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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梁悠通過樣式和材質(zhì),判斷出這只燭臺大概有個三四百年的歷史,是民間的器具。因為一直被人使用,看起來缺少一種古董的古樸厚重感,收藏價值不大。
可是現(xiàn)在不同了,這只燭臺經(jīng)過了賈師傅的手,外面多了一層像是包漿一樣的東西,看起來不像是一直用著的,倒像是剛從什么古墓里挖出來的一樣,多了一層歷史的厚重感,看起來有模有樣,還挺能唬人的。
“您好。”梁悠打了聲招呼。對方卻連頭都沒抬,繼續(xù)專注著手里的事情,對他們幾個人一直圍在周圍也跟沒察覺一樣。
幾個人對視了一眼,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
還好這時又有人進來了,暫且緩解了一下尷尬的氣氛。梁悠他們退到了邊上把地方讓出來,不能打擾人家做生意不是。
梁悠站在一旁,聽著進來的外國人對面前的古董忍不住的高聲贊嘆,好奇的踮起腳看過去,看到他們正看著一幅“古畫”。
這幅畫是梁悠沒見過的,應(yīng)該不是什么名家大作,還有極大可能是被做舊的新作。
賈師傅倒是個坐得住的,不管誰來都只管自己手里的活計,等到那幾個外國人拿著畫來問價格的時候,他才漫不經(jīng)心的抬了抬眼。
“七百。”
梁悠腳下一個踉蹌,還好被身邊的岳青松眼疾手快的扶住了。
梁悠湊到岳青松耳邊輕聲控訴道:“這也太黑了。”她現(xiàn)在一年都賺不了七百塊錢,這位賈師傅弄張臨摹的畫來加工一番就做到了,這么大的利潤真是讓好人都要起壞心思了。
買家顯然也覺得有些貴,在用蹩腳的華國話跟賈師傅還著價。賈師傅卻是一語不發(fā),等到他說完了才不緊不慢的開口:“不想買就滾。”
這氣勢。梁悠感嘆,要是不知道的都要以為他買的是真品了,這么理直氣壯的樣子。
那幾個外國人明顯也被唬到了,幾個人圍在一起商量了一會兒,看來是實在喜歡,最后還是決定付了錢把畫買了下來。
高鵬本來還想出聲提醒的,可是被身邊的張沖捂著嘴拉住出不了聲。
這古董街有古董街的規(guī)矩,他們這些外來人不好隨意插手。而且賈師傅從頭到尾也沒說過那幅畫怎樣怎樣,連詐騙都算不上。這個說法雖然聽起來像是在為自己找借口,可古董這個行當千百年來都是如此的,靠的是自己的眼力和運氣。
等到人走了,梁悠咳了兩聲清了清嗓子,又湊到了柜臺前,打算再接再厲跟賈師傅能聊上幾句話。
“那個,賈師傅,您好。我們是敦煌研究所來的,想向您請教一些事情。”這次梁悠也不說虛的,直接把他們的來路和目的說了出來。
賈師傅聽到她的話后手下動作一頓,過了一會兒放下了燭臺和工具,抬頭看來過來,臉上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
“研究所的?怎么,你們也是來買東西的?”
一旁的張沖聽到后連連擺手:“不不不,那我們可買不起。”
“噗。”梁悠沒忍住笑了出來,趕緊低頭咳嗽了兩聲掩蓋過去。
那邊賈師傅聽到他的話后臉色一沉,表情越發(fā)的不耐。
“那你們到底是做什么的。”
“我們……”
梁悠剛要開口,就被周師傅抬手攔住。
周師傅向前走了幾步,說道:“我們聽說您是古董街上古董修復手藝最好的師傅了,所以想向您請教一些古董修復上的事情。”
“古董修復?”賈師傅的臉上又帶上了幾分嘲諷,只不過不知道嘲諷的是梁悠他們,還是他自己。
“我這雙手已經(jīng)不能再修什么古董了,他們現(xiàn)在只配搗鼓這些破銅爛鐵。”說完,立在面前桌子上的燭臺被他抬手揮到了地上。
令人壓抑的沉默中,梁悠幽幽開口:“也別這么說,那個燭臺再放個五百年也能值點錢的。”
作者有話要說:遲來的新年祝福,祝大家新的一年平平安安,萬事順遂。
本來以為過年可以日更的,沒想到因為肺炎這個年過得比平時還要忙。大家一定要勤消毒、勤洗手、出門戴口罩,注意自我保護,同時也不要過度焦慮,希望大家都能健健康康開開心心的!
第74章
梁悠本意是想活躍一下氣氛的, 可惜她說完之后其他人都沒個反應(yīng), 最后只有岳青松捧場的說了句“你說的有道理。”弄得梁悠怪尷尬的,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幾個人都不是會活躍氣氛的性格,一時鋪子里的氣氛壓抑的讓人難受。梁悠正絞盡腦汁的思考怎么才能緩和一下, 就聽到門口一陣喧鬧。
外面的人聽聲音就不好惹,一看就不是普通的顧客。梁悠看向賈師傅,發(fā)現(xiàn)他神情絲毫未變, 似乎是已經(jīng)麻木習慣,知道自己將要面對的是什么。
賈師傅站起身彎著腰緩和了一下久坐起身的不適感,走到柜臺前面,面色平和的等待著來勢洶洶的人。
“賈老板,又見面了。”領(lǐng)頭的是個中等身材的男子,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 讓人看著就不喜歡。
似是沒想到鋪子里還有其他的人, 他一邊皮笑肉不笑的跟賈師傅打招呼,一邊眼神活泛的從梁悠他們身上一一掃過。讓人厭煩的眼神在梁悠身上停留的尤其久,在岳青松擋在梁悠身前后才不怎么甘愿的收回去。
賈師傅沒什么跟他寒暄的念頭, 直接問道:“這次又是多少錢?”
“不多, 不多哈。”男人笑了笑, 伸出了兩根手指。“兩千塊。”
“嘶。”梁悠倒吸了口氣。她大致鬧清楚了眼前的狀況,應(yīng)該是賈師傅的兒子賭石又欠了錢對方來討債了。只不過一開口就是兩千塊,這個賈彤還真是個不折不扣的敗家子!
男人也聽到了梁悠的抽氣聲,還故作和善的沖她笑了笑,解釋道:“賈師傅, 這我們可沒騙您的錢。令公子什么樣您不會不知道吧,他就偏愛賭那種貴的。這還是今天賭漲了一塊抵了些賬目,不然欠的更多。”
賈師傅倒是沒像梁悠那樣吃驚,平靜的點點頭接受了他的說法,轉(zhuǎn)頭從柜臺里拿出剛收的七百塊,遞給了男人。
“只有這些了。”
“賈老板,您看這個……”
“這是最后一次,別再來了。”不知是不是有外人在場,賈師傅難得語氣強硬的說出了拒絕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