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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悠帶著不舍的幫他收拾東西,梁家勛卻把僅剩的時間都用在叮囑岳青松上了。
岳青松知道他擔心梁悠,鄭重的向他保證一定會保護好他的妹妹。
梁家勛出門前抱了抱梁悠,輕聲的告訴她不要怕。然后又拍了拍岳青松的肩膀,像是在做什么鄭重的交接。
送走了梁家勛后,梁悠情緒跟著低落了好幾天。還沒等她自己調整過來,就接到了將要去執行任務的通知。
這段時間梁悠過得還算輕松,要學的不多。可岳青松他們又要學“行話”,又要學文物鑒賞和關于盜墓的知識,忙得不可開交。
也不知道是怎么考核選定的,反正最后岳青松跟劉奎被定下來跟梁悠一起執行這次的任務。只不過他們兩個人的稱呼,已經變為“董七”和“周四叔”。而梁悠自己,要開始習慣被叫做“鐘佳”了。
梁悠他們收拾好了行李,帶上了一箱子從鐘三家里收繳來的瓷器做引,當做這次去跟趙哥談生意的籌碼。
一隊人將他們和文物送到了鐘三原來在邊境附近的一處住所。
鐘三他們以前談生意也是這樣的。先是把貨運到,然后鐘三帶著兩名親信去跟趙哥談價錢,價錢談好后趙哥會派人帶著錢送他們回到住所,然后將文物帶過邊境線。
趙哥向來是找長久的合作伙伴的,從不會干一錘子買賣,所以跟他做生意倒是不用擔心被謀財害命。而將文物帶出邊境這件事趙哥也有自己的門路,旁人學不來,所以這文物也只能由趙哥的人送。
梁悠他們在鐘三的住所里待了幾日,還沒聯系趙哥,對方倒是先派人找過來了。
來人一靠近,岳青松早早的就察覺了。他跟劉奎兩個人躲在窗邊外面看不到的地方,小心觀察著,最后確定出了上來敲門的那人之外,后面至少還跟著他四名同伙。
看來趙哥對“鐘佳”并非毫無戒心,只是鐘三已死,他本想扶持的那伙人又被抓了起來。趙哥雖然對鐘佳能夠全身而退心有疑慮,可又舍棄不下北疆這一塊。
前不久敦煌那邊的事情沒成,反而打草驚蛇讓邊境上的檢查和巡邏更加嚴格了,如果再丟掉北疆這邊,趙哥手里恐怕就要拿不出什么好貨了。
因此雖然并未對鐘佳百分百的信任,可趙哥還是忍不住先出手探個究竟。
來人自稱叫王良,是趙哥身邊一個打雜的。
梁悠雖然心里對沒良心的人叫這個名字有些嗤之以鼻,可面上還是給予了足夠的尊重。
王良一雙小眼睛里閃著精明,他對鐘佳沒什么了解,可鐘三的小弟們卻見過不少。于是也不跟梁悠多說,反而拉著岳青松跟劉奎嘮起了家常,順帶著暗搓搓的提了不少鐘三在時候的事情,想要探他們的底兒。
岳青松跟劉奎不管怎么說,一口北疆話足夠的地道,而且話里不時帶著幾個他們行內人才懂得詞語。
三人越聊越起勁,王良一副把“董七”和“周四叔”引為知己的樣子。
“要說鐘小姐不愧是鐘三爺的女兒,有勇有謀,那個李二忘恩負義害了鐘三爺,現在被抓起來也是罪有應得。就是不知鐘小姐是怎么全身而退的,這讓我們趙爺很是好奇了一陣子啊。”王良瞇著一雙小眼睛,總算問出了最好奇的那件事。
梁悠冷笑一聲,挑了挑眉毛。“您這話說的,什么叫全身而退?這壞事本來就都是李二做的,我們什么都沒做,警察又怎么找得到證據呢?”
