔細打量她幾眼,問:“你這次出去碰見什么人了?”
英賢依舊不說話,心想這人有夠敏銳。
沈東揚眉骨下沉,眼是冷的,唇卻勾起來:“別告訴我是那個保鏢?!?
氣氛登時緊繃,然而英賢絲毫不受影響,施然放下手中玻璃杯,揚眉反問:“沈東揚,你不會在吃醋吧?”
換個時間地點對象,沈東揚定會把這句話當笑話聽:吃醋?誰?他嗎?
但是今天,他決定反常一次,于是不動聲色問:“是又如何。”
“那可太不像你了。”她撩起眼皮,笑容大方而溫和:“而且我不認為你有吃醋的立場。”
她也配
見他臉色不好,英賢無奈地說:“別這樣看我,東揚,我可從來沒管過你在外面那些事?!?
沈東揚搞不清楚她是真是假,起身走到她身邊:“英賢,別拿我當傻子。我很清楚你為什么和我結婚,這種時候再說真愛就沒意思了。再說我從來沒要求過你什么,你既然不聞不問,我也沒必要拿熱臉去貼你冷屁股?!?
這是他們第一次把這些話擺到臺面上說,許是婚期將近,沈東揚也覺得是時候談一談了。
英賢仰頭看他:“確實,情分上是我欠你??墒菛|揚,論利益的話,我自認不算理虧。你紹來的那些‘合作伙伴’,我從來沒有挑剔過,更沒缺過他們一分一毫,只要別讓我回公司沒法交代,該給的不該給的我都給了?!?
對此,沈東揚無話可說。既是聯姻,就得互惠互利,不可能一方一邊倒地倒貼。沈東揚是幫英齊擦了幾次屁股,解決了一些麻煩,但英賢也給他帶來不小利益,一些他需要避嫌的項目,都是由她出面周旋。
英賢說:“而且,我也不覺得你有熱臉貼過我的冷屁股?!彼Z氣平和,聽不出半分怨懟:“我確實沒管也沒問,但這不正是你選我的理由嗎?”
動機被當事人當面揭穿,沈東揚有點下不來臺,軟下態度問:“英賢,你今天是怎么了?”
“婚前焦慮吧?!?
“我答應你,一定會在婚禮前都處理干凈?!?
英賢挑眉:“你舍得?”
沈東揚笑:“有什么舍不得。”
“牛尾湯也舍得?”
沈東揚想了一會才想起來牛尾湯是什么,郁結消散大半:“你是因為她不高興?”
“東揚,現在是我問你,紀雪你也舍得?”
沈東揚答非所問:“你查過她?”不然怎么知道她名字。
英賢沉默。是陳楓查的,陳楓認為這些事情應該在婚前處理干凈,特意找人將沈東揚的女人全部查了一遍。英賢不在乎,拿到資料看了一眼就沒再管,沒想今天派上用場。
沈東揚問歸問,語氣并不壞。她既然去查,就說明在乎,那么反常也是因為紀雪。至于保鏢,他本就是隨口問問,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而且他也不認為蔣英賢會為愛失智。她不正面回答,八成是故意氣他,這不話里話外揪住紀雪不放。
蔣英賢小脾氣罕見,因此沈東揚并不厭煩,甚至挺有興趣。
“她跟你這么久,你真沒想過和她在一起?”英賢拿捏著語氣問。
沈東揚嗤道:“她?”潑潑qun73‘95’430‘54
只此短短一個字,眼中不屑分明在說:她也配?
英賢沉默。
沈東揚將她的沉默自行解讀為不悅,輕聲道:“英賢,上次是我食言,這次不會了?!边@是他能說出的最接近道歉的道歉。
上次他確實同紀雪分手,紀雪哭哭啼啼挽留,之后更是三天兩頭發信息訴說思念。她與周曉晴不同,能認清自己身份,也懂示弱,從不逼他。過了一段時間,兩人在朋友聚會偶遇,當晚就又睡到一塊去。
沈東揚暗自懊惱,早知今日麻煩,那天就不該心軟。
英賢不置可否,稍坐一會,起身說:“我先回公司了?!?
“好,我送你?!?
沈東揚將人送到樓下,又是拉車門又是目送,將紳士風度展現的淋漓盡致。
越風度,越顯出他的無情來。
開出幾個紅綠燈,英賢靠邊停車,趴在方向盤上沉思。
她今天是來探沈東揚口風的。據她所知,紀雪也就是牛尾湯小姐一直待在沈東揚身邊,是沈東揚眾多女朋友中時間最長的一個。她想,如果沈東揚真心愛紀雪,那么她可以和紀雪聯手,解除婚約將會容易許多。
現在看來,是她天真了。
她不指望沈東揚能直白地說“對,我愛紀雪,我想娶她”,但是面對她的質詢,他可以沉默、可以轉移話題,唯獨不應該是輕蔑。
英賢深吸一口氣,心想還是要按原計劃來。
現下婚期已定,退婚無異于拿沈家開涮,沈平不可能輕輕放過,沈東揚也不是那種能泰然接受“被甩”的人,所以只能想辦法讓沈家主動不要她。
思索片刻,英賢撥通柯蕊電話。
“喂,老板?”
“嗯,柯蕊,傷口怎么樣?”
“還行,醫生給我開了鎮痛的藥,吃下感覺好多了。”她主動匯報:“老板,醫生說我下個周就能出院?!?
“不著急,出院后你再回家休息一陣子,好好養傷,有事我電話找你?!?
“謝謝老板,那您現在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嗎?”
英賢說:“還真有,你聯系一下公關部,讓他們這兩天給我安排一個采訪?!边@件事她可以自己聯系公關部,斟酌過后還是決定由柯蕊對接,一來省去一些麻煩,二來方便后續操作。
電話那頭,柯蕊驚得瞪大眼睛。一張公開照片都沒有的老板主動要求接受采訪?
“好的,老板,我馬上就聯系他們。”
“辛苦?!?
“老板,公關部的Linda要樂死了。”
英賢笑:“好好養傷?!?
公關部效率奇高,三天后就篩選出幾家媒體讓英賢過目,英賢選了兩個,一個嚴肅的商業周刊和一個讀者群夠大的自媒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