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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君長寧幾人將他們安置妥當,王楠走進屋子四下一看,確定都是自己人把持著,才轉身對一個小兵打扮的男人拱手說道:“將軍,這位君知州看起來倒是好解決,但張大虎守衛十分謹慎,要避開他出城的話,恐怕并不容易。”
被稱作將軍的男人抬起頭來,如果君長寧在這里的話,肯定會驚訝一番,原來這個人不是別人,卻是現在鎮北軍的大將軍燕弘,卻不知道他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男人剛剛一直低著頭,君長寧注意力都在王楠身上自然沒有發現,這會兒他卻只是笑著說道:“我們何必要避開他們?”
王楠微微皺眉,他可不知道燕弘跟君長寧的交情,只是說道:“不管是君長寧還是張大虎,我們都不熟悉,萬一他們口風不緊張泄露出去,將軍就危險了。”
燕弘卻擺了擺手,張大虎是什么人他確實不清楚,但君長寧他還能不知道,既然不能躲開他們出城,那就來明的。
那邊君長寧跟張大虎深談了一番,還是摸不準鎮北軍的意圖,畢竟這番的說辭看著挺可信,但確實如同雞肋一般,不像是一貫鎮北軍的作風。等張大虎離開,君長寧又是皺起了眉頭,不管怎么想都覺得這次的事情有些詭異,如果不是王楠有鎮北軍的令牌,他幾乎要以為對方是冒牌貨。
驀地,門口有聲響傳來,君長寧臉色微微一變,轉身拿了短刀貼在門后,想到齊家今天應該是去了軍隊,心中更有幾分忐忑。門打開之后,果然有人影偷偷摸摸的闖進來,君長寧短刃一轉就直接貼在了那人頸上,冷聲喝道:“你是什么人?”
燕弘微微一愣,隨即暗笑起來,如果不是知道里頭只有君長寧一個,他哪有可能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但注意到君長寧聲音中的冷然,他也沒打算兩人多年不見,一見面就是先打上一場,便笑著說道:“十郎,是我!”
君長寧微微一怔,仔細一看那人,可不就是多年未見的燕弘,燕弘當年離開的時候已經是大人,如今氣勢冷厲許多,但樣貌卻未大變,君長寧一眼便認了出來,隨即問道:“燕大哥,怎么是你,你是跟著鎮北軍一起來的?”
燕弘哭笑不得的將他的匕首拿開,轉身看見那人卻微微一閃神,剛才見面的時候他為了不泄露身份并沒有抬頭看,這會兒才看清君長寧的模樣,雖然那時候就知道這孩子長大了肯定是俊美無雙,但這會兒相見還是有幾分驚艷。燕弘很快收拾好自己的情緒,仗著身高照舊是揉了揉君長寧的頭發,見他炸毛的樣子倒是找到了當初的親密。
多年不見,一見面就逗弄自己,君長寧頓時有些怨念,冷冷一哼說道:“當了鎮北大將軍就不認得人了,要是我剛才不是把刀架在你脖子上,而是直接動手怎么辦?”
燕弘見他有幾分怒氣,自然不會說自己壓根不懼,只是笑著說道:“忘記誰也不敢忘記我們十郎,我這不是相信你肯定能認出我來。”
君長寧哼哼兩聲,也知道他現在過來絕對不是為了認親,有些悶悶的問道:“你找我不會是為了敘舊吧,我對不念舊情的人可沒話說。”
這么多年不見,還是照舊那么別扭。兩人到底是從小的交情,燕弘哪里不知道這孩子在生氣什么,倒是將正經事放到了一邊,柔聲慢語的哄著一些,等君長寧終于露出笑容才松了口氣,擦了一把汗說道:“十郎,你要是還生大哥的氣,我可要一死以謝天下了。”
君長寧覺得作弄的差不多了,這才“大方”的表示了原諒,哼了一聲說道:“說吧,有什么事情有求于我,別以為說了好話就能含糊過去。”
燕弘挑了挑眉,覺得他們兩人之間也不需要那些虛的,也不知道為什么,即使多年不見,再見面的時候便覺得這人還是他當初放在心上的小孩,看著君長寧雖然面帶不耐,眼中卻是掩不住的關心,燕弘哪里不知道他的心意。
有時候人跟人的緣分就是如此,有些人相交十多年,只要一天就形同陌路,而有些人即使多年不見,再見面的時候還是至交好友。多年的時間,并沒有削弱君長寧跟燕弘的感情,反倒是讓那份情感如同秦關的紅酒一般,越發醇香久遠起來。
