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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與京中交往越密切,就會讓更多人有所忌憚。
心中盤算好,宋云娘也沒有瞞著喬蕓山,與她提起這件事。喬蕓山非常開心的攬下打開知名度的活,還說若以后真成了,也要入一份股。
宋云娘自然求之不得,喬蕓山和一般閨中少女不同,是個非常有主意的,且未婚夫也是京中權貴子弟,有了她入股,更是多一層保障。
宋云娘將黃五妹叫到跟前,與她道清實情。原本心中擔心黃五妹會難過,沒想到小女孩一臉平靜,似乎早就已經(jīng)料到這樣的結果,無喜無悲,讓宋云娘看著更加心疼。
“師父,我今后一定不會辜負您!”黃五妹保證道。
宋云娘摸了摸她的頭:“這世間有很多磨難,可同時也有很多令人歡喜的事。”
黃五妹猛的點頭,她突然跪在地上:“還請師父賜名。”
“趕緊起來,不是跟你說了,你并未入奴籍,無需更改姓名。”
黃五妹道:“我并沒有正經(jīng)大名,只因為排行老五才被叫做五妹,我想象其他人一樣,有個屬于自己的名字。”
宋云娘最是不會起名,這么突然更是一臉懵,想了許久才道:“若不然叫你黃芪?黃芪有托毒排膿,生肌之效,意喻你割去從前腐肉,一切重新開始。”
作者有話要說: 我胡漢三又回來了!開始重新做人~~~︿ ̄︶ ̄︿求求求營養(yǎng)液啊~~
第44章
“師父, 這個火合適嗎?”黃芪指著自己的爐子問道。
宋云娘現(xiàn)在開始系統(tǒng)性教授幾個徒弟基本的炮制藥材手法, 理論課和實踐課相結合。她現(xiàn)在財大氣粗,專門花了錢讓這群小徒弟去練手, 而不是像其他人教授學徒,一開始只是讓打雜工, 在一旁看了許久才有資格真正開始學習。
傳統(tǒng)方式的教授, 雖然更能讓學徒們理解炮制藥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可如此帶出一個徒弟的時間太長,并不適宜廣泛傳播技藝,能帶出的徒弟也少。
宋云娘的目的是帶出優(yōu)秀的炮制師傅,但是并不要求是頂級專家。況且她這般教授,也未必不能帶出這樣的人才。
生計不易,這幾個孩子都是非常珍惜機會, 年紀雖小心里卻很清楚能掌握一門技藝的重要性。
尤其是三個女孩,更是覺得這樣的機會實在難得,一個賽一個的刻苦。女孩子們都做得這般好,男孩子們也更加被激勵, 不想輸給女孩子們, 因此都非常的努力發(fā)奮, 不需要教鞭催促,自己都會用心琢磨。
宋云娘雖然沒有正經(jīng)當過老師, 可之前帶著麥冬也算有經(jīng)驗,加之上一世的課堂記憶,逐漸掌握技巧。為此還專門擠出時間做了教綱,更加系統(tǒng)的進行教學, 使效率更高。
現(xiàn)在正在進行的洗制、切制后的炮炙工序訓練,這幾日整個屋子都是煙熏火燎冒著藥材的香氣。
“火再大一些,你炒的是蒼耳,必須用中火炒。”宋云娘看了一眼糾正道,“炒黃多用文火,但是蒼耳子、王不留行必須用中火炒,一定要注意翻動,切勿焦了,那就用不了了。種子類的藥材均須炒,因此學會如何炒,怎么炒得更好,是每個人必須要掌握的。”
“是!”六個徒弟脆生生應道,一邊炒制一邊認真聽,手里的火有條不紊。
除了肖富貴,其他五個學徒家里頭都不怎么好,所以年紀雖小,可個個都是干活的好手。動作利索,而干得還好。
平常在家就經(jīng)常同時做幾件事,以提高效率,因此除了一開始有些慌亂,很快就適應了這樣的節(jié)奏。
加之進行操作之前,宋云娘就給他們上過理論課,讓他們有了大致了解之后才開始,因此并不難掌握技巧。尤其女孩們,經(jīng)常干那灶上的活,學得更快。
炒制需要不停的攪拌或者翻動,雖然現(xiàn)在試驗的藥材并不多,可一直這么動作非常的辛苦,一天下來很可能抬胳膊的力氣都沒有,可幾個孩子沒一個人吭聲叫累的。
肖富貴也完全沒有在村子里村霸的模樣,跟其他學徒一樣,每一步都非常的認真,整個人非常的踏實。
而且因為他之前就已經(jīng)接觸過炮制藥材,雖然只是皮毛,也比其他孩子經(jīng)驗足,年紀也最大,平常也非常照顧其他人。
宋云娘現(xiàn)在雖然收了幾個孩子,可并沒有讓他們正式拜師,想要得到肯定,還得自己努力。
她并沒有搞名次淘汰,只看誰符合標準。每一個階段都會進行考試去抽查,誰做得最好就會有獎勵。加入競爭模式,以刺激幾個徒弟更加努力。
不過宋云娘最看重的還是彼此之間的團結,若是全都能做好,也會有所獎勵。
“啊!著火了,著火了!”黃帶金看著鍋里的藥材燃了起來,頓時跳了起來不停嚷嚷,手下意識往著了火的鍋里伸。
宋云娘距離黃帶金有段距離,想要沖上前,一旁的肖富貴迅速的的將黃帶金拉到一旁,又用鍋蓋蓋了上去,火頓時滅了。
黃帶金這時候才反應自己做了什么,又想哭又覺得羞愧,耷拉著頭:“師父,我,我錯了。”
心中無限懊惱,在進行炒焦之前,刻意做了復習,知道若是易燃的藥材該如何處理,可臨了竟然完全忘了。看著完全炒焦的藥材,黃帶金欲哭無淚。
這些藥材可都是錢啊,被他這么糟踐了。
“你這孩子怎么想的,竟然把手往火里伸!”宋云娘訓斥道,“還好富貴眼疾手快,否則你這手就給燒壞了!”
黃帶金咽了咽口水,喪著臉道:“我剛才一時情急,就想著這么多錢呢,就,就給忘了……”
宋云娘哭笑不得,她這個徒弟其他都好,就是有些鉆到錢眼里,經(jīng)常因為擔心花錢做一些啼笑皆非的事。被她訓斥了幾次變得好了不少,可一到情急就又亂來了。
“你的手若是傷了,回頭不得花更多的錢?你這毛病必須得改過來,炮制藥材經(jīng)常會有各種意外,一定要牢記藥材是重要,可人的安全更加重要,別忘了藥是用來做什么的。”
“師父,我知道錯了。”
宋云娘看他被嚇個不清,又是真的知道自己冒失,警告幾句就不再繼續(xù)。
“炒焦易燃的藥物,可噴少量清水,你們都要記下哪些是易燃的,如此才能提前做好準備。”
“是!”
宋云娘又道:“炒焦的藥材多是果實類的藥材,記住規(guī)律,如此即便是不熟悉的藥材也知道基本的炮制方法。”
幾個徒弟牢牢的將這些話記在心里,宋云娘又看了幾眼,便是離開讓他們繼續(xù)練習,并讓肖富貴注意指導師弟師妹。
宋云娘走出教學區(qū),喬駿毅就在外頭的大堂里,看樣子等候多時。
“你什么時候來的?怎么也不叫人跟我說一聲?”宋云娘驚喜道,喬駿毅這次出行了一個多月,據(jù)說那窩土匪最是有名的兇猛,讓她擔心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