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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同學看了一眼就走了, 陳于鑒可沒空管他。
云夢澤地圖已經爆發(fā)了一波激戰(zhàn)。
火燒云開著花轎在浮橋上撒丫子狂奔, 身后墜了一長排紅名,奶媽追著給他套減傷, 但他跑的實在太快,沒多久就誰也追不上了。
火燒云得意的不得了, 到了安全地點就開群嘲。
[幫會][火燒云]:哈哈哈哈哈沒想到吧,爺出門可是帶了六組疾步散的!來啊追我呀~追上我我就把你嘿嘿嘿!
他打的字剛發(fā)出來,幫會頻道就飄過一條擊殺提示。
[幫會][秋霜濃]:我在云夢澤被小師叔殘忍的殺害了。
[幫會][火燒云]:???
[幫會][小師叔]:哈哈沒想到吧!
火燒云氣的開麥大吼:“什么鬼啊!我身邊明明沒有紅名!秋秋是怎么被打死的!他們是不是作弊!”
陳于鑒的麥刺啦響了兩聲,又給他摁滅了。
他被火燒云蠢得實在沒力氣給他復盤剛剛的經過了。
陌唯中還算淡定, 開了麥, 言簡意賅直擊痛點:“阿云, 你跑路的時候把秋秋扔下去了, 你沒發(fā)現嗎?”
火燒云:“……”
疾步散效果持續(xù)20秒, 可以讓角色獲得雙倍跑速,并且使用時不需要讀條。在《天元》里, 玩家的確可以邊移動邊補充這類藥品或食物, 但使用藥物的同時,也會自動取消玩家的騎乘狀態(tài)。
火燒云剛剛嗑了一路疾步散,嗑完就開轎子, 效果消失了又繼續(xù)嗑,壓根就忘了還要邀請秋霜濃繼續(xù)同騎。等陳于鑒切到秋霜濃的屏幕時, 他那個可憐的小小水木修正悲慘無比地被扔在水里, 旁邊圍了一圈打著驚喜表情的紅名。
喊都來不及的, 火燒云帶著奶媽早跑出三百尺外了。
火燒云哇哇大叫, 哭唧唧地跟秋霜濃道歉。
“秋秋我真不是故意的!嗚嗚嗚你要記得,你在我心里還是最重要的,我就是逃得太專注了!我說我剛剛在附近打字你怎么不理我呢嗚嗚嗚……”
陳于鑒:呵呵。
火燒云這樣的男生如果交了女朋友,估計一天能氣死三回。
新聞里說的把老婆丟在加油站的就是這種人。
還好他奉命要勾搭的對象不是火燒云。
所以陳于鑒依舊能保持克制,婊里婊氣地安慰他:“沒事啦~阿云不要難過,失誤嘛,誰都會有的。我在這等你們來接我就好啦。”
火燒云感動的要死:“嗚嗚我家秋秋真是全宇宙第一溫柔善良的小仙女,跟幫里其他的兇女人一點都不一樣的,你等著我這就來接你。”
他這話直接把團里的奶媽點炸了。
[團隊][人美心善]:你說誰兇女人???
[團隊][本宮不薨爾終是妾]:斷奶!斷奶!!
[團隊][紫蝶霓裳]:兇女人不想奶火燒云!
[團隊][你才是煞筆]:比賽可以輸!阿云必須不能奶!
陳于鑒一陣頭疼。
他總覺得,火燒云就是老天派來,專門拖他后腿清空他路人緣的。
陳于鑒果斷選擇了拋棄火燒云。
陳于鑒:“阿云你怎么能說這樣的話,我們絕交吧。幫里的小姐姐全都是女神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奶你了!”
火燒云認錯速度飛快:“qaq對不起我嘴賤,女神們大人不記小人過,哇秋秋不要跟我絕交啊!”
陳于鑒才不想被這二貨拖累,他可是身負重任的,不能折在火燒云這里,沒搭理他。
他正忙著一個個哄妹子們,努力拯救自己的幫會群眾好感度。
你悄悄地對[人美心善]說:美美姐不氣哦!你最好看最溫柔的!給你呼呼,阿云最煞筆了!
你悄悄地對[本宮不薨爾終是妾]:皇后娘娘恕罪qaq,阿云說話不過腦子的,你最好了!等結束我陪你一起揍他!
你悄悄地對[紫蝶霓裳]說:小姐姐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不該理他!我不說話了,你不要生氣哦!
你悄悄地對[你才是煞筆]說:咦煞筆你不是女孩子呀?為什么也跟著生氣啊?
[你才是煞筆]悄悄地對你說:……對哦,臥槽我忘了。
陳于鑒:……
你才是煞筆玩的女號。陳于鑒頭一次知道,原來有些人玩著玩著女號連自己的本體性別都能忘。
他引以為鑒,趕緊拽過小本本,在上面用紅筆寫了大大的幾個字。
老子是純爺們!
