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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徒弟偷偷夾了一塊排骨,以為別人都沒注意:“可我們上個月還是和尚來著。”
道長夾了一塊紅燒肉塞進徒弟嘴里:“吃你的肉,少說話多吃東西。”
李玄霸沉著一張臉悶頭扒飯,剛剛這一大一小倆叫花子就在宅子外探頭探腦,一看就不安好心。還圍著他“鳥啊鳥”的喊,就更令他生氣了。最最令人發指的還是,竟然跟敢他搶肉吃?!不可原諒!步閑庭就這樣讓他們登堂入室,也不怕引狼入室。
不過,一般步閑庭做出的決定,他都不會反對。一方面,父親曾經說過,夫妻之道在于大事丈夫做主,小事上要謙讓。所以他一直讓著步閑庭;另一方面,他是真有點將步閑庭當做自己的哥哥般的角色,習慣性聽他的話。
雖然滿桌飯菜都出自步閑庭之手,但他卻是最無心吃飯的人,飯間還不忘提問:“道長剛剛說我弟弟是鳥,敢問他是什么鳥?此中有何玄機?”
乞丐道長嘴里塞滿飯菜,卻并沒有妨礙他說話:“施主看佛經么?”
步閑庭不明所以:“看過一點,不多。”
道長點頭:“迦樓羅是護持佛的天龍八部之一,傳說每天吞食一條龍王和五百條毒龍,隨著體內毒氣聚集,迦樓羅最后無法進食,上下翻飛七次后,飛往金剛輪山,毒氣發作,全身自焚,只剩一個純青琉璃心。它人面鳥身,據說展翼有336萬里,遮天蔽日,其羽毛呈五彩。形鳶或鷹。在我國,稱它為大鵬金翅鳥。”
步閑庭詫異中又帶著點了悟:“你的意思是,舍弟是大鵬金翅鳥?”難怪小說里,有個版本曾經提到過,李玄霸是大鵬金翅鳥轉世呢。
道長頭也不抬,埋頭苦吃:“天機不可泄露。這可不是我說的,是你自己說的啊。不過他也只能算半只啦,他的純青琉璃心都不見了。光只有神識轉世有什么用?一點神威都沒有。”
難怪李玄霸除了天生神力外,也沒見有什么“特異功能”,原來是器官不全啊。可憐的娃,身殘志堅啊。
道長突然想到什么:“唉?不對啊,我聽說大鵬金翅鳥托生在帝王家,就是當今皇帝老子那早死的弟弟。不是說他已經渡化回天上去了嗎?怎么會在這里?”
小徒弟嘴里也塞滿肉食,不愧是他師父教出來的:“師父,別是你又記錯了吧?你老記錯。”
道長一筷子戳在小徒弟胖乎乎的臉蛋上:“讓你拆師父的臺。師父雖然老,但還沒糊涂!”
二十多歲不算老吧?步閑庭私心里暫時還不想讓人知道趙王李玄霸還活著,也就沒多做解釋。這種拖得一時是一時的心態,他也知道很要不得,可就是……嗨,人都有一時的逃避心理吧。
李玄霸完全置身事外,倒像是他們在聊與自己不相干的人一般。事實上,他壓根一點也不相信這個神棍,瘋瘋癲癲的,估計不是跟四有一樣的騙子,就是個失心瘋。
長久以來的疑問雖然解開了,但又產生了新的問題,步閑庭打破沙鍋問到底:“敢問道長,那純青琉璃心現在何處?”
“咯”道長打了個飽嗝,卻沒有停下筷子:“你想知道?我還想知道呢。那純青琉璃心相當于大鵬金翅鳥的內丹。整個修真界誰不想知道啊?你想啊,那蠢鳥每天吃一條龍王、500條龍,那得吃進去多少內丹修為啊?就光它一天進食的份量,就夠一般精怪飛升的。誰不想得到它啊?也活該他被撐死。誰讓它吃那么多的,這就是貪吃的后果!”說完,瞟了李玄霸一眼。
李玄霸“啪”一聲將筷子拍在桌子上。冷冷瞪著紫陽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