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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然看到第三頁，大約看出點名堂，遇安做風險投資，四年已有兩個名氣不小的成功案例。

到換乘站下車，隋然剛把手機放進口袋，就聽到耳機里叮咚一聲。

淮安：「隋經(jīng)理看了么？」

隋然被擁擠人流裹挾，身不由己地往前走，打字飛快：「下午有點兒事，還沒看完。」

淮安：「看第七頁。」

隋然翻到她指定的頁碼，這頁主要介紹遇安的合作企業(yè)和合作項目。

打眼一掃，不少耳熟能詳?shù)摹?

耳機響起信息提示音，隋然的目光定在第四行

與燕京鈞霆驚蟄青創(chuàng)基金達成戰(zhàn)略合作。

鈞霆驚蟄青創(chuàng)

拒接她電話的三人其中有一個抬頭就是這個，另外兩個也都是鈞霆。

鈞霆是兆悅的母公司。

遇安和鈞霆早在前年便已達成戰(zhàn)略合作。

隋然木然地切回聊天框。

剛發(fā)信息的還是淮安：「隋經(jīng)理，明天方便來寰宇么？」

隋然抬頭望著呼嘯而過的列車，心里只有一句ok，fine，再加一句您是大佬您[牛][啤]。

那邊好像等不及了，又發(fā)了一個問號。

隋然站在川流不息的人群，受著無法閃避的前碰后撞，雙手端著手機，恭恭敬敬地寫：「沒問題，好的，聽您安排[憨笑]」

第17章 恐懼[點煙]

除非有特別重要的客戶提前報備，一般情況下，王瑋組內(nèi)的人早上都得去公司打卡，開早會。

王瑋在出勤方面抓得特別嚴，他似乎認為這樣能讓組員的狀態(tài)不那么懶散，不整天劃水摸魚不好好干活什么的，側(cè)面起到提高業(yè)績的作用。

他是做業(yè)務上來的，那時候他的主管現(xiàn)在海東大區(qū)區(qū)總齊放也是個上班時間聚眾打牌打麻將的水貨，對底下做業(yè)務的日常再清楚不過。

但開會真沒什么實質(zhì)內(nèi)容，王瑋說散了吧，隋然著急復習計劃書，第一個起身，又被王瑋叫住：老隋等一下。

隋然心里一突，不自主地看了眼姚若。

小姑娘手里握著豆?jié){杯，一臉沒睡醒的怔忪。倒是旁邊的李睿像被她的目光隔空燙了下，不大自然地轉(zhuǎn)過頭。

此地無銀三百兩。

隋然對李睿印象挺深。

回兆悅進組第一周市調(diào)，她跟李睿組隊，一星期朝九晚七60多個小時相處，就算陌生人也該有兩人搭伙點四個菜分攤的酒肉情誼。

然而第一周周末團建聚餐，隋然去晚了些，在餐廳門口碰到他，60多個小時積累的熱乎勁兒降解到零度，表情繃得好像剛聽了她無數(shù)黑歷史，一時間難以直視。

事實上，她的確有黑歷史，團建第二攤的k吧，王瑋拿著話筒廣而告之，說公司那條提成制度改革全是老隋的功勞。

隋然其實不大愛計較狗屁倒灶的事兒，是沒客戶跟沒盤理還是天氣太好人太閑，沒事上趕著給自己找氣受？

但有些人閑起來是真閑。

海總最近咋樣啊？人走光了，王瑋兩只腳隨便擱在椅子上，嘴里叼上煙。

室內(nèi)禁煙，主管一樣受限。

但看王瑋啪嗒啪嗒把玩打火機，隋然還是坐遠了點，擺出一副沒聽明白的表情：海總？什么？

哎喲，跟我這兒有啥瞞的。王瑋呵呵，皮笑肉不笑的，前幾天查出她手下幾個飛單的，走私單的也在查。她老公也跟她離婚了嘛。你前天剛?cè)ミ^她家，能不知道？

離婚的事可能是老湯聯(lián)系了齊放。

去海總家可能是海澄留的那條評論招惹了有心人注意。

轉(zhuǎn)組的事，海澄跟她提了不止一次。

說一次兩次，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海澄也一直跟她強調(diào)看她自己想法。第三次第四次說多半是語境到了，開玩笑借機埋汰，玩笑之余再給她留一點點迂回空間。

但就算最后打定主意真不過去，兩人就純粹是認識多年沒事喝喝酒的朋友，以及業(yè)務上請教提點的半師父半徒弟，海澄這點兒氣度有的，隋然也有分寸。

兩人坦坦蕩蕩，壓根沒想著避諱，外人不一定這么看。

問問，關心關心。我剛來那會兒也在海總手下，哦還跟老隋跑了一陣子，你忘啦？王瑋說。

海總挺好。隋然毫不掩飾敷衍，隔著口袋摸摸手機，干脆掏出來看了下時間。

淮安跟她約在10點到14點，之后說是去機場，所以行程比較趕。她不確定淮總要了解哪些方面，回去做了大半夜準備工作，早上也一直在頭腦演練。

王瑋昂著頭，斗雞似的，你是不是覺得在我這兒很吃虧？

隋然心說寧也知道，面上笑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海總那兒你想去我直接跟人事打招呼，你今天就能去，不用寫轉(zhuǎn)組報告。王瑋撣著煙站起來，搖搖晃晃地走近，真的，我這兒本來也裝不下你這尊大佛，你想去你去。就一點，別他媽攛掇我手下的人。

姚若的轉(zhuǎn)組報告看來是真的發(fā)上去了。

但這跟她有什么關系，從頭到尾她也沒跟姚若說你轉(zhuǎn)吧你去吧，況且轉(zhuǎn)組也是跟著主管，跟區(qū)總沒有半毛錢關系。

隋然笑也冷了，我從來沒說我想去，跟誰都沒說過。她轉(zhuǎn)身往外走，時間快到了，我得去見客戶

話還沒說完，肩膀被王瑋把住了。

見什么客戶，又見你那個不接電話的客戶？淮安？nip的淮安？

說不意外是假的。

不過隋然意外的點在于，這么久了，王瑋或者說王瑋后面的齊放終于反應過來系統(tǒng)登記的客戶正是那位淮安。

那他們知道淮安的遇安跟兆悅總公司上面的母公司鈞霆是合作關系嗎？

夠嗆。

也說不好。

齊放畢竟是區(qū)總級別，自有人脈社交圈，搞不好就從哪兒聽說遇安，繼而聯(lián)系到淮安。

商業(yè)顧問本來靠信息吃飯，換隋然拿到一個名字，用不到一小時就能扒拉出一份履歷表領英、天眼查。拿到郵箱和手機號能查到的信息就更多了。互聯(lián)網(wǎng)+的時代，但凡有一丁點社會活動，網(wǎng)絡必有蛛絲馬跡。

查一個社會人的背景，不看能不能，只看想不想。

說一千道一萬，隋然真的沒閑工夫跟王瑋掰扯這個了，撂下一句沒事我先走了，掙開他，連包都沒理，抱著東西去登記考勤。

大環(huán)境提倡無紙化辦公，隋然到寰宇nwork，先找了個沒人的角落給計劃書最后排了版，發(fā)給淮安，隔幾分鐘去敲門。

我在看。

淮總拿著平板窩在沙發(fā)上，手肘擱在扶手，屈指支著下頜，整個人透著跟平時不太一樣的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