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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青松你快來看,我大哥來接咱們了。”梁悠拉了拉身邊的岳青松,用手指著斜后方的一個跟著火車小跑的身影。
岳青松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只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五官什么的根本都看不清楚。“這你都認出來了?”
“當然了。”梁悠下巴微抬有些驕傲的說道:“我眼很尖的,如果換成是你,我也一定認得出來。”
兩人說話間火車就停了下來,從后面跟著跑來的人果然就是梁家勛。
梁悠將多得讓人發愁的行李順著窗戶遞給大哥,下了火車拉著岳青松的手往直奔梁家勛而去。
梁家勛像小時候一樣不放心的叮囑妹妹,“別跑,不用著急的。”
“大哥,我好想你啊。”梁悠直直撲進梁家勛懷里。
梁家勛本來半皺著的眉心一下子舒展,輕輕拍了拍梁悠的背,答道:“大哥也很想你。”
身后岳青松輕拍梁悠的背,提醒她:“太晚了,要降溫了。”
“你說的對。”梁悠松開了大哥向后退了兩步。
梁家勛定定看了岳青松一會兒,果然沒有當戰友并肩作戰時讓人看著順眼了。
再低頭一看一地的行李,忍不住搖搖頭:“我媽和奶奶她們給你們帶的吧,到時候你們回去要費事了。”
“也不全是啊。”梁悠用手指在行李中間劃了一條線,“這一半都是給大哥的。”
“給我的?”梁家勛皺緊了眉頭,“部隊里哪有地方放啊。”
梁悠晃著他的衣袖撒嬌道:“哎呀大哥,這些都是吃的,吃完就沒了,不占地方的。”
“好吧好吧。”梁家勛對她這一套最沒辦法,認命的彎下腰開始搬地上的行李,“走吧,不然真要冷了。”
梁悠點點頭,三人分配著行李,最后輪到梁悠時只剩下一個背包。
梁悠將背包背好,岳青松抓著她的手放在自己衣擺上,示意梁悠拉好他,不要走散了。
梁家勛在前面等著他們,看到以往都是緊緊跟著自己的妹妹,跟在了另一個人身邊。
心里暗嘆一聲,收拾好微微發酸的心情,帶著梁悠和岳青松回了他們部隊的家屬招待所。
這個地方說是招待所,其實就是梁家勛他們部隊外面的一排樓而已。
北疆地理位置靠北,白天還好,晚上就算是八月穿單衣也不行。多虧岳青松提前告訴梁悠帶上了外套,不然這一路夠她受的。
梁悠睡的房間里的被褥梁家勛已經提前換好了,換的是他替換的被褥,專門都洗干凈了。岳青松當然就沒這個待遇,不過他倒是也不在意。
吃過晚飯又清洗整理了一番,梁悠仰面躺在床上突然又沒有了困意。
剛才大哥囑咐她早些休息,明顯是有話要和岳青松說的。梁悠一直覺得就算結婚了也以前也沒什么區別,可顯然其他人不是這么想的。
岳青松一直把這當成一件很大的事情,其他親人也都考慮頗多。唯有梁悠,她覺得自己很喜歡岳青松,自然愿意和他結婚,這是很簡單的事情。
開始梁悠覺得是其他人想的太多,可現在她又不由得反思,難道是她想的太少了?
一路順順當當的過來,再打算領證的前一天,梁悠同志后知后覺的生出了些恐婚的心思。
可能結婚不是像她想象中的那么簡單,結婚意味著她和岳青松都要承擔起婚姻中的責任。那婚姻中的責任又是什么呢?梁悠翻了個身。
她和岳青松都在食堂吃飯,每天倒是不用為做飯洗碗的事情發愁吵架。那別的事情呢?
梁悠坐起身煩惱的抓了抓頭發,看來是她把婚姻想得太簡單了。但是現在才開始焦慮,是不是太晚了……
梁悠很難得的失眠了半個晚上,腦子里亂七八糟的想了一堆,最后總算說服了自己。還是走一步算一步吧,現實情況如何不是她都能想到的,現在設想太多的可能性沒準兒最后一個都碰不到,那她不是白失眠了?!
梁悠翻了個身,做了幾次深呼吸將大腦放空,安然睡去。
第二天醒來時已經十點多了,梁悠起床出門,碰到了坐在走廊里等他的梁家勛。
“岳青松回村子里辦手續開證明去了,你先吃飯,其他事情等他回來在做打算。”
梁悠倒也沒多想,點點頭跟著梁家勛去吃早飯。
梁家勛看著對面胃口不錯的妹妹,真不知道她這么想得開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想起昨天岳青松說的他家里的事情……
算了,既然岳青松都覺得那些事情沒必要讓悠悠知道,拿他就不當這個壞人了。岳青松的人品梁家勛心里有數,與其過早的憂慮太多,還不如跟悠悠似的該吃吃該喝喝,明天的事情誰也說不好,過好今天就夠了。
岳青松這次回村子倒不是只為了開證明,有些事情他正好趁著這次回來整理一下。
家里的祖屋、田地,有人住有人種著沒關系,反正他幾年不回來一次,可這些東西是誰的,還是有必要說清楚地。
以前他覺得無所謂,反正他孤身一人以后也都用不到。可是現在不一樣了,他有了梁悠。就算這些東西值不了多少錢,他也不愿意便宜當初對自己惡語相對的人們。
村長聽說他的來意之后做出一副為難的派頭,端著茶杯一邊喝水一邊打量著岳青松的神情。
“青松啊,你這么多年不在家,你家的房子和地要不是村里親戚好心幫忙照顧……”
饒是岳青松自己對村里人已經沒什么奢望,還是被村長這番話氣笑了。住他家的房子種他家的地叫做好心幫忙,那他倒是愿意在村子里多幫幾戶做做好事,不知道村長樂不樂意。
岳青松冷笑,“您要是覺得他們委屈了,讓他們搬出去地也別種了不就完了?”
“你說你……”村長抬高了音量想要呵斥他,卻在看到岳青松的眼睛后把原本要說出口的話咽了回去。
“你說說你,我聽說你在外面作大官了,那幫幫鄉親們又怎么了?”硬的不敢來,村長改說軟話。
可惜岳青松并不為所動,他看了看時間估摸梁悠差不多醒了,他要盡早把事情處理完,不能錯過登記的時間。
“村長,這住人房子種別人的地都要交租金的,我一分錢沒收過還不算是幫忙嗎?這房子還可以接著住,地也接著種。我只需要村長幫忙開個證明,讓我去縣里把土地證上的名字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