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不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滿額的紅包,隋然點好幾個都是0.01元。她也懶得搶,退出群聊界面。
會場喧鬧,她倆在的這小角落倒是偷出一片安靜。
因為前天剛和淮安討論過,隋然總是不自覺地看傅蘭洲。
他是會議室唯一站著的,位置就在海澄所在的講臺旁,視野足以通覽全場。他和海澄討論著什么,時不時有意無意往臺下看。
他在觀察眾人的反應。
姚若沒注意傅蘭洲的眼神,托著下巴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最后趴在桌上,看著隋然小聲問:十萬方,就我們嗎?
囿于眼界,每個人的思考方式不同,但有些人天生或后天培養的敏銳,一般人比不了。
資歷最淺的姚若反而最快抓住了重點。
我們怎么啦?前面一位姓賴的同事抱著手機回頭,搶紅包的動作不停,話也不停,不是我吹啊小姚,你樓師兄跟我,我們倆人就能吃透一半,你呀,就跟著我和你樓師兄,管保你一年走向人生巔峰。
姚若沖他做了個鬼臉,按著胸口靠在隋然身上:說不上來為什么,我老覺得心里虛,這得多大工作量啊,我不行的。
隋然也覺得不行。
獎勵與壓力成正比。
投影幕布上的ppt在眾人不知不覺時切換到下一頁,兩個餅圖劃分了招商類別。
十萬方體量足夠形成一到兩個生態閉環,工業園區、配套公寓、商業綜合體、辦公樓、娛樂場所等等。
相當于一個小型村鎮的體量,光靠在場二十來人果斷不可能完成招商引進,更別提像姚若這樣心里已經有想法、未必會去做這件事的。
團隊要擴充,物業等基礎配套首先要落實。如果由母公司鈞霆調配資源,人員配置倒是能很快就位。
可是,誰來主導?
即便這事兒做成,海澄會是最后享受成果的人么?
只怕從頭到尾都是給別人做嫁衣。
要是真轉去臨港做招商,然姐你去嗎?
隋然搖搖頭,沒吭聲,左右滑屏切換應用,跳轉到微信的瞬間,行動先于意識,點開了置頂的聊天框。
對話停留在23:14:15。
早上兩個人都有會,自然而然各回各家。
剛到家那會兒隋然還松了口氣,淮總說不再慢慢來,言外之意不言自明。都是獨立的成年人,該發生的總會發生。但要真的擇日不如撞日,一下子把進度條拉滿,她心里難免發怵。
淮總這點兒沒得說,總是留給她足夠余地。
只不過洗完澡躺下來,抱著手機寫工作計劃時,一天大大小小的細節不停在腦海重復,怎么也甩不掉。
一份工作計劃寫了半小時沒寫出什么名堂。
總是不由自主地打開微信,期冀某個深邃夜空的老干部頭像突然多出個小紅點。
隋然甚至連以前從來沒打開的車友廣告群、股票群都挨個翻了遍。
但每次瞟到淮安的頭像,她立刻做賊心虛又有點兒掩耳盜鈴地掠過去,好像這樣就能克制住發問的沖動。
試,是試用期的試,又或者試驗的試?
怎么試?
試多久?
結果誰說了算?
所以說感情這回事最招人煩。
平時風平浪靜以為理性是感性最好的枷鎖,然而一旦脫韁,橫沖直撞起來,根本拉不住。
也就是在隋然心煩意亂以為晚上又要失眠時,對話框多了三條信息。
「其實我挺想明天一塊兒用早餐[蛋糕],但我知道最好不要那么快:d」
「希望沒有給你太多壓力。」
「早點休息。」
說來奇怪,一眼囫圇掃完的幾句話,卻讓隋然那吊在半空不上不下的懸浮感頃刻間煙消云散,人踏實了。
踏實的后果是一秒入睡,錯過了回復信息的時機,以至于直到十二個小時后,結尾語仍是淮安的「早點休息」。
老樓,你和賴帥跟管委會的經驗豐富,你倆負責跟進常主任那邊。基本小組劃分就是這樣。現在各小組把你們手頭上的客戶篩選一遍,所有合適的客戶,只要能夠確定意向,我們可以給出最優惠的條件。稍后我會把具體商務條款發送到郵箱,你們根據客戶的情況自己把控。隋然。
隋然六神歸位,越過傅蘭洲看向海澄,在。
會議持續近三個小時,團隊配置初步確定。驚雷工作室的二十人由海澄一手選拔,她對每個人擅長領域、手頭的資源都很熟悉,一輪排過來,除了最后點名的比如隋然,甚少有人提出異議。
海澄在傅蘭洲身后沖大家擺手:好了,排兵布陣到此結束,大家吃過飯就開始著手準備,時間寶貴,不能浪費一分一秒。
說完,打開了隔壁小會議室的門,示意隋然過去。
經過傅蘭洲時,隋然刻意停了一下,以為傅總也會進去,但是沒有。
關門。
隋然依言把門關上。
讓我睡十分鐘,跟姓傅的搞了一個通宵。
昨晚通了宵,早上連著主持了三個小時的會,海總一臉萎靡不振,重重地落在沙發上,說閉眼就閉眼,放在腹部的握著的手機亮了又亮,她也沒拿起來看一下,喊siri倒計時十分鐘。
十分鐘一眨眼,海澄關了鬧鐘,想起身,然而努力了一把,人仍陷在沙發里。隋然挺擔心她:你還能行么?
海澄一手蓋著眼睛,好半天才有氣無力地回:下午一點半去寰宇。你趕緊想想怎么介紹,我是沒力氣了,我現在腦子一片空白。
隋然:呃?介紹什么?你好像還沒給我派活。
海澄嗤笑一聲,移開手,半闔著眼,你當然是跟進淮總,還用我說么?
隋然蠻想讓她明明白白說清楚。
門被人敲響了。
海澄沒有行動的跡象,隋然去開了門,外面站著一個傅蘭洲,他沒說什么,門一開,朝里望了眼,面色古怪地退到一邊。
倒也不用傅總刻意讓開空間,隋然一眼看到探身望過來的淮安。
兩人視線在空中短暫交匯,不打招呼直接來的淮總抬了抬手,好似憑空按下一串琴鍵,低低的尾音落在隋然口袋。
手機在震。
隋然承認自己心跳有點兒加快。
我海總在里面,我去叫她。她磕巴了一下,轉身回小會議室。
聽說淮總主動來,海澄打了雞血似的彈起身,撞飛了隋然剛從口袋拿出來的手機,還好信息早已印在眼底:
「利用職務之便邀隋經理共進午餐,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