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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嗎？何川舟在心里道。

能說的李凌松都已經(jīng)說完了，何川舟也不知道自己該問什么。

李凌松理解道：“偵查機關(guān)的工作很忙吧?；蛟S你需要放松一下。”

何川舟深吸一口氣，視線掃過一旁的果盤，里面放了許多散裝的橙子糖。

她本來想問，李凌松是否認識“丁希華”或者范安這些人，然而話到嘴邊的時候猶豫了下，只問道：“介意嗎？”

“請自便。”李凌松笑道，“很多人都很喜歡這種糖。糖果這種簡單的東西，有時候能帶來很簡單的快樂?！?

何川舟隨手摸了一把，揣進兜里，朝李凌松點頭。

“叨擾?！?

·

這場談話幾乎毫無收獲，除了徹底給何川舟的調(diào)查計劃打上一個大叉之外，沒有提供任何幫助。

她吐著濁氣從教學(xué)樓出來，在正午太陽的照射下微微瞇起眼睛，走向自己的車輛。

影影綽綽的樹影下，一道熟悉的身影背光靠在她的車身上，在汽車因為電子鎖解除而亮了下車燈之后，轉(zhuǎn)過身朝她這邊望來。

何川舟加快腳步，扯起一個淺淺的笑容，問道：“你怎么過來了？”

穹蒼兩手插兜，顯得有點心不在焉：“閑得沒事，出來走走，猜你在這里，就順便過來了?！?

何川舟往她身邊看了眼，揶揄道：“你的小跟班呢？”

穹蒼尷尬笑道：“他可不是我的小跟班，請不起。”

何川舟明白：“吵架了?！?

“沒有的事?！瘪飞n沖著那邊抬起下巴，詢問道，“怎么樣？”

何川舟拉開車門：“先上車吧?！?

穹蒼順勢坐上副駕駛座：“問出線索了？”

何川舟張開嘴唇，自嘲地吐出幾個字：“問了個寂寞?！?

“他是很厲害，能看穿別人但是別人看不穿他?！瘪飞n說，“沒有實質(zhì)的進展，那么感覺呢？”

何川舟想起來：“還是有的?！?

她往兜里一掏，拋給穹蒼一顆糖。

穹蒼滿意道：“收獲還是很喜人的。”

第107章 大膽

賀決云一早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就是低氣壓。宋紓還沒來得及高興群龍有了首，就發(fā)現(xiàn)自己這位頂頭上司的狀態(tài)不對，頓時滿心抑郁。

……還不如不來。這不會要他去揣測圣心吧？

宋紓把需要簽字的文件整理了一遍。邊邊角角收拾平整，前后順序主次排列。確認連吹毛求疵的賀決云都不可能挑出他的錯誤，才拿著文件夾跑去找人。

宋紓敲門進去，把幾份文件擺在桌子正中，讓賀決云關(guān)注。

賀決云背靠在椅子上，兩手置于腹前，雙目無神，魂不守舍，儼然一副老大爺憂傷人生的神韻，隨口說了句：“放下就行了?！?

一位大好青年就這么墮落了，工作真是萬惡之源。宋紓心下感慨了一句，看不過眼，催促道：“老大，這些文件比較急，你先簽了我拿去裝訂好。不然待會兒我還得跑一趟?！?

賀決云敷衍地道：“五分鐘后給你?！?

宋紓急道：“老大，你認真一點哇！”

賀決云身形猛地震了一下，迅速扭過頭，犀利看向身邊人。宋紓被他瞪得一嚇。

“什么叫認真？”賀決云發(fā)起靈魂質(zhì)問，“你知道我一分鐘可以賺多少錢嗎？知道我一天可以賺多少錢嗎？知道請我當(dāng)司機，需要付多少錢嗎？我有錢得自己都害怕，我最昂貴的就是時間！如果拿金錢價值作為是否認真的標(biāo)準的話，換算一下，我的付出可以遠超全國99%的人！”

宋紓差點被“錢”這個字砸暈了，他深深望了賀決云一眼，確認是自己惹不起的瘋男人，默默拿起報告，想當(dāng)做無事發(fā)生逃離現(xiàn)場。

賀決云一手壓住他的文件，炯炯有神地看著他。

宋紓接受了兩秒信號，憤怒朝外面叫道：“是誰！到底是誰，又惹了我們老大！站出來行吧！趕緊站出來把人給我治好了我既往不咎！”

賀決云的小問號還沒有抒發(fā)完畢，繼續(xù)追問道：“我難道不認真嗎？我每天工作纏身，有無數(shù)可以實現(xiàn)自我價值的事，可我還不是跟在她屁股后面跑？連去醫(yī)院點外賣這樣的事我都親力親為。說真的，小馬仔都沒我這么殷勤。我委婉一點她真的當(dāng)是普通朋友？”

宋紓好想哭著給他跪下，他發(fā)現(xiàn)自己犯下了一個了不得的錯誤：“我錯了，哥。你超認真的。尤其是對待感情?！?

摻和什么，都不可以摻和一個直男的感情。

賀決云越說越是憤怒道：“她要什么樣的才叫認真？陪她一起共患難分享貧窮？我特么太有錢是我的錯嗎？”

宋紓酸得牙癢癢。他也想某天，能因為自己有錢到太過膚淺而感到煩惱。可是現(xiàn)在，這不是他能理解的境界。

宋紓仰著頭，內(nèi)心淌著淚，在那里聽賀決云發(fā)表屬于另外一個次元的憤慨。然而賀決云得不到呼應(yīng)，說了兩句就感到意興闌珊，開始進入賢者沉默的時間。

宋紓安慰了他一句：“女生嘛，都是這么不講道理的。冷靜一下說不定就想明白了?！?

賀決云瞇起眼睛，危險地看著他道：“你現(xiàn)在要說她壞話了是不是？”

宋紓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