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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悠被她滿是殺氣的眼神看的一縮,然后輕咳了兩聲,想要緩解眼前的尷尬。
“呵,就是你啊。”鐘佳很快猜到了梁悠的身份,帶著幾分不屑的冷哼了一聲。
梁悠心下嘆氣,眼前的鐘小姐徹底打破了她這幾個月來的幻想,眼前的人真的,看著就讓人不喜。
梁悠試圖跟她聊上幾句,可這位鐘小姐說話太過陰陽怪氣。梁悠沒一會兒就敗下陣來,也顧不上禮貌了,說了一聲后逃也似的出了房間。
“呼。”梁悠站在門外長出了一口濁氣,哈出一層白霧。
梁悠覺得挺有意思,十分無聊的站在那兒哈氣,看著眼前飄起的白霧,自己在這兒玩兒了起來。
她這兒玩的正起勁呢,沒想到一轉頭看到了站在房檐下的岳青松。梁悠一愣,忍不住紅了臉,低下頭下巴直往圍巾里縮。
隔著老遠,梁悠都能看到他眉眼彎彎的帶著笑意,不由得在心里說自己幼稚,傻里傻氣的模樣被人看了個滿眼,現在算是丟人丟大方了。
岳青松向著梁悠走過來,面對梁悠躲閃的目光沒有提剛才的事情,而是問她:“吃烤地瓜嗎?”
“啊?”梁悠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有些傻氣的歪著頭看他。
“吃不吃烤地瓜?”岳青松又問了一遍,眼睛里滿含著笑意。
“吃吃,吃的。”梁悠用力的點點頭,跟著岳青松去了角落里被用作廚房的小屋。
一進屋,梁悠就聞到了飄散在空氣中的烤地瓜的香氣。岳青松拉了一個小板凳過來讓她坐下,自己在選了一塊已經烤好的地瓜放在她旁邊的鍋臺上。
“燙。”岳青松提醒道。
梁悠點點頭,用手指戳了戳面前的地瓜。
“剛才見到那位鐘小姐了?”岳青松問。
梁悠苦著臉點點頭。
岳青松看到她的表情沒忍住笑出了聲,搖了搖頭問道:“是不是跟你想象中的差距有些大?”
“何止是有些大啊。”梁悠小聲嘀咕著,將心里想的那些一股腦的說給他聽。
岳青松一邊聽著梁悠抱怨的話,一邊剝著手里的烤地瓜,剝了一半露出被烤的金黃誘人的地瓜瓤后,遞給梁悠,叮囑她:“小心。”
梁悠小聲道了聲謝接了過來,小心翼翼的在上面咬了一口,還真好吃……
岳青松看她的表情一下子就明朗了,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像她這么容易滿足的還真不多見。
“你知不知道,鐘小姐怎么發現她父親去世的事情的?”岳青松問她。
聽到他的話梁悠想了一會兒,然后搖了搖頭。
岳青松說道:“因為鐘三半年沒有匯錢過去了,她這才慌忙聯系了國內的人知道的,而當時鐘三已經死了四個月了。”
“四個月了?”梁悠有些不敢相信,“這么說她之前跟她爸爸四個月沒有通過電話聯系過,她都沒覺得奇怪?”
