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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冬顏的房間和她的宿舍一樣,非常整潔。穹蒼進入臥室之后,直接走向書桌,隨手翻找上面的信息。
穹蒼原本以為,周南松或許會把自己的手賬交給王冬顏,讓她帶回家。可是穹蒼翻遍整所屋子,都沒有發現類似的東西。
……也是,周南松對王冬顏應該還沒有信任到這種程度。
她有點無奈,只能老老實實地從細節處開始搜尋。
王冬顏的書桌左側有一排柜子,柜子里放著幾本畫冊。
從王冬顏的草稿本上也可以看出來,她本人應該對漫畫很感興趣。穹蒼直覺這會是突破口,就將那幾本畫冊擺到桌上,認真一頁頁地看了過去。
穹蒼對漫畫并不了解,所以看得很仔細,以防王冬顏將信息藏在構圖里。
這又是一段靜止的時間。
翻看圖片,甚至比翻看混亂的草稿還要浪費時間,尤其在不知道對方會以什么樣的方式傳遞信息的時候。
好在王冬顏的圖冊并不多,過了大約一個小時,柜子順利被清空。
穹蒼靜靜坐著發了會兒呆,把最后一本本子在右手側放下,面沉如水,又從最底下抽出第一本,重新開始翻開。
看見這一幕的網友忽然有種崩潰的感覺,激動的心猶如被潑了一桶干冰。
“又開始了?我剛來,又進入掛機搜索模式了?”
“看圖總比看高三沖刺題好,別抱怨了。”
“別說,這畫畫得還挺好看的,比好多網紅美工精致多了。”
“這個副本的信息太零散了,線索藏得好深,難度太高。”
“……連大佬都毫無發現,說不是說明她找錯方向了?”
“簡單的方法應該是從項清溪那里入手,但是大佬的自殺進度已經96%了,可能等不到項清溪醒悟。”
·
第二遍翻找圖冊的速度要快上很多,穹蒼其實已經把它們記在心里了,只是再看一遍,看看會不會更加清晰。
半個小時不到的時間,第二遍翻查完畢。
穹蒼把東西放下,按著后頸,活動了一下骨骼。
她兩手枕著頭,靠在椅背上,目光毫無焦距地看著前方。
她隱隱已經能感覺線索在自己眼前了,卻一直抓不住,那種撓不到癢處的感覺讓她極為不適。
穹蒼百無聊賴,再次拿出手機查看各個軟件。
穹蒼之前就翻過王冬顏手機上的幾款社交軟件。在常用登陸賬號里,會有一個比較隱蔽的小號。
王冬顏之前跟周南松關系不和,用小號悄悄關注周南松的社交動態。簡直是再正常不過的事。許多人都會有關注自己“對手”的舉動,并不一定是想做什么。
微信,兩人因為班級同學,是明面上的好友。
微博,王冬顏的小號只關注了軟件硬塞進來的營銷號和系統號,再就是一個疑似周南松的生活賬號,而對方賬號的更新時間也確實停留在了死亡前夕。
只有dy,一款短視頻軟件里,王冬顏僅有一個登陸賬號,里面沒有發布過任何信息,也沒有關注任何人。
穹蒼起初以為是王冬顏不喜歡玩這款軟件,現在想想,說不定是周南松自己注銷了。賬號注銷之后,關注人不會收到任何提示,也就無法查證王冬顏原先是否關注過。
那么周南松特意注銷賬號的這個舉動,就變得很有深意。她是怕有人順著賬號找到什么嗎?
穹蒼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沉思片刻后,重新翻開畫冊,從日期中翻找,找到最新的一幅畫作。
那副畫作并沒有完成,連草稿也只打了一半,讓人看不出它的成品會是什么樣的。而在畫的上方,寫著一行字:“閣樓上的喵喵”。
字體寫得很潦草。
王冬顏的畫作內容大部分是人物,鮮少有動物。這個“喵喵”就顯得很另類。也許它并不是畫作的名稱,而是王冬顏順手在最新頁上記錄的信息。
“閣樓上的喵喵……”穹蒼呢喃了一句,在抖音里進行搜索。
一個短暫的連接提示之后,結果欄里真的出現了一個id相同的賬號。
穹蒼點進對方主頁,發現這位up主同樣也是一位手賬愛好者。
這位喵喵朋友應該是個經濟條件比較寬裕的人,她偶爾會發一些開箱視頻,告訴粉絲自己從哪里購買的材料跟手賬,質量又怎么樣,來給大家做推薦。
穹蒼抖擻起精神,在對方上傳的視頻里開始查找,很快找到一個疑似的開箱視頻。
她把聲音放大,還是點開視頻,進行播放。
鏡頭中出現了一雙手和一個巨大的箱子,開了變音器的up主在背景里做著解說。
“這是一個從a市寄過來的郵件,對方說自己要退圈,就把所有的東西都半折賣給我了。我沒想到箱子會有這么大,現在來一起看一下吧。”
她把里面的東西一件件拿出來。
那些筆穹蒼不認識,但聽up主的語氣,好像很驚喜。
開箱到后面的時候,那位up主的驚喜里已經出現了惶恐跟懷疑。
“這也賣得太便宜了吧?這不可能啊。小姐姐是不是裝錯了?”
畫面中的手又拿起一個本子,翻了一下,可以看見里面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