“哦。鐘小姐說的對,咱們可沒做什么違反亂紀的事情。”王良跟著笑了笑,腦子里自動將她這番話的意思翻譯成了他們把所有的證據都銷毀了,又把罪名都推到了李二身上。
“鐘小姐不愧是國外回來的,就是有見識。”王良討好的笑了笑,又問道:“這次鵬叔怎么沒來呢?”
鵬叔是鐘三最信任的人,也是當時告訴鐘佳真相,讓她回國支持她復仇的人。可惜現在還在看守所里,過是不可能過來了。
梁悠低頭轉著自己手上的戒指,漫不經心的笑了笑。“鵬叔年紀大了,該歇歇了,我們這些年輕人,總不能老靠著前輩們。”
王良秒懂。一朝天子一朝臣,恐怕是鵬叔說了什么惹鐘小姐不滿,讓鐘小姐覺得他倚老賣老,所以給他個教訓。又或者是鵬叔威望太高,鐘小姐怕再養一個李二出來,開始故意對他冷處理。
所有的話梁悠只說了四分,倒是王良自己腦補出了八分。不過好在他腦補的方向正和梁悠的意。
這么一番試探下來,事情倒是很走運的向著梁悠期待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十一快樂呀
第36章
梁悠又帶王良去看了箱子里的東西, 王良看到后似乎是不大滿意, 問道:“鐘小姐,這東西是不是有些少啊?”
“少嗎?”梁悠笑了笑,不以為意的合上了箱子。“這種東西在精不在多, 我們手里的東西雖然都折進去了,但是地下的還多著呢。”
這就是在暗示王良,鐘三原本挖出來的那些東西之前為了脫身都沒了, 就剩下眼前這一箱小心存下來的珍品。
本來王良對鐘佳能全身而退還能保下身邊其他人的手段就還存著幾分疑問,這回倒是覺得解釋的通了。要是原來鐘三的東西都栽進去了,那把這些人保下來鐘小姐也實在是付出了不小的代價,也難怪后來找不到證據,東西都沒了嘛。
王良猜測原本的東西不是被李二主動地吞了,就是被鐘小姐試了計策, 反正最后東西和罪名都被李二和他的小弟們背下來, 鐘小姐失了錢財卻為父親報了仇,也算是不虧。
而且她說的沒錯,這地上的東西是丟了, 可地下還多的是呢。現在她將鐘三原本的下屬們保下來留為己用, 以后那些文物珍寶不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王良對這一趟的收獲看來比較滿意, 婉拒了梁悠他們一起用個晚飯的邀請,留下了兩個小弟“保護”他們,自己就先去給趙哥回話了。
劉奎不知道從哪兒找了一副麻將過來,招呼著趙哥留下的兩個人給他們打牌解悶。他們做這種生意的來錢快,平時總少不了堵上一兩把, 這點連鐘三都不例外。
兩個人雖然嘴上推脫,但被勸了幾句,也就半推半就的坐到了位置上。
這麻將的打法各地都有不同,四個人訂好了規矩,留岳青松一個人戒備著。
王良的兩個小弟本以為自己是趙哥的人,對方怎么也會故意放點水,卻沒想到梁悠這人打的不怎么樣抵不住運氣極佳。幾圈牌下來,桌上的牌本三歸一,盡數都堆在了她面前。
“嘖,鐘小姐真是好手氣啊。”被喊作房哥的人嘬著牙花子不大甘心的說道。
梁悠嘴里說著客氣客氣,找錢的手卻一點都沒停下,贏這種人的錢實在是太令人心情舒暢了。
房哥他們平時賭的數目不小,只求刺激從來不心疼錢。所以輸給梁悠也沒有多生氣,就是憋著一定要贏回來罷了。
“真是虎父無犬女,沒想到鐘小姐在國外長大的,這牌打的也不比鐘三爺差啊。”另一個被叫做劉壯的人跟著說道。
“我這就是運氣好。”梁悠謙虛著,不過也是實話。“我就是大概知道點規則,其他的就不會了。”
劉壯跟房哥點點頭,覺得她不會倒也在情理之中。房哥是個能說的,順勢就跟梁悠侃起了當年鐘三一擲千金的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