“就是這樣。”岳青松點點頭,肯定了她的猜測。“鐘佳是因為沒有錢給家里幫忙的結工錢,之前匯過來的也都花完了,所以才打電話回來找人,聯系到了她爸爸之前說過的可靠地叔叔。”
“那她的復仇……”
“因為沒錢了,”岳青松諷刺的笑了笑,“這位鐘小姐真的天真的可怕。她父親死后原本的那些東西都被還是她父親的人占為己有了,她想要要回來,又扳不倒他們,這才想到了報警這個主意。”
“你是說,她想讓警察幫她,把她爸爸盜墓盜出來的文物換來的錢奪回來?”梁悠開始以為鐘佳是在國外待久了又沒受過苦所以有些天真。現在才知道,這哪里是天真啊,這是真的傻,哪國也沒有這種法律啊。
“沒錯。”岳青松點點頭,“她提供了不少線索幫警方將殺害她爸爸的那伙人一網打盡,同時支持她爸爸的,也同樣因為盜掘古墓被抓捕。不過在外放出的消息只放了前一半,他們道上的都以為鐘佳做局將仇人送進了監獄,然后帶著擁護她的那一部分全身而退。”
“這是為了后面能夠接近趙哥他們?”梁悠問道。
岳青松道:“是的,所以警方在會將鐘佳控制住。一是怕她有危險,二也是為了接下來的計劃。”
“哎。”梁悠嘆了口氣。原來這段故事里唯一讓她感動的父女情也是假的,只不過是一位父親單方面的付出而已。
鐘佳跟自己的差距有點大啊。梁悠摸著下巴想著。鐘小姐人設這么差,跟她的差距這么大,對她的演技的考驗也太大了。不過還好,趙哥他們對鐘佳應該也不怎么了解,不知道她到底是個什么樣子的人,那應該也不算難騙。
等到了第二天,梁悠他們開始了為這次任務的準備工作。
除了岳青松和梁家勛之外,另有兩位年長的有經驗的民警,一位叫徐民,一位叫劉奎。
組織找了鐘佳在看守所里的兩位叔伯,給了他們一個立功的機會,教這幾位講他們行里的“行話”和方言。
除了梁家勛外,剩下三人都是北疆本地人,學起來毫無難度。至于梁家勛……梁悠只能說她家大哥完全沒有這方面的天賦。
梁家勛在這邊當了好幾年的兵了,平時也沒少聽過北疆的方言,但他聽是聽了,一開口全然不是那個味兒。梁悠也跟著學了幾句,最后只能慶幸還好鐘佳是在國外長大的,她不會也沒關系。
可能是出于對鐘佳的不信任,來指導梁悠畫畫和美術知識的是位美院的老師。梁悠前世學過畫,雖然有二十多年沒接觸過了,可是被老師一提醒也能想起來一些,于是學的倒是挺快,讓老師連連感嘆她有天分,早學畫肯定能有一番成就。
梁悠被老師夸的不好意思,心想自己這哪是天分卓絕,不過是前世接觸過所以看起來學的比一般人快。其實她原來學畫的時候在班里并不顯山露水的,就是個普通小孩兒。
不過梁家勛聽了老師的夸獎卻當了真,琢磨著是不是沒發現妹妹在藝術上的天賦把棵好苗子耽誤了。梁悠知道后有些哭笑不得,拍了拍大哥的肩膀告訴他想多了。
梁悠這邊跟著老師惡補美術知識,那邊鐘佳倒是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因為很久沒見過能說上兩句話的女生了,對梁悠倒是不像面對其他人一樣板著張臉。
梁悠雖然對她印象不佳,但不是個會駁人面子的,所以鐘佳每次來找她聊天,她都認真的聽著。聽著鐘佳和她炫耀在國外的奢侈生活,炫耀那些昂貴的畫具。
“你都沒見過吧。”每次,鐘佳都會把這句話當做結為,略帶憐憫的看著梁悠。
梁悠從來沒有反駁,順著她笑了笑。鐘佳在梁悠身上滿足了她的虛榮心,梁悠卻是全不在意。
鐘佳說的那種生活梁悠前世何止是見識過,而且過的比鐘佳說的還要好。那些昂貴的首飾和奢侈品,鐘佳喜歡,梁悠也同樣喜歡。可是和那些東西比起來,梁悠還是更喜歡石窟里的壁畫彩繪,覺得它們比珠寶鉆石更加的耀眼。
梁悠的好脾氣和不在乎在一定程度上助長了鐘佳的氣焰,她開始只是炫耀著自己的生活,有一天突然提起了小時候在國內的事情。跟梁悠說起她過生日的時候,她爸爸送了她一箱子的珠寶首飾,說那些都是專門給她攢下來等她長大送給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