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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中,林美君手臂中滲出的鮮血,很快將池水染成淡淡的粉紅。
“我……”蘇澤錦已經(jīng)有點不知道說什么了。而這個時候,他的手機突然響起來。他拿起來一看,陳簡終于回電話了。
“你剛剛在干什么?”蘇澤錦接起電話問。
“有點事。”陳簡輕描淡寫地說,“你找我什么事?”
“還能有什么事?你剛剛告訴我這么勁爆的消息就直接掉線,我能不找你嗎?”蘇澤錦說。
“那你現(xiàn)在?”
“在和沈淮一討論我媽媽的死亡過程。”蘇澤錦吸了一口氣,“你要不要過來?”
“……好,你等我片刻。去你家嗎?”
蘇澤錦剛剛‘嗯’了一聲,就改口說:“不,你不用過我家來。去我的辦公室吧。”他看著窗外已經(jīng)黑下來的天空,“下班了,那里已經(jīng)沒有其他人了。”
說完他就掛了電話,轉(zhuǎn)頭對沈淮一說:“我們走吧。”
沈淮一并沒有什么異議,他點點頭答應(yīng)對方,跟著對方離開蘇氏老宅,等到兩個人都坐上了車的時候,他突然說:“我剛剛和你外公聊了一些你媽媽的事情。”
蘇澤錦的手指又抖了一下,他慶幸現(xiàn)在不是自己在開車。
而開車的沈淮一目光很專注,和蘇澤錦交談時候的口吻則很溫和:“我大體了解了你媽媽的個性,你說你爸爸和林美君都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并且這個不在場證明是經(jīng)過檢驗無法作弊的,所以你們得出了你媽媽是自殺這個結(jié)論。”
“是。”
“但這一個晚上,牽扯入事情中的人并不只有蔣軍國和林美君,所以可以撒謊的并不只有蔣軍國和林美君。還有一個人的證詞,”他頓了頓,“沒有得到檢驗,是不是?”
“你說我媽媽?她怎么可能這樣做?”蘇澤錦想也不想地反駁。
沈淮一并沒有立刻說話。
他等了半分鐘,等到蘇澤錦從激動中冷靜下來之后,才繼續(xù)說:“澤錦,如果要形容的話,你覺得在生病前,你媽媽是怎么樣的?”
蘇澤錦頓了兩秒鐘:“張揚,美麗,聰明。”
“天生的鎂光燈焦點,是不是?”沈淮一說,“你媽媽在成長過程中,一路順風順水萬事如意,一直到她碰到了蔣軍國,這個她自己親自選的,親自帶進蘇家的,套上彼此的鉆戒承諾不背叛不分離的男人。”
“這個男人完全背叛了她。”沈淮一說。
“這并不只是感情上的,還有尊嚴上的。這是對蘇夏熙眼光和智商的最大詰問。為什么你媽媽不離婚呢?”沈淮一在問蘇澤錦。然后他用了林美君給出的,蔣軍國錄音中的一句話,“‘蘇夏熙要折磨我’。”
“蘇夏熙不能忍受不忠,也不能忍受失敗。當不忠和失敗同時結(jié)合在一個人一件事身上,她的人生幾乎都要被顛覆了。”
“她完全沒有辦法原諒蔣軍國。”
“所以她要折磨他。”
長長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