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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孩子越咳越厲害,整個單薄的身體都在顫抖,仿佛要把小小的身體都咳散了般。
柯巖實在看不過去了,雖然不想多管閑事,但也不能眼見著讓人死在自己面前吧?他上前推了推那孩子:“喂,你沒事吧?”
孩子衣衫襤褸,根本就衣不蔽體,柯巖這么一碰,就摸到了他的皮膚。好燙啊!臥槽!都可以在上面煎蛋了。恐怕已經燒到四十度了。
孩子全身發抖,眼淚鼻涕齊流,意識恐怕早已經不清了。
醫療包也是標準配備,從里面掏出一瓶退燒藥,硬塞了一粒到孩子嘴里。他不是醫生,對治病救人一竅不通,他已經做了他能做的,現在也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孩子看你自己撐不撐得過去了。
半夜的時候,孩子悠悠轉醒了。柯巖一看孩子口干舌燥嘴唇都脫皮了,就從背囊里掏出一瓶水。從21世紀帶來的兩瓶裝純凈水早就被他喝完了,這些是他在原始森林里灌的泉水。扶起孩子的上半身,給他喂了大半瓶水:“你怎么樣了?”
孩子瘦得皮包骨,雖然牢房里光線昏暗,但柯巖也能想象得到這孩子的臉色該有多差。恐怕應該長期營養不良。而且被關進來一天了,也沒見人來送飯送水。只怕這孩子已經饑渴交加了。
最后一根壓縮餅干,柯巖內心掙扎了一下。雖然是不認識的陌生人,誰見了這么小的孩子受罪都會于心不忍啊。哎,反正如果明天逃不走他也就掛了,難道留著這壓縮餅干當陪葬么?如果逃走了出去了他就能找到食物,也就不需要了。他如此說服自己,然后把餅干掰碎了塞進孩子嘴里。小孩的神智不太清醒,但是出于本能他大口大口的吞咽,柯巖時不時還得給他喂些水。
吃完之后,他又再次陷入昏迷。
太陽出來了,陽光透過牢房頂端的狹小窗戶照了進來。柯巖迷迷糊糊轉醒,一睜開眼就看到頭頂上一個黑乎乎的腦袋。他嚇了一跳:“哇!”
“恩公,您醒了?”
原來是角落里的那個孩子。
他松了口氣:“你好點了?”
孩子恭恭敬敬地磕了個頭:“多謝恩公救命之恩。”
柯巖忙把他扶了起來:“干什么?你額頭是鐵做的啊?”大少爺不善于應付孩子,也不懂得如何跟孩子交流。本不打算搭理他。
在光線下一看,這孩子簡直瘦得脫了形,跟個骷髏架子差不多,凹陷下去的小臉襯得雙眼大得不可思議。柯巖都不忍心看著他,造孽啊!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活下來的。
孩子以一種崇敬、仰慕的眼神看著他,他本不欲搭理,最后實在架不住,隨口問了句:“你還餓不?”
孩子馬上搖頭:“不餓。”
怎么可能不餓?他恐怕已經被餓了好幾天了吧?說實話柯巖自己也將近一天顆粒未進,肚子早餓了。但又能怎么樣?最后一根壓縮餅干已經進了孩子的肚子。現在只能祈禱等下能找到機會讓他制造混亂逃跑。
他又不禁罵自己偽善。救了這孩子又能如何?難不成逃跑的時候帶著他嗎?那無疑是給自己增添累贅。
或許他能想到連著孩子一起解救出去的法子?對!不能這么快就氣餒,首先要搞清楚自己現在的狀況。他問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孩子馬上回答:“小的阿奴。”
“嗯,阿奴,我叫柯巖。”
孩子恭敬地道:“柯公子。”
柯巖被人喊“柯少”喊多了,倒是第一次被人喊柯公子,倒是挺新奇的,也就應承下了:“嗯。阿奴,你小小年紀為何被打入大牢?”不會也是因為那什么只有兩個眼睛的狗屁原因吧?
阿奴低垂著腦袋:“我……我是罪子。是要受天罰的。今天就要獻祭給真神了。”
這真神可真是葷腥不忌啊,他到底得要多少祭品啊?還男女老少通殺?
“罪子?你做了什么壞事?”
孩子趕緊辯駁:“沒有!我沒做壞事。但是、但是我只有兩只眼睛,阿媽將我生下來后大家都說我是罪子,一定是我上輩子做了壞事。我要贖罪,將自己獻給真神。”
臥槽!什么真神?邪神還差不多吧?整一個邪教組織啊。
“兩只眼睛就是罪子?那一般人多少只眼睛?對了,這里是什么地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