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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蝎子而已,只是生吃而已,只是惡心而已。這一切比起生命的珍貴,實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她緊緊咬著下唇,伸手撿起了那看上去慘不忍睹的蝎子碎塊,閉上眼將它們放進了自己的嘴里,在咀嚼的時候她分明感覺到自己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一種強烈的嘔吐感急速涌了上來,又被她自己生生壓了下去。
好不容易將那恐怖的東西吞下了肚子,她似乎覺得喉嚨中的炙燒感似乎得到了一些輕微的緩解。當她抬起眼時,正好對上了阿布杜拉的視線。
他的臉沉浸在淡淡的月色之中,那雙張揚又不可一世的琥珀色眼眸中折射出一點幽暗的深褐,帶著一種意味不明的光芒。他的神情雖然還是那么冷酷,但當他專注地看著某樣事物時,隱隱卻能讓人感覺到某種心動的溫柔。
周圍沉淀著疲倦的安靜,時間就在兩人的無聲對視中悄然流走。
“我,我們該繼續往前走了,”劉芒像是突然回過神來,急忙將那個擔架拖了過來,想讓阿布杜拉躺上去。
“你確定你可以?”阿布杜拉略帶懷疑地挑了挑眉。
“可以,一定可以,就算是拖我也會把你拖出這里。”她忽然朝他露出了一個俏皮的笑容,“我現在已經有了蜘蛛俠的力量了。”
阿布杜拉臉上那冷峻的線條一瞬間變得柔軟和起來,眼底劃過了一絲明晰短暫的笑意。
就在劉芒準備扶起阿布杜拉的時候,忽然從不遠處傳來了一陣很特別的鈴聲。在一片空曠的沙漠中,這鈴聲聽起來格外清脆動聽,好像有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
“是駝鈴聲……”阿布杜拉的臉上掠過一絲驚喜,“一定有駱駝在附近。這么說來,駱駝的主人也應該……”
他的話還沒說完,劉芒就驚訝地看到有一頭高大的駱駝正朝著他們的方向跑來,而且那頭駱駝看起來跑得頗為悠然自得,在經過他們面前時還很淡定地拋了一個“媚眼”。
她再一次瞪大了眼睛----原來駱駝跑起來可以這么快!
緊接著,更讓她吃驚的事情發生了。
沒過多久,就在剛才駱駝出現的地方又出現了一頭駱駝,但這次的駱駝上竟然還坐著一個白袍男人!
天吶,是個活人!她一時激動地難以自抑,迅速在大腦中搜尋出了一句打招呼的阿拉伯文,用尚存不多的底氣沖著那個男人大喊大叫起來,“a sa le mu a lekum!”
這也是她唯一會說的一句阿拉伯文。
那個白袍男人顯然也發現了這里的異常,急忙趕著駝駱跑到了他們的面前,對著阿布杜拉就是嘰哩咕嚕一大串,阿布杜拉也立即回以了同樣的嘰哩咕嚕語。
“怎么樣,到底他是誰?”劉芒著急地問著,這阿拉伯文她真的比火星文還難懂!
阿布杜拉不慌不忙地給予了解答,“他是住在綠洲的貝都因人,因為要捉回逃走的駱駝才進了魔鬼沙漠。這一帶他很熟悉,很快會帶我們到綠洲。”
這最后一句話在劉芒聽來簡直猶如天籟之音,她不敢相信地又問了一遍,“你是說,這個人能帶我們到綠洲?我們得救了?”
他輕輕揚起了嘴角,“對,真主保佑,我們得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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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水,沙漠中就會有綠洲。
如果一看到綠洲兩個字,就立即將它和郁郁蔥蔥,蒼翠茂盛這些賞心悅目的詞語聯系起來,那無疑是大錯特錯完全錯。
這里的綠洲看上去更像是一個偏僻冷清的小村莊。放眼望去,到處沙塵彌漫,一片荒蕪。植被品種也十分貧乏,唯一能稱得上綠色植物的恐怕就是那些椰棗樹了。狀似棕櫚葉的綠色葉子下懸掛著一串串金黃色的椰棗,黏乎乎地粘在一起,令人垂涎欲滴。身為游牧民族的貝都因人過去住的都是帳篷,根本就不講究住宿條件,也沒有先進的技術來蓋房子,所以搭建的房屋都極其簡陋,基本上都是用黃褐色土坯搭起平頂小屋然后再加一個院子,每個院子里或多或少都拴著幾只駱駝。
在阿拉伯人的眼中,駱駝的地位可是至高無上的。
盡管這里的一切和想像中相去甚遠,但在一望無際的沙漠中能出現這樣的地方,對處于絕境中的劉芒他們來說無異就是人間天堂了。
白袍男將阿布杜拉和劉芒兩人安置在了自己的家里,并給他們拿來了一些清水和食物。貝都因人的房間里也同樣是空空蕩蕩的,只擺放著一張破舊的小矮桌和幾張坐墊地毯。
劉芒直勾勾地盯著那些又干又硬的阿拉伯大餅,雙眼不禁大放綠光,那神情就和看著一桌滿漢全席沒什么兩樣。現在的她哪里還顧得上什么禮節風范,先咕咚咕咚連喝了幾大口水,然后就抓起一個大餅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結果因為吃得太急,還差點給噎著了。
她趕緊又灌了幾口水,在脫離“險情”后僥幸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還好還好,不然吃了那么多苦,最后卻栽在一個大餅上那實在也太不幸了。
反觀人家阿布杜拉殿下,王子就是王子,即使是在這種餓得兩眼發花雙腿發軟的情形下,他還是保持自己該有的貴族風范,慢慢地吃完了一張餅。
此時此刻,房間里安靜的有些詭異,只聽見了兩人------吞咽食物和喝水的聲音。
吃著吃著,劉芒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她霍然抬頭朝門外一望,差點又再次噎著了。嘴唇邊的大餅屑也無聲地飄落……
狹窄的門口居然擠滿了村子里的那些人,男女老少全都有,幾乎每個人的目光里都寫著好奇這兩個字,女人們用面紗半掩著臉小聲的笑,小孩子們干脆跳到了窗臺上將腦袋往里湊,一眨不眨地緊盯著她。
不過無一例外,這些人的臉上都帶著比礦泉水還要更純天然的笑容。
劉芒還是第一次體會到這種被熱切關注的感覺,這無疑讓她想起了國內動物園里的猴子大哥們。但唯一的區別就是,她很難像猴子大哥那么鎮定自若地將東西吃下去。
“他們只是好奇而已。沒有惡意。”阿布杜拉在一旁開了口,這也是他到了綠洲以后對她說的第一句話。盡管聲音還是非常暗啞,但聽起來似乎已經稍稍恢復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