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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悠笑著點點頭,上前一步抱住了他。
姐弟兩個靜靜的站在那里,直到聽到通知檢票的廣播響起,梁悠才放開他。
“等到了部隊記得要跟我打電話?!绷河茋诟懒杭覘澋?。
“嗯?!绷杭覘澭氏潞韲甸g的酸澀,想要自己表現的跟往常一個樣。“你跟那個,那個岳連長要好好相處。他要是欺負你你一定要告訴我,我和大哥兩個一定好好收拾他。知不知道?”
“行了行了,知道了?!绷河票凰首鲀春莸臉幼佣盒?,“放心吧,他要是敢我肯定馬上讓你和大哥來幫我揍他?!?
“那就好?!绷杭覘澐判牡狞c點頭。
“走吧?!绷河扑砷_了握著他的手,看著他幾步一回頭的走向檢票處,越走越遠,直到身影消失在人群之中。
梁悠一個人坐在車站里的長椅上流了好久的眼淚。有熱心腸的阿姨操著一口方言關心的問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梁悠只能搖搖頭,說不出話來。
阿姨說著梁悠只能聽個半懂的方言安慰了半天,等到梁悠哭的沒有力氣了,抬手擦了擦眼淚跟她道了聲謝。
好心阿姨看她沒什么事了,又勸了幾句,這才背著自己的行李離開。
梁悠抬頭望著她離開的方向又坐了半晌,在車站里洗了把臉,這才離開。
小楊坐在車子里一直注意著外面,老遠就看到梁悠和她那雙通紅的眼睛。等到她上了車,小楊機靈的一句話不說發動了車子就往連隊開。一邊裝作沒有發現她哭過,一邊還要偷偷通過后視鏡觀察她的情緒。
在車子回到連隊之前,梁悠總算平復了情緒。想到之前跟師傅一起出差找顏料的安排,打算先去石窟里看一看,看看那個洞窟壁畫用的朱砂顏料的顏色和之前的到底有多大的不同。
回研究所取鑰匙的時候周師傅正在給師弟們講課。最近不能實際操作,正好補一補理論知識,也不算浪費時間。
梁悠在窗戶外面向里看了一眼,就沒去打擾直接到辦公室找魏姐拿了鑰匙。
魏姐將鑰匙串遞給梁悠,問她:“要不我陪你一塊過去?”
梁悠看了一眼魏姐面前桌子上鋪滿的固資核對表,搖搖頭?!安挥昧?,也不遠,不會出什么事的?!?
魏姐想了想,覺得那個黃澤早就跑遠了,連所長都說過兩天開始恢復工作,估摸著沒什么事了,于是點點頭,囑咐了梁悠幾句。
梁悠笑著應下,摔著鑰匙串往周山的方向走去。別說,一周多沒過去了,還真有些想念。
踩著吱吱作響的木質樓里到了第二層,看著木門上寫著的模糊編號找到了周師傅正在修復的洞窟。梁悠打開門,點亮汽油燈,走過去仔細的觀察著。
面前的這幅壁畫上朱砂顏料的顏色確實是比之前修復洞窟壁畫上的稍顯艷麗,只是單憑肉眼也沒法分辨的太細致。
梁悠不禁再一次希望儀器能夠快些落實。顏料顏色有一點差別在修復中就會表現的特別明顯,只靠肉眼觀察的準確性比用儀器分析出來的差遠了。照片什么的色差也很大,只能多看看把眼前的顏色記在腦子里,還要寄希望于運氣夠好,一趟出去就能找對原料。
梁悠站在那兒又看了一會兒,將眼前顏料的顏色和之前的差別一點點的記下,又欣賞了一下面前這幅壁畫后,鎖門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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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順著樓梯從山上下來, 正準備離開回研究所呢, 梁悠就聽到身后傳來門鎖晃動的悶響。