60、機密
聽完燕弘的一番打算,君長寧卻皺起了眉頭,心中有些不贊同起來。雖然他也知道國家大事,邊疆守軍本來就代表者危險,但這次的事情卻大有不同。
原來上次秦關的事情給鎮北軍提了個醒,要知道秦關附近的草原并不適合跑馬,一般并沒有游牧民族往這邊來,而這次他們不但來了,還闖進城里來劫掠,怎么看都是不對勁的事情。
如果缺少食物的話,那些跑馬也不該對秦關下手,他們雖然能帶走一定的食物,但絕對不夠他們過冬的,但偏偏去年的冬天,除了秦關之外的地方卻并沒有越到瘋狂的襲擊,有些以往都要備戰的地方居然都是靜悄悄的,邊疆和平自然是好,但這次怎么看都讓人心中不安,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作為鎮北軍的將軍,燕弘心中也是擔心,尤其是這一年的和平已經讓部分的軍官掉以輕心,對防守有些懈怠起來。鎮北軍畢竟也不是鐵桶一塊,燕弘能控制住自己的手下,卻控制不住那些郡王塞進來的人,再說皇帝對他也并不是很放心。
沒有確實的證據,光憑著自己的猜測是說服不了軍隊里那些人,燕弘思考之后便決定冒險一次。冒險出關打探草原上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從青禾州出發的話太過于明顯,不但瞞不住里面的人,也瞞不住外頭的人,到時候恐怕他還沒有找到原因,就被人直接給弄死了。
而秦關卻是最好的出口,這邊人跡罕至,外頭也沒有駐守的草原民族,他們可以出城之后偷偷假冒商隊。更有燕弘早就接到消息,知道這邊的知州是自己當初的好友君長寧,自己來的話肯定能得到他的支持,到時候更有利于隱瞞這次的行動,沒有后顧之憂。
燕弘將一切考慮的好,君長寧想著卻覺得太過于冒險,畢竟離開大部隊進入草原查探是有必要,但不需要燕弘自己去冒險,如果順利的話倒也是罷了,如果不順利那還了得。君長寧皺了皺眉頭,還是將自己的擔憂說了出來,又說道:“如果你在外遇到危險的話,對鎮北軍毫無益處,說句不好聽的,你若是死了,鎮北軍不就落到那些人的手中,難道還指望他們做出什么好事來。”
因為那些郡王的作為,君長寧對他們沒有絲毫的好感,如果不是那些人的小動作,他也不至于被發配到了秦關。燕弘聽見他慢慢的關心卻是心中發暖,這些年下來,身邊固然有親信親兵,但那種被人心里記掛著的感覺卻是不同的,君長寧對自己從來沒有什么欲求,這份純粹的感情卻是燕弘所珍惜的。
燕弘自然也知道君長寧的擔心,但這次的行動還真的非他不可,他手底下能用的人不少,但論起對胡人的熟悉,大概沒有人比得上自己。當初他初到北疆的時候,在外頭可是結結實實走了一遍,只是為了不讓君長寧擔心,這樣的消息他自然是隱瞞下來,故而這時候只是說道:“我對胡人更加熟悉,親自去的話掌控力更好一些。”
君長寧還要再說什么,但一看燕弘的表情就知道,這次的事情他絕對是非去不可,其中大概還有什么緣由不能告訴自己,只好嘆了口氣,從書房中找出一張地圖來,這時候的地圖可不比以后那么詳細,看著需要一定的實力,君長寧不習慣這樣的地圖,來這里之后依靠著一些文著自己修改過,這會兒倒是讓燕弘眼前一亮。
“沒想到我家十郎還有這般的手藝。”燕弘微微一笑,君長寧卻只是瞥了他一眼,繼續說道,“希望這東西對你有幫助,如果我跟你一起去的話,記住當地的地形,倒是可以繪制更好一些的地圖。”
燕弘聽見這話卻有些心動,一抬頭卻迎上了君長寧的眼神,回頭卻伸手捏了捏小孩的臉頰,笑著說道:“不管你說什么,這次卻不能跟著我一起冒險,十郎,你現在也是一州知州,可不能做冒險的事情。”
君長寧見他不上當撇了撇嘴,其實也知道這家伙向來都是謹慎的人,絕對不會答應自己一起行動,最后無法治好把地圖給了他,答應了送他出城,只是心中到底擔心。燕弘見他這般又是窩心又是無奈,只好保證自己平安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