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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岳青松清了清嗓子, 說道:“有件事我要跟你說一下。”
“什么事?”聽他這么說梁悠一下子緊張起來, 想著莫不是他受傷了?
“其實應該到時候再說的,這樣才有驚喜。不過時間緊迫,我怕不提前說的話到時候來不及。”岳青松一番話聽得梁悠云里霧里的,又等了半晌才聽他繼續說道:“二十八號,在首都車站等我。”
梁悠反應了一會兒, 才驚喜道:“你,你要過來啊?”
“嗯。只不過沒有假期我只能買當天回去的車票,所以只能讓你來車站見面了。”岳青松語帶抱歉的說道。
梁悠咬著嘴唇,手指卷著電話線輕聲道:“其實不來也沒關系的,我不是很在乎過生日這件事的。”
這倒不是梁悠說謊,她確實對過生日過節之類的沒有什么特別的感覺,覺得每天都一樣嘛。
岳青松輕笑,“這可不行,我還想給你過生日呢。”
梁悠一下子紅了臉,又虐待了一會兒都被她摳掉了一塊的墻面,才小聲道:“那我到時候去車站等你。”
“好。”岳青松聲音中都帶著笑意,兩人又聊了一會兒。直到電話那邊傳來了一聲哨響,梁悠知道這是連隊要集合訓練了。
雖然心中不舍,她還是說道:“那就先掛電話吧,到時候見。”
“好,到時候見。”
掛斷電話后,梁悠拿著聽筒又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放下聽筒后一蹦一跳的去了廚房。
廚房里方清正在和張阿姨說著午飯的事情,看到梁悠過來又交代了幾句就帶著梁悠回到了客廳。
祖孫兩個坐在沙發上,梁悠垂著眼盯著自己的鼻尖不說話。
方清搖了搖頭,先開口道:“你過生日那天他要過來。”
就算在心一再告訴自己要矜持,可梁悠還是沒能忍住溢出的笑意,點了點頭。“嗯。”
“那到時候來家里吃個飯吧。”
“這個……”梁悠有些猶豫,看到方清皺起的眉頭趕緊解釋:“不是他不想過來,是沒有假期,所以他到了后待一會兒就要坐當天的火車回去。”
岳青松來的時候坐的是梁悠平時回家坐的那趟車次,終點站是首都站,中午到站。回去的時候買的則是一輛過路車的車票,在來的車次不晚點的情況下中間有兩個小時的空余時間,根本不夠來梁悠家里一趟。更別說綠皮車晚點是常態,梁悠甚至擔心會不會發生出現還沒到站返程的車已經開走的情況。
聽了梁悠的解釋后,方清的臉色不僅沒有好轉,反而帶上了擔憂之色。
梁悠看著欲言又止的望著自己的奶奶,靠過去抱著她的手臂撒嬌的搖了搖。“怎么了呀,奶奶?”
方清嘆了口氣,答道:“悠悠,家里你爺爺伯父叔叔,還有你爸爸都是軍人。你……你小時候也看到了,你大伯他們……更別說像你爸爸那樣。”
方清的話沒說清楚,可梁悠卻已經都懂了里面的意思。
軍人身上除了家庭的責任外,還肩負著國家的責任。就像方清說的,大伯和叔叔也曾無奈沒法履行和孩子間的約定。更別說像她父親,離開家走上戰場,就咱也沒回來。
“哦,對了,看我把正事都忘了。”梁悠懊惱的一敲腦袋,跑回臥室從背包的角落里翻出一個筆記本,小心打開確認里面的照片還好好的才松了口氣。
“奶奶你看。”梁悠將筆記本遞了過去。
方清疑惑地接過來,還以為她是要讓自己看里面寫的內容,打開后發現里面夾著的兩張照片。
“這是……”
“筆記本和媽媽的照片是爸爸的戰友給我的,爸爸的照片是一位王教導員從部隊檔案室里找到的。奶奶您看,”梁悠指了指她爸爸照片的背景,“這個地方就在我們研究所旁邊,就是岳青松他們連隊原來的樣子。”
梁悠將頭靠在方清肩膀上,輕輕地說道:“沒想到,我現在就在離爸爸這么近的地方。”
方清輕輕撫摸著照片上兒子年輕英俊的面容,他的生命永遠停留在最意氣風發的年紀。
“奶奶,我媽媽知道爸爸離開后,有沒有說過后悔?”
方清哽咽著搖搖頭,“沒有。她只是一直在說,說好想你爸爸。”
梁悠靜靜的靠著她,沒有說話。
方清看了看孫女,小心翼翼的問道:“悠悠,奶奶一直不敢問你,你怨媽媽嗎?”
梁悠抬起頭眨眨眼,似乎不明白她為什么這么問。“為什么要怨?媽媽也很苦啊,她只是離不開爸爸而已。”
“奶奶您看,會喜歡上誰是無法預料到的事情。媽媽到最后也不后悔,只是想去和爸爸團聚。還是說您和爺爺在一起后悔了?”梁悠歪著頭,故意夸張的表情讓方清總算是破涕而笑。
“你啊……”懂了孫女意思的方清無奈的捏了捏她的臉頰。
“奶奶,這兩張照片我放在家里,您要幫我保存好。”梁悠囑托道。
“放心吧。”方清拍了拍她的手。
“對了,張阿姨說家里醬油沒了,你出去打瓶醬油回來。”方清拿出零錢放在梁悠的手上,“剩下的給你買零嘴吃。”
梁悠現在哪還吃什么零嘴,知道奶奶是在哄自己,就也配合的做出一副高興地樣子。
梁悠拎著醬油瓶子出了家門,一蹦一跳的向小賣鋪的方向走去。走著走著又退了兩步,在自家小院看到一個可疑的人影。
“你是誰啊?”梁悠問道。
那人應聲抬頭,分明就是前幾天還見過的顧磊。
顧磊看到梁悠懷疑的看著自己,低頭不自然的咳嗽了兩聲。
“你在這兒鬼鬼祟祟的做什么?”梁悠問道。“總不會是你奶奶又逼你相親,你跑到我們家來避難吧?”
“你說什么呢?”顧磊不滿的反駁:“當然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