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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說，你雖然在夏曦的婚事上出了昏招，但在夏曦死后，取得澤錦的撫養(yǎng)權(quán)這一步倒是走得真好，林美君和蔣軍國都不是什么值得托付的人。”沈老下了結(jié)論。

蘇老沉默片刻：“這些我哪里不明白，只是……”

“你是顧念著蔣軍國好歹是澤錦的爸爸是吧？”沈老搖頭說，“我看你這輩子就壞在你心軟的毛病上。當(dāng)年做生意的時候，生意伙伴吞了你那一份你能原諒他，現(xiàn)在蔣軍國對澤錦表示出善意，你也能原諒他。”

蘇老的臉頰微一抽搐：“我真正不能原諒的蘇夏曦！我從小到大怎么教她的？她就算生了病——她就算生了病，也不能一句話也不交代，就自己走了吧？她這么干脆利落地一走，到底要我和澤錦怎么辦！？我給她千挑萬選挑了多少個人她不要，非要自己選的蔣軍國，好，我讓他們結(jié)婚，結(jié)果結(jié)婚沒一兩年蔣軍國就出軌，澤錦剛剛生下來，我嚴(yán)厲地警告了蔣軍國，又問夏曦要不要離婚，夏曦說什么？她說不要！她勸我把公司的業(yè)務(wù)分給蔣軍國管！我就這么一個女兒，我不答應(yīng)還能怎么樣？結(jié)果呢？”他的聲音里透出濃濃的悲傷，“她是不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所以走得毫不留戀？那一次我都覺得自己再也站不起來了，要不是還有澤錦……”

沒有人再有心情下棋了。

沈老撿著棋盤上的棋子一個個投入棋盒里，慢慢說：“活了大半輩子，有時候不能不認(rèn)命，人爭不過命的。”他忍不住想起自己的女兒沈柔，這個老來女從小就很得他和他妻子的喜愛，他是恨不得把世界上所有好的東西都捧到對方面前。他的女兒也不精明，但這又怎么樣呢？他可以把她嫁到一個不需要精明的家庭里去，他可以保證著只要她安安穩(wěn)穩(wěn)地活著，就能快快樂樂地度過每一天……結(jié)果呢？

人爭不過命，他的女兒被病痛折磨得皮包骨頭，早早就走了。

輕輕的敲門聲突然響起。

兩個老人轉(zhuǎn)向門的方向，看見蘇澤錦站在門外，笑得很有活力：“外公，沈爺爺，你們要不要出去散散步？”

蘇老爺子的眉頭松開了。

沈老爺子也笑起來，目光順勢就掃到蘇澤錦剛剛拆了石膏的腿上：“怎么，澤錦要陪我們一起走嗎？”

“還有陳簡呢！”蘇澤錦一揚(yáng)眉，順勢在原地踢了一下左腿，顯示自己已經(jīng)完全痊愈了。

蘇老爺子的面容舒展了。

沈老爺子也呵呵一笑，看看自己的老友，站起來說：“要陪我這個老頭子散步，你有得是機(jī)會，不過今天晚上，你外公有點(diǎn)話要和你說。”

蘇澤錦一愣：“嗯？”

沈老爺子已經(jīng)走到了門口：“我就先走了。行了，不用送。”他的后面一句話是對蘇澤錦說的。

“就才幾步路而已，沈爺爺。”蘇澤錦笑道，剛往外走了兩步，就看見陳簡已經(jīng)走上去說，“沈爺爺，我送送你。”然后跟蘇澤錦說，“蘇爺爺不是有事嗎？你先進(jìn)去吧。”

蘇澤錦“嗯”了一聲，走進(jìn)了書房：“外公，您找我有事？”

“是有點(diǎn)事。”蘇老爺子指了剛才沈老做的位置，“坐下來，我們說說話。”

“好。”蘇澤錦點(diǎn)點(diǎn)頭，依言坐下。

蘇老也沒有多說其他，直奔主題問：“這些年你有沒有怪你爸爸從來不過來看你？”

“我爸爸？”蘇澤錦皺了一下眉，“外公，在我知道蔣軍國出軌導(dǎo)致媽媽死亡的時候……”

“這是我和他之間的協(xié)議。”蘇老爺子打斷了蘇澤錦的話，拋下了一個炸彈。

蘇澤錦還真的被炸到了，他在知道蔣軍國打算給自己股份之后第二次愣住了：“外公，您的意思是？”

“你還記得你小時候我?guī)闳タ词Y軍國與林美君那一次嗎？”蘇老爺子問。

這件事要不記得也不容易，蘇澤錦還記得自己在被子里縮了一個晚上再聽見第二天的鳥叫是什么滋味。但眼下外公這么說……他有了點(diǎn)預(yù)感：“我還記得……”

“那一天晚上，你爸爸有回來。但我和他簽訂了合約。”蘇老爺子平心靜氣地說，“我把蘇氏企業(yè)交給他經(jīng)營，條件是他從此不能再履行自己身為父親的權(quán)利和義務(w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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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