難道是門被風吹壞了?梁悠順著順著聲響檢查著石窟的木門,最后發現聲音是從轉彎處的洞窟門上傳出來的。
這個洞窟的木門上鎖頭還好好的掛在鎖扣上,只是本來一對的鎖扣只剩下了在木門上的那一個, 原本應該在門框的鎖扣不見了。等于現在鎖頭雖然是鎖著的,但其實一點用途都沒有。
“這是怎么回事……”梁悠納悶。門鎖壞了檢查的時候不應該發現不了,怎么還把鎖頭又鎖上掛在上面, 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正想推開門看個究竟,梁悠突然一個機靈想到了什么。也顧不上管門了,扭頭就跑。沒跑出幾步就聽到身后門被打開的聲音,還有鎖頭與木門碰在一起的撞擊聲。
如果是熟人早就出聲了,怎么會一聲不吭的在后面追她?現在不用回頭,她都能猜到后面的人八成就是黃澤了。
梁悠邊跑心里邊罵, 她可真夠倒霉的, 遇到黃澤就躲不開這通跑。腳傷剛好沒多久,這就又要跑一次。早知道應該多鍛煉一下身體,省的像現在似的跑幾步就開始喘。
本來梁悠是覺得自己肯定跑不過黃澤, 很快就會被追上的, 只是兩人在沙漠里跑了幾百米了, 后面人一點都沒有要追上來的勢頭。
梁悠找到機會回頭看了一眼,看到后面的人一臉的狼狽,嘴唇干裂,臉色蒼白的可怕,跑的踉蹌。
原來如此。梁悠反應了過來, 黃澤躲躲藏藏了一個星期,沙漠里沒什么吃的水更是少,他還有命活著就不錯了,哪還有什么力氣追上自己。
看著黃澤虛弱不堪的樣子梁悠松了口氣,又難免有些后怕?,F在跑出來了她仗著體力好不會被追上,要是剛才沒多動腦子推門就進去了,很容易被殺個措手不及被黃澤制住。
梁悠看他虛弱的樣子不似作假稍稍松了口氣,可也不敢完全放心,半側著身一邊往前走一邊觀察著后面黃澤的動作。
黃澤那雙陰狠的眼睛早就沒了往日的狠厲之氣,死死盯著梁悠時不會讓人覺得心中生寒,反而看起來有些呆滯。梁悠估摸著就算今天她沒誤打誤撞過去,黃澤也藏不了多久了,再待下去人都要沒了,黃澤可不是那種不拼一把等死的人。
梁悠控制著自己的速度和他保持著相對安全的距離,眼睛看著他不敢掉以輕心。黃澤則像是沒有了意識一樣,就呆呆的跟著梁悠,整個畫面看起來相當的詭異。
正巧出來打水的張沖看到了此時的場景,本來還在納悶梁悠怎么這個姿勢走路,等定睛一看認出了她后面的黃澤后,倒吸了口涼氣。也不顧不上多想多問鬧清楚前因后果,幾步跑過去將黃澤撲倒制住。
黃澤那天晚上暫時逃脫后跑進了村子藏在了一口枯井里躲過了搜查,又打了個時間差在石窟被檢查上鎖后躲進了石窟里。
小時候父親去世后黃澤就被帶到了a國接受了一系列嚴格的訓練和考驗,對他來說耐心的等待機會反擊是再擅長不過的事情。
可這一次他在石窟里躲了一個星期了,卻連一個機會都沒找到。有幾次他趁著夜色出了石窟想要逃走,結果沒走多遠就遇到了巡邏的人。如果是一個人黃澤還有信心埋伏反殺,只是巡邏的人都是四人一組的,黃澤不敢冒險,只能又原路回到石窟里。
就這么過了一個星期,黃澤也沒像計劃的那樣等到對方松懈獲得一個可以脫身的機會。
躲躲藏藏的日子里,黃澤只敢晚上去研究所里找吃的。還因為擔心被發現只能翻一翻扔在外面的垃圾,或者撿幾根曬在外面的菜干。
這年頭大家過的都節省,研究所那么一大幫人都沒多少廚余垃圾。黃澤找不到吃的也想過再去村子里,只是村子周圍天天排好班的青年村民在巡邏,想像開始一樣趁亂進去是不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