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遇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既如此,乾沓縛不敢煩擾阿耶,請恕我留在晉,了我的未完事,不能同去蒼原伺候阿耶了!”
“你——你——罷、罷、罷!兒孫不由爺!想來你雙足俱廢,在北邊也是不能騎馬馳騁,如斷了腿的小野駒,再不能逍遙……既是你自己的心愿,還是留在晉好!我就再不該勸誡你們這些毛孩子!若是你有本事從那淫窟出來,做個足不出戶的漢家女,能由那荒唐的太弟嬌養也倒周全。說到底,我對你并沒有什么深厚感情,此番就算了我自己一樁心事!往后再不入中原……你若有什么所求,這便是最后一次同本君講的時機,從此以往,再不相欠!”
這也合旃檀的心意,免去她一番虛與委蛇。假作躊躇半晌,她便將自己早已思慮好的條件和盤托出。
叱羅信聽罷眉頭緊促,靜思良久才冷道:“你的算盤打得未免也太響。你們晉朝冬日里那場變故中,有個刺客假扮宮女潛藏于宮中,后來事情敗露,她卻不知所蹤,江湖一直傳言那名刺客是木骨后人。木骨原是我鮮卑叱羅的附屬小族不假,可他們生性奇詭,素來被排斥在幽云邊境及各處荒涼地帶,四處游移不定,飽經爭亂之苦,他們族人本就不多,多年前便在多國夾擊之下亡族了?,F在你又同本君借一位木骨族人,不知居心何在?”
“木骨族人身輕好戰,擅隱匿易容,那刺殺在宮中也是懸案……外頭人不清楚其中細節,難免要揣測到木骨人身上。乾踏縛卻不信,更不敢意指阿耶與那事的背后有關。只是我確知阿耶曾賜予家兄一位木骨族的婢子,伶俐忠心十分可靠,方才開口,只是也想身邊有一個同樣可信之人!”
“哼。你要他替你殺人,余下請求又環環相扣,自以為計劃得天衣無縫,別人都窺不破你的小心思,卻不能不叫我懷疑你那怨毒的心思!”
“外女不敢!”
叱羅信瞥向跪在地下的旃檀:“你膽子很大!自己作死,起了動晉王的心思,憑什么覺得本君會帶著自己的部族冒險同你趟這灘渾水?”
“可當年您對阿兄他——”旃檀抬頭看了叱羅信一眼,又低下頭飛速地思索起來。
見她不語,叱羅信怒極反笑:“你那副表情倒是與你那任性的阿娘一模一樣!你是不是很恨?不解你與你的兄長有何不同?愚不可及!念在你身上流著我的血,那今日我便讓你清醒清醒!你們二人從沒有任何分別,只是從前他的身后另有晉朝的太子!放在往日,你斡旋于七八皇子之間,在我看來甚至要勝于毗濕奴叁分;可如今你孑然一身,涉險幫你又對我叱羅部有何好處?”
是了,若是他暗中的支持能幫毗濕奴成功助端和太子登基,將來對于幽云鮮卑便有大大有益,互市往來,光是手握中原與北疆唯一的商貿命脈,便能助叱羅部成為鮮卑第一部族;而再看看自己,不說成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元祉就算是真的死了,也不能許諾保證下一朝皇帝會帶給叱羅任何好處。
只是叱羅信錯了,她從未想那么遠。報復的路很長,她沒幻想過自己能掀起多少波瀾,只是一尾垂死的魚,扇動著尾巴試圖攪渾這汪害她如此的水潭。自己不好過,別人也不能好過,一步一步,微小的刺痛也可以拉成綿長的折磨。
“我要殺的不是晉王?!彼f。
“什么?”
“我要殺的另有其人……”她見叱羅信臉上閃過一絲驚訝,便知此刻就是時機,必得說出一些振聾發聵的胡言亂語來才能攏住他的心繼續聽自己說,“也許阿耶幫我不是為了好處,而是不得不占去先機呢?”
“這是何意?你是在威脅本君?”
旃檀刻意用玄之又玄的語氣緩緩而道:“……我觀晉朝氣數將盡,天下又要大亂,阿耶若是為保叱羅部,甚至還可能入主中原,又待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