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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的。海澄推她一把,毫無預兆切入八卦,我聽說你終于跟淮總喜結連理喜提同居
別胡說好嗎!隋然再不顧上下有別,伸手滅口,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沒有那回事!
正巧念到排號,海澄笑著閃開她,找服務員對號。
點完餐,海澄還沒放下八卦:那你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
隋然嘆口氣,講了幫忙照顧多肉的事情,不待她反應,立刻問:海總你空的客房能借我住一段時間嗎?
你不嫌我家遠要過江,早高峰擠不上地鐵嗎?海澄斬釘截鐵,不借。
隋然:好的吧。
明白了,海總今天撥冗純粹是為了拿她尋開心。
行啦,說正事。
海澄像是忽然想起來成語詞典有個適可而止的詞條,轉眼換上嚴肅臉。
我告訴你一件事,你先不要跟公司其他人講。
燕京總公司上周決定成立新業務團隊,先在海城開試點,主持此次試運營的是總公司的那位傅總。
燕京的高層隋然只知道總公司大老板,至于那位傅總是哪位,她沒什么印象,聽海澄說:
傅總他今天在高層會議上介紹了業務內容。這團隊主要面向全海城的初創企業,專門負責從成立到融資上市的整條生態鏈。不僅僅是投資融資,同時也會深度挖掘客戶公司擴張產生的運營、財會、法務等外包需求,獵頭那邊也可以參與進來,做真正的一條龍服務。
海總語速太快,隋然一大半沒聽清,愣愣地:啊?
海澄突然握住她的手,無比鄭重地問:然然,準備好接受更大的挑戰了嗎?
隋然聽出點苗頭,海總在給新團隊招兵買馬。但新團隊既然有總部派來的領導,為什么海總這么積極?
想到這里,她問:海總也去新團隊?
是的。海澄說,原先老板看中齊放,但淮總那事兒他沒處理好,所以擔到我頭上了。傅總任新團隊老大,我是老二萬年老二。
隋然忽略海澄并無不悅反而還挺偷著樂的自嘲,我沒聽明白,新團隊干什么來著?
就是在客戶畫像加一條近期是否有投資需求或者融資計劃的選項,如果有,就分配給新團隊。
這樣啊。隋然大致懂了。
海澄大約看出她對新團隊興趣缺缺,歇了口氣,說:哦,忘了跟你說,今天早上高層開會,傅總專門提了一句,說總公司之所以決定成立新團隊,海東大區一線顧問隋然居首功。
啥?隋然水杯懸在半空,跟我有什么關系?
你可是兆悅成立六年以來第一個談成投資的顧問。傅總看過你的計劃書,說團隊里有你這樣的人才,這條業務鏈肯定做得起來。
隋然耳根一熱,生硬地扯開話題:您怎么一口一個傅總?
他很帥啊。海澄眨眨眼,還單身。
隋然埋頭吃花菜,感覺下雨天不適合跟海總聊天。
海澄問:哎,那個什么紫微恒的計劃書是你寫的吧?
是紫微垣,不是紫微恒。隋然糾正,然后否認,不算是我寫的。
是淮總給大綱模板,她只不過完形填空填了一些關鍵詞,不敢冒領功勞。
傅總覺得你很有潛力,要么就是給你指導的那個大佬跟你關系不錯。
海澄咬重了關系不錯,一臉迷之微笑。
隋然不給她回應,她渾不在意,解釋道:你之前發給投資經理的計劃書都有存檔,傅總都調出來看了,也說進步太大,不像你自己獨立完成的。不管怎么樣,你促成了,就說明這條線行得通。
說句實話,隋然咬咬牙,那是因為剛好淮總她們公司關注這方面,然后紫微垣又比較有前景。純屬巧合。
要的就是這個巧合,別人也沒你這個巧合啊。海澄說,傅總私下跟我說,遇安資本在這項目之前就沒投過天使輪。紫微恒紫微垣透露一個信號,說明遇安準備涉足新領域,既然兩方都有意向,業務又互補,剛好坐下來談談。
隋然警惕地望著她。
海澄卷起一塊蒜泥白肉放進嘴里,咽下去后才慢悠悠道:所以你看,什么時候幫我跟傅總約一下你家淮總?
都哪兒跟哪兒。隋然心里罵罵咧咧,表情管理差點兒失控:你們為什么不直接約淮總?
傅總是總公司來的,以他的身份背景跟淮總正面談不難吧?
我聽說以前王瑋換著法給淮總打電話,從來都是拒接。只有你打過去才接。海澄意有所指,那你說,能約出淮總的,舍你其誰?
不約。隋然果斷拒絕,你也說六年才出這么一次成功案例。這么掛靠給淮總不合適吧。
太得寸進尺,蹬鼻子上臉了。
她自認遠遠不到大區總的境界,對此十分抗拒。
海澄長長地喲一聲,問:你知道六人定律嗎?
知道。
六人定律是隋然從小耳熟能詳的概念,是指兩個陌生人之間,可以通過六個人來建立聯系,此為六人定律,也稱作六人法則。
如果淮總愿意合作,有遇安資本做背書,那我們的新團隊就有更多資源,更多渠道去拓展更多業務。海澄認真地說,你跟淮總關系好,那么你能通過淮總認識更多業界大佬,這是你的優勢,沒必要回避,沒什么好回避的,該用的關系網就去用,大佬底下也需要一堆小蝦米奠基。各取所需嘛。
隋然暗暗點頭,海總這話說到點子上了。
那次晚餐后,桑總主動找過她幾次,問科技谷信息,也希望她能留意然后介紹更多優質創業團隊。
兆悅近兩年年報不好看,業績利潤點單一,鈞霆給的壓力很大,所以一直在積極尋找新生態,新的發展方向。
但上次開月會,不還說同比增長多少業績創新高了嗎?隋然不太理解,賺業績還不夠?
對傳統中介公司當然是夠的,對鈞霆大老板不夠。海澄說,大老板是國內最早一批做互聯網的,那時候那一批互聯網人都想著利用互聯網改變生活,都比較有社會責任感你笑什么?
隋然繃住不笑,把雞湯往海澄那邊推了推:沒什么。只是想起鈞霆旗下充滿虛假繁榮的房產平臺了而已。
社會責任感
嗯,這碗雞湯你干了,我隨意。
海澄狐疑地盯著她,沒放棄兆悅高級講師的職業操守:利潤當然很重要,但有價值才能創造利潤。
隋然點頭:海總說的是。
都說產品升級,技術升級。不還是被頂到風口浪尖上不得不前進,不得不向高新技術妥協?技術再發達,人工智能、大數據、區塊鏈再怎么神乎其神,創造價值的根本還在于人。
海總。隋然聽不下去了,舉手喊停,你是不是也看了紫微垣的計劃書?
她有理由懷疑海總這番理論是從計劃書里摘出來中譯中的。
是的呀。海澄做了個捧臉的表情,稍后,恢復正色,但是本質是不變的,然然。我們是服務業,雖然依托的是o2o模式,本質還是跟人打交道。
隋然承認海總說得對,但也覺得這頓飯太膩,可能是跟川菜重油重辣有關。
吃完了去樓上逛商店消食,海澄仍見縫插針地跟她介紹新團隊的價值取向、前景展望以及所能創造的新生態她知道這能打動隋然。
兆悅有這個平臺,也有資源來做這件事,你以為為什么這么多年喊著要砍投資線,一直沒砍,其實就等一次成功案例哦,這是傅總說的。
雨天業務基本停擺,沒有一個客戶打電話或者微信咨詢,隋然不得不由著海總灌雞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