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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比你糟糕得多了。沈淮一說。
意識里的沈淮哼笑了一聲:那你坐著不動?
是啊,我坐著不動。沈淮一慢慢地說。他的目光投注在自己的身側(cè)的一張椅子上,就好像另外一個人正慣常地坐在那里。
我說了,我一直在給我自己找一個約束。
約束就是這樣,讓你越來越像一個人,感覺人所能體會到的所有感情。
而所有的感情,總是一體兩面的。
真哲學(xué)。沈淮的語調(diào)不無嘲諷。
謝謝。沈淮一倒是依舊保持著風(fēng)度。
那就這樣?沈淮說。
不然呢?沈淮一問,然后他說,是人的話,一輩子大概總要承認(rèn)自己失敗了一次吧。
接著,腦海里的對話就沉寂下去。沈淮一坐了一會,低聲接上了自己剛才想的最后一句話:“而有時候,失敗帶來的僅是痛苦,而并非厭惡嗎?”
蘇澤錦從沈淮一這里離開之后給自己放了一個大假。
他花了兩個月的時間在全世界的范圍內(nèi)好好玩了一圈,一開始的路線還是世界上那些經(jīng)典的旅游勝地,去看斜塔、去游覽宮殿、去廣場喂白鴿。但再后來,旅游的目的地就慢慢偏轉(zhuǎn)了,他去了那些貧困的地方,靠著自己的雙腿而不是交通工具走著一整個上午一整個下午的路程,在汗水爭先恐后地洗禮皮膚的時候,很多根深蒂固地盤踞在腦海里的事情,就如同皮膚表層的污垢一般輕而易舉地被沖刷掉。
再然后,旅游的時間結(jié)束了,蘇澤錦回到京城,倒是正好趕上了一件事。
《前蘇氏企業(yè)掌舵人公子疑放棄蘇氏企業(yè)繼承權(quán)》
蘇澤錦翻了翻手中的雜志,再看坐在自己對面的蔣容旭:“然后呢?”
經(jīng)歷一連串事件之后,成熟的顯然不止是一個人,如果蔣容旭回頭看看,會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已經(jīng)不知不覺地離開了那些二代三代公子哥的圈子。但這樣顯然還不夠,因為他的對手是那些已經(jīng)在商場沉浮許久的老鱷:“答應(yīng)我?guī)准拢揖桶烟K氏企業(yè)的股份全部轉(zhuǎn)給你。”
說完,蔣容旭就要把自己找律師草擬的合同拿出來,但蘇澤錦擺了擺手:“讓我想想,你讓我同意的是市價收購你的股份,還是找關(guān)系讓林美君出來?”他笑了笑,“如果是這兩樣,那我明確告訴你,不可能。怎么,你現(xiàn)在被人擠兌得受不了就找我來當(dāng)冤大頭嗎?”
“這可不是冤大頭啊。還是先聽聽我的意見吧,哥哥。”蔣容旭不無譏諷,“只要你愿意以市價的70%收購,我就全部轉(zhuǎn)讓,附加條件是你能讓我媽媽出來;如果你不愿意,我就直接拋售。你知道那么多股份一次拋售會帶來的影響的。”
“嗯,我知道。”蘇澤錦說,“沒事,你拋售吧。”
蔣容旭明顯卡了一下殼。
蘇澤錦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蔣容旭深吸一口氣:“為什么?這件事明明可以做到雙贏的,我們兩個的股份如果和在一起,按照你的手段,你就能再次在蘇氏企業(yè)的董事會上說一不二。而達到這樣結(jié)果所要付出的東西對你而言也同樣微不足道不是嗎?”
“幫你媽媽?”蘇澤錦說,然后他笑了笑,“確實微不足道。但蘇氏企業(yè)也沒有你想得那么重要。如果我外公真的很在意這個企業(yè),當(dāng)初為什么二話不說就直接簽訂合同將股份轉(zhuǎn)移給蔣軍國?要說蘇氏企業(yè)——我現(xiàn)在不坐在這里嗎?我難道不姓蘇?我想創(chuàng)建幾家‘蘇氏企業(yè)’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