末了還畫了個五角星以防自己忘記。
團里的妹子們被他勸了一輪氣消了不少,沒有繼續(xù)diss火燒云。但她們表示,不換人抬花轎就集體罷工,火燒云簡直比煞筆還煞筆。
于是一小隊一邊跑圖一邊開始七嘴八舌地商量,最后決定換[你才是煞筆]抬花轎。
秋霜濃復活后刷在西南營地,旁邊就是夢蝶號。
漠然隨風領著三小隊從西北營地走到東南營地,幾乎是橫跨大半個地圖,這會還沒走到。二小隊近許多,但是他們拿不準云夢澤地圖的復活營地范圍,也只能徒步過來。
兩隊人馬幾乎是一起到的。
[附近][火燒云]:哇,幫主你們也遭到伏擊了?我怎么看見夢蝶是淹死的?
漠然隨風沒回他,就背鍋俠在附近打了一串“……”。
三小隊其他人不想說實話,說出來都是淚。
系統(tǒng)惡意那么大,所有人都刷到西北了,就鏢銀刷在東南,你敢信?
陳于鑒看著同時擺出的兩頂花轎,手指輕輕扣著桌面,再一次計上心來。
別誤會,不是坑漠老板的計策。多謝火燒云提醒了他,他最終還是要在漠老板跟前刷好感的。
陳于鑒覺得,在用落弦逐風和夢蝶連著坑了大佬兩次后,是時候派出溫柔可人的小白蓮出場,撫慰漠老板內心的創(chuàng)傷了!
他用秋霜濃給漠然隨風打字。
你悄悄地對[漠然隨風]說:幫主,你們隊里奶媽好少哦,要不我們一起走吧?我們也沒有坦克,可以互相照應~
[漠然隨風]悄悄地對你說:……
省略號是幾個意思?陳于鑒有點看不懂。難道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懷疑秋霜濃也要效仿落弦坑他?
這可不成,落弦糙點沒事,秋霜濃必須得在大佬心里留下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花形象!
比賽可以輸,人設不能毀!
陳于鑒鍵盤按得噼里啪啦響。
你悄悄地對[漠然隨風]說:那個,幫主不愿意沒關系的~我們被打死的最多,好像的確挺菜的……抱歉是我想的不夠周全,我們說不定會拖累你,對不起呀。
以退為進,他不信漠老板不心軟!
果然。
[漠然隨風]悄悄地對你說:沒關系,一起走。
陳于鑒:嘿嘿。
他在語音房間里說了和三小隊合作的事,陌唯中樂得偷懶,第一個贊成。奶媽們也吃夠了沒有人擋傷害沒有人幫解控的苦,個個歡欣鼓舞。
人美心善:“而且漠老板指揮的話,我們贏面大了不少呀!就算拿不到第一,至少也能完成比賽的!秋秋真機智!”
火燒云沒說話,他現在處于一小隊食物鏈最底層,被剝奪了所有發(fā)言權。
一小隊隊員商量了一下,游戲里操作著角色跟緊漠老板,語音軟件也直接跳進了三小隊的房間。
背鍋俠嚇了一跳。
背鍋俠:“你你你們是來刺探情報的嘛!我跟你們講,別想坑我們!”
火燒云:“誒?你們被誰坑了啊?”
背鍋俠十分屈辱地說了二小隊把他們扔給小師叔擋傷害,然后自己跑路的事情。
火燒云:“哈?烏拉拉這么無恥的?!”
背鍋俠滿腔怨念:“什么烏拉拉啊!他們的指揮是落弦逐風!這女人賣隊友不眨眼的!”
一小隊:嚯!
陳于鑒:……
陳于鑒在小本本上把背鍋俠往黑名單里填。
愚蠢的人類,什么叫賣隊友!你們才不是隊友呢哼!游戲競技沒有隊友!這是戰(zhàn)術,戰(zhàn)術懂嗎!
漠老板似乎也聽不下去,說了句公道話:“這是比賽,兩支隊伍本來就是競爭對手,她用這種戰(zhàn)術很正常。”
背鍋俠:“嚶。”
又當又想立的陳于鑒聽見漠老板說的話后,心里著實舒坦了不少。
大佬不愧是大佬,見多識廣。
為防歷史重演,背鍋俠逼著火燒云和陌唯中賭咒發(fā)誓不會丟下他們跑路。
一小隊奶媽們不高興了。
她們欺負火燒云無所謂,還在比賽呢,別的隊的人欺負他算什么。
妹子多的好處這時候就體現了出來。
人美心善和皇后娘娘一唱一和,冷嘲熱諷,直接把背鍋俠擠兌的無地自容。
陳于鑒還插在里面不時用秋霜濃和夢蝶宣揚一波“人心本善要團結友愛互相信任”。
在其他人看來,背鍋俠簡直成了個破壞兩隊和諧的攪屎棍,連帶著他說的落弦逐風耍陰謀的話都不怎么信了。
論搞事和顛倒黑白,陳于鑒是專業(yè)的。
兩隊合并以后,一路安全地走到傳送點都沒有再遇到伏擊。
何止其他人,就連陳于鑒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大家紛紛在近聊里扣字,猜測著伏擊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附近][人美心善]:會不會關老板早就結婚了,然后家里那位突然查崗,發(fā)現他在跟小師叔搞婚外情?!
