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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澤從昏睡中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本來有些迷糊的意識也逐漸清晰了起來，他先是低頭看了看自己腰間搭著的手臂，這才發現自己正以一種很奇妙的姿勢緊緊抱著托尼，連忙不動聲色地將自己搭在托尼身上的腿和手收了回來。

“早上好，現在的時間是8點20分，天氣多云，預計12點30分后會轉晴，適合出游……”察覺到了有人醒來，伴隨著jarvis的聲音響起本來昏暗的房間正在慢慢地變得明亮起來，林澤順勢坐起身，揉了揉太陽穴輕聲道，“好久……早上好，jarvis.”

從他的意識被生命樹打回后紛亂的記憶終于理清了，林澤坐在床上思考人生。他性格也太單純了吧，兩百多年的經驗都活到哪去了？好吧，就算有兩百年是他在活……而且受他影響對托尼很有好感，不過進度也太快了吧？這就把自己老底都交出去了……林澤憤憤地咬了咬牙，一邊試圖給自己找點借口一邊又在腦子里反復處刑自己之前的行為，最后終于忍不住用甚至還帶了點南方口音的中文罵了一句：“媽的傻子！”

……我罵我自己？

不知道為什么并沒有回到生命樹空間全程圍觀的另一個意識躲在林澤的潛意識角落里抖了抖。

此時也醒了的托尼起身順勢攬過他的肩膀，看了看抱著被子坐在床上睡的頭發亂翹的青年，覺得自己有點被可愛到了。誰知道林澤只是懶洋洋地斜睨了他一眼，似乎心情不太好的樣子，托尼莫名地感覺到了一點不同，聯系起昨晚林澤突然睡著的表現，想到眼前的林澤可能換了性子，便試探地問了一句：“沒事了？”

林澤曲起膝蓋埋頭抱著被子哼哼唧唧地在裝烏龜，聽到托尼的問話才有些不情不愿地悶著聲音應了一句，“嗯。”

托尼幾乎要被他的樣子逗笑了，伸手摸了摸林澤亂糟糟的棕毛，“別忘了今天還要出門。”

林澤聽聞放下被子看著托尼起身準備去換衣服洗漱，露出的表情有點像是一只被順毛安撫了的貓科動物，輕輕地哼了一聲。

反正都這樣了，就當是方便他以后做事不需要遮遮掩掩了吧。

自（zi）我（qi）調（qi）節（ren）完畢的林澤心情大好，哼著不知名的小調跟著起床了。

兩人到托尼說的那家甜甜圈店的時候，店里的人少的出奇，托尼有些意外地推開門，店主僵著笑臉欲言又止地看著兩人進來。林澤狀似不經意地環顧四周，很明顯地察覺到了一些不尋常的氣氛，遠處的幾人像是在隨意地用餐實際上視線一直都跟著兩人的動作，他輕輕搭上托尼的肩膀手指動了動，思考著要不要直接帶著托尼離開。“放心。”托尼也察覺到了點什么，不過他倒是沒放在心上，反而還安慰了一句林澤，泰然自若地點了幾份甜甜圈便徑直走向了一個空座。

“看來你比我想象的要聰明的多。”一位黑皮膚戴著一副單眼眼罩的光頭看著他們入座后便從店外走了進來在他們面前站定，“當然，畢竟天才的腦子跟普通人還是不一樣的。”托尼毫不謙虛地接受了也許算是來自眼前人的贊美，抬手示意他坐下，“坐吧。”

“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尼克·弗瑞，來自神盾局。或許換種稱呼你們更熟悉一些——國土戰略防御攻擊與后勤保障局。”尼克似乎自帶著一種上位者的氣場，也不介意托尼有些反客為主的態度，從容不迫地坐下后便直接切入了主題。

“你們終于舍得改名了？”托尼挑了挑眉。

“我今天之所以會在這，是因為你的時間本來應該所剩無幾，但是令我奇怪的是，你現在看上去非常的健康。”尼克短短的一句話就成功地讓托尼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我想問題應該出在你身上，林澤先生。”尼克將視線轉到一旁的林澤，“我查過你，你的身份記錄看上去沒有一點問題，甚至資料也很豐富。但很遺憾的是，后來我們去詢問了登記人員，他對你的信息錄入印象深刻地令我佩服，而你在曼哈頓購買的那間店鋪之前的所有人對你卻毫無印象，只記得自己把店賣出去了。”

“我不知道我們什么時候會松懈到放任著一個身份不明的人在紐約生活了這么久，甚至還帶著一些足以威脅到普通人的秘密。”尼克犀利的目光帶著一點壓迫意味直視著林澤，林澤輕笑了一聲沒有回答，只是不經意地理了理袖口，尼克眼中的世界立刻有了變化。

“托尼·斯塔克，我想帶你來這里的目的科爾森已經和你說清楚了，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尼克·弗瑞，來自神盾局……”

“你做的？”托尼又聽了一遍尼克的自我介紹，忍不住扭頭看向笑的有些得意的林澤，“我不太喜歡別人那樣對我說話，所以就讓他自己試試好了。”林澤無所謂地撐住下巴，似乎對尼克的樣子并不關心。

“看起來你和科爾森的關系還不錯。”在尼克眼中，此時坐在對面的是托尼和并不在此處的“寇森”，甚至林澤有些懶散的動作在他看來卻變成了寇森帶著禮貌性地微笑端坐在一旁看著托尼，并沒有開口說話。

“也許吧。”托尼順勢回答了一句，在心里同情了這位特工一秒。

林澤伸手在尼克面前輕輕一揮，這次托尼倒是看清了空氣中有一些極其細小的像是蒲公英的東西順著林澤的動作再次粘上了他的衣袖消失不見。“hello？尼克特工。”

尼克回過神來，感覺自己的記憶似乎斷層了幾分鐘，他看著對他打招呼的林澤，冷聲說道，“你對我做了什么？”

“只是讓你自己感覺了一下我的身份是怎么來的，不過我沒有給你補上新的記憶，你想試試嗎？”林澤無視了尼克語氣中隱含的怒意，畢竟他今天剛醒來，加上之前對于自己的蠢樣很不滿正在氣頭上，結果又來了個陌生人針對著他說了半天話，咄咄逼人的樣子就讓他更不爽了。

就在兩人的氣氛變得有些針鋒相對時，托尼點的甜甜圈由店長送了過來，他先是和戰戰兢兢的店長點頭示意了一下，伸手拿了一個將包裹著紙巾的那頭塞進林澤的手里，“謝謝，先嘗嘗。”

剛出爐的甜甜圈還帶著熱氣，糖霜和巧克力醬均勻地分布其上，外殼帶著一點酥脆感，林澤咬了一口之后便軟軟地塌了下去，他有些幸福地瞇了瞇眼，舔了舔沾上巧克力醬的上唇，本身針對著尼克有些外露的壓迫性氣息瞬間內斂，窩在沙發里捧著甜甜圈乖乖地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