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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就是,淮總英明。隋然強烈贊同。
跟用下三濫手段的小人計較,吃虧的永遠是另一方。
這次呢?
哎呀隋然捂眼睛,想蒙混過關。
驚雷組建不久,不算一個擁有足夠凝聚力的團隊,抽調過來的員工未必配合海澄工作,你在幫她調查團隊內部
淮安稍作停頓,似乎在思索用什么詞語比較合適,隋然已是驚雷轟頂:她連這都告訴你?
我猜的。淮安莞爾,不溫不火地解釋,你連自己的事情都不上心,除了客戶,只有海澄拖得住你。
淮總的推理能力隋然是心服口服:您真厲害。
遇安和兆悅仍然有可能達成合作,所以,隋經理是不是有義務把潛在風險告知未來合作方?
淮總猜得大差不差,也就是細節上的東西了。隋然無法,只好告訴她確實在幫海澄做些調查。
你要知道,驚雷抽調的大多是兆悅擁有豐富經驗的一線業務員,他們能力很強,但現在主營業務更換,手里有的資源無法匹配到現有的產品線,收入大幅下跌,壓力也大,所以么,可能會動點腦筋。只是可能。
隋然著重強調了可能。
兆悅選擇做一線業務員的,99%是為了賺錢,不可能純粹為了客戶發光發熱。
實現自我價值是個虛無縹緲的概念,在收入和付出不對等的情況下,要求每個人為公司發展盡職盡責并不現實。
依驚雷團隊來說,一開始鼓舞人心的無非是海澄和傅蘭洲許下的高額獎勵,但賬戶沒有變動,人心就容易浮動。
怪不得。淮安若有所思,海澄以為我要挖她墻角。
你挖她墻腳,是讓我去遇安?隋然這才想起打聽海總跟淮安說了什么悄悄話。
芮嵐約她一塊兒吃飯,可能順口提了,她以為你已經想好了,所以顧不上自己工作。
這我哪兒顧不上啊,也不看我這一天天給誰隋然喊冤到一半,捉住了淮總話里的重點,吃飯芮總主動約的?
淮安收起地板上一堆針管噴壺,緩緩站起身,是。
隋然琢磨出味兒了,淮總內部意見還沒統一呀。
遇安目前進行的病毒研究項目,三個老板三足鼎立,桑恩月的態度比較曖昧,芮嵐始終搖擺不定,首先項目負責人她一直青睞學院派劉教授,至于項目落地在哪兒,兆悅和臨港給出的條件優惠到大放血,是她的首選。
淮安則一直堅定馮老是項目領頭人的不二之選,項目駐地必然以馮老為先。
項目籌備有段時間了,馮老那里遲遲沒有進展,芮嵐和恩月姐頂了很多壓力。長時間低頭頸椎不太舒服,淮安把工具放進抽屜,伸手捏后頸。
我來。隋然拿下她手腕,在她肩上捏了一遍,找準位置用掌心慢慢揉著,芮總主動約海澄,是臨港又在你們的考慮范圍了么?
嗯,fiona請的評估機構出報告了,兆悅園區在備選,綜合下來排名不低。恩月姐提議,要么先把場地敲定,前期工作先做起來。
淮安呼吸頻率隨著隋然的動作略有變化,語速不由放慢,芮嵐想倒是如果落地到臨港,你代表遇安主管園區運營。
橄欖枝比一整多寶閣的多肉分量還重,砸得隋然有點懵:你們這就把我安排了?
沒有我。淮安說,芮嵐提的,恩月姐和fiona都認為不錯,你負責任,學習能力強,做事細心踏實,而且你又熟悉兆悅的架構,如果你來做運營,后續會有很大助力。
隋然仍是如墜五里霧中,感覺很虛幻:海總呢?橋還沒過完,她就要把我拆了么?
我聽海澄的意思,她尊重你的選擇,兆悅、遇安,看你覺得哪邊更適合發展。
隋然驀地想起淮總電話里的二選一,這會兒結合前后語境她理解了,原來是指兆悅和遇安二選一,喃喃道:說話藝術太有造詣了,淮總。
淮安笑,算是認了文字游戲,問:你怎么想?
隋然從未有過這方面的想法,坦白說,她不覺得自己能擔得起芮總和恩月姐甚至費女士慷慨的信任。
管理園區可不像給初創企業做咨詢服務,方方面面各個關節都要照顧,她沒有任何管理經驗,光想想壓力就要窒息。
隋然繼續給淮安揉捏肩膀,有幾分鐘,誰也沒說話。
感受手下緊繃的肌肉逐漸放松,隋然說:我還是想先在馮老那兒努努力。
畢竟淮安認準了馮老。
沒事。淮安說,馮老,不要急,急不來。
淮總之前可不是這么說的。隋然笑她。
電話里甚至用上了拿下的字眼,還說不急。
循序漸進。淮安偏了下頭,耳垂蹭過她手背,輕柔的觸感比蜻蜓點水綿長一截,無論別人想讓你做什么,按照自己的節奏來,不要給自己太多壓力,晚上容易睡不好。
隋然暫停動作,沒有吧。
她昨晚睡得可快了,兩三句話沒說完,渾然人事不省。
兩人第一次同床共枕,純潔得連床單都沒打皺。
有。淮安斬釘截鐵,還說夢話了。
真真的?隋然臉是熱的,手心燒火,一點點從淮安肩上移開,我說什么了?
聽不太清。淮安仿佛沒注意到,火上澆油,有兩三次。
怪不得早上沒起來,是半夜給她鬧的。
隋然一句真不好意思含在牙關,人已經萎縮了,淮安轉過身手臂圈在她腰上,攔了她一把。
不過很好哄,跟你說沒事兒,抱抱你,就好了。
前排司機又一次抱怨老堵額,隋然睜開眼,從兜里摸出手機,忽略屏幕上一堆密密麻麻的推送,解鎖看地圖,才走了三分之一不到。
下雨天,早高峰,高架堵得一塌糊涂。
海澄說抓考勤,還真準點開共享,順著【海澄在群里@了你】點進去,抬頭就是【海澄發起了位置共享。】
姚若第二個進來,隨后是老樓,看見老樓頭像,隋然立即退出,給海澄發信息:「我去航鎮。你懂。」
海澄秒回:「ok」
從淮安口中得知海澄以為她要跳槽去遇安,不得不說,讓隋然挺意外的。
她這兒還幫海總風里來雨里去調查內部問題,那邊居然開始以退為進做她跳槽的準備了。
海總犯起疑心病來,要命。
話說回來,四年多前隋然就遇到過好多次客戶問她考不考慮換工作。
工作性質的緣故,她接洽的客戶通常是中小企業的老板或主管,幾天交道打下來,足以判斷一個人的能力和行事風格。
無論那些客戶出于客氣,亦或團隊初創急需人才,盛情邀請是對她的一種肯定。
以前隋然會跟海澄講,哪個客戶哪家公司開多少薪資挖她,既是虛榮心膨脹,也是年輕不懂事,混淆了公私界限。
時過境遷,自己想做什么,未來職業規劃,隋然大致有方向,遇到挖墻腳的客戶表面上應對一下,不會真的起心思芮嵐和桑恩月早前半開玩笑提過,隋然當時便婉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