腦洞一如既往的大,偏偏還有不少姑娘信了。
漠然隨風當然不會坐視流言擴散,一語點醒夢中人:“我們在這里耽擱了不少時間,再圍堵意義不大。他們應該是去前面追二小隊了。”
陳于鑒:!!!
精分地太忘我,差點忘了自己是二小隊指揮。
夢斷關山和小師叔可是拔高全幫智商的人物,沒有蹲到二小隊,自然能想到他們早就繞過去到其他地圖了。
作為伏擊方,從始至終要攔的都是最前面的隊伍,他們當然會放棄其他隊伍全力追擊二隊。
陳于鑒趕緊打開二小隊房間的聲音,又重新切回落弦逐風的游戲畫面。
第三張地圖是淮道,比云夢澤要大上不少,山川河流各半,主路兩邊夾山,筆直地貫通南北。
就在陳于鑒切回畫面的功夫,密密麻麻的紅名從天而降,直沖二隊而來。
擊殺喊話設置過圖重置,幫會很快就刷出擊殺。
[幫會][落弦逐風]:我在淮道被夢斷關山殘忍地殺害了。
陳于鑒隨手一點,幾乎每個紅名身上都掛著疾步散的buff。
陳于鑒:……
天殺的火燒云!又坑了他一次!
如果不是他用疾步散跑路,關老板怎么可能想到用它追人!!
這波關老板幾乎是帶了所有伏擊人員前來,二小隊瞬間全體陣亡,躺在地上不敢動。
烏拉拉:“落弦你回來了嗎……我們現在怎么辦?”
陳于鑒深感內疚:“抱歉抱歉,吃久了點。不要慌!穩(wěn)住,我們能贏!”
他看著屏幕,腦海里疾速地分析著局面。
關老板并沒有帶人撤走,就站在原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大有守尸守到天荒地老的意思。
我的黃瓜不要錢甚至跑過來在烏拉拉躺倒的腦袋上踩了幾腳,似乎是打算激怒他再死一回。
他們目前所在的位置,離地圖傳送點僅有三百來尺。淮道雖然只有一條大路,但是支路阡陌交縱,在這里點擊回營地,路遠不說,一路上還有很大的可能引怪。
一般的小怪沒什么,最棘手的是野圖boss,他們如果撞上,說不準還要再團滅一次。
天元現在開放的最高等級是70級,每個滿級地圖都設置了一個野圖boss,雖然掉的東西沒多好,但傷害非常高,輕易就能秒殺一個團。最坑爹的是,野圖boss并不固定存在某個位置,而是全圖游蕩,落單玩家不小心撞上了只能自認倒霉。論壇里有不少吐槽野圖boss機制的玩家,全在呼吁要么取消這玩意要么增加擊殺獎勵。
淮道正是滿級地圖之一。
陳于鑒想了想,定了ab計劃。他們在云夢澤省了不少時間,哪怕在這里多浪費幾分鐘也影響不大。
他開麥:“三隊和四隊的先回營地,其他人不要動。回去的也不用一起,一個個來。”
每個團隊最多可容納二十五個人,在面板上以小隊的形式做區(qū)分,團滿的情況一般有五支小隊,每隊五人。
陳于鑒想,如果關老板打定主意要截他們,看見有人回營地,說不準會立刻讓伏擊人員自殺回去。這里沒水沒山崖,他們要自殺走,只能伏擊人員之間相互攻擊。他覺得,自己說不準能趁著他們亂丟技能的混亂時間突破重圍,一舉沖到傳送點。
但陳于鑒沒抱太大希望。這套路太簡單了,關老板不一定會上當。
事實也的確如此。
夢斷關山的目標一直鎖定著落弦逐風,陳于鑒不動,他也不動。
陳于鑒試著加注:“除了烏拉拉,所有人都回去。”
大家都回了營地,淮道的黃土路上,一時只剩下落弦逐風和烏拉拉凄涼的尸體,以及對面烏泱泱的紅名。
關老板終于給了點反應。
卻是先讓小半伏擊人員出列,再用大部隊擊殺他們。整個過程有條不紊,無機可乘。
真不愧是我看準的男人。陳于鑒心里嘖了一聲。挖關老板進團隊的念頭更是強烈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