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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美君這是做戲做瘋了吧,十年如一日的賢惠可人,現在連原配的家人都要討好,他的爸爸也還真有辦法,不過誰叫林美君是依附著他爸爸生活的?當然不能惹得金主不高興……
不,等等。蘇澤錦突然一皺眉。
林美君雖然沒什么自尊,但卻不是沒有頭腦的人,否則當初也扒不上蔣軍國,還熬到了他媽媽去世成為光明正大的蔣夫人。她就算再要樹立牌坊,也不至于往明顯無用功的地方發力:她在這里賢惠有什么用?名聲又傳不出去。除非……除非這是來自蔣軍國的授意或者做給蔣軍國看的。
但如果是這樣,蔣軍國又在想什么?
而且他的車禍……
蘇澤錦的手指蜷縮起來,他牢牢地盯著一臉平靜的蔣軍國與始終噙著微笑的林美君。
是意外,還是這兩個人中任何一個的預謀?
“外公,我扶您上去。”熟悉的聲音驚醒了蘇澤錦。他抬頭一看,林美君和蔣容旭已經在傭人的陪伴下走出了老宅,蔣軍國還站在客廳里,他也正扶著外公的手臂,一邊往樓梯上奏,一邊說話。
“我還沒有老到走不動的地步。”外公擺了擺手,“這兩天怎么沒見到小簡?你跟他說過你回來了沒有?”
“他知道我回來了。”站在外公身旁的自己笑道,“可能最近有些事所以沒有過來吧,前兩天他還送了一對袖扣過來。”
外公點點頭,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而他則再一次走下樓梯,帶著蔣軍國走進了二樓的主臥室:當年媽媽和蔣軍國的臥室。
二十一年過去了,臥室的裝修、家具、擺設,沒有變動過一分一毫,就好像他昨天的時候還坐在這里琢磨著怎么用積木堆出一個城堡。
蘇澤錦看著自己一一撫過那些擺在床頭的相片和梳妝臺上的瓶罐首飾。
他在心里默默地重復著,然后張開口,和自己,一字一頓地問出橫梗在心頭多年的憤懣:“媽媽哪里對不起你,你要背叛她?媽媽這么愛你,你為什么要奪走她的全部?”
他重復地看見,以參與者和旁觀者的角度看見,蔣軍國直愣愣地看著他,臉上一下子失去了血色,如同死人一樣慘白。
快意再一次自心底瘋狂滋生。
蔣軍國最后匆匆離開了蘇宅,慌亂得完全看不出就在幾十分鐘前,他還在慢條斯理地享用大廚烹飪出來的晚餐。
那天晚上之后,蘇澤錦將自己回國的行程仔細回憶了一遍。
4月14號回國,4月24號家庭晚餐,4月29號同學會,5月6號參加交流會,除此之外就是處理公司上的一系列事物,這樣的安排沒有任何錯誤也沒有任何松懈,可是命都要沒有了,事情做得再正確又有什么意義?
蘇澤錦看著在電腦前處理事物的自己。
最初的震驚過后,蘇澤錦很快弄明白了自己此刻的狀態:他的身體輕飄飄的,能聽到別人的交談,能看見別人的動作,但不能碰觸任何東西,相應的也不會感覺饑餓、困頓、疲勞任何人體會產生的毛病。
而且他的活動范圍只能是自己去過的地方——從回國到發生車禍這一段時間里去過的地方。
桌子上的臺燈居高臨下地照出不規則的陰影。
這里的夜晚正好是國外的白天,他正在電腦前和國外公司里的人手開視頻會議,不管自己還是視頻那一方的人,都是一副精神飽滿的模樣……理所當然的,從投資百萬到資產翻十翻,他僅僅用了三年時間。
蔣軍國厲害又怎么樣?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十個蔣軍國他也能踩在腳下!
可是這一場車禍,他現在這個樣子……
蘇澤錦怔了半晌。
簡直他、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