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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蘇懷抱著即將擺脫笨重竹簡的期望,愉快地想著到那時,高那幾個還沒來上課的弟妹,就乖乖給他過來讀書。
還有就是,用新造出的紙把他最近記下的那幾項新技術寫給父王吧。
說到父王......
父王今天給他空降老師這操作,又讓他想起了居住在榆次的那位疑似父王舊識的劍術大家。
就,明明可以很痛快的給長子空降新老師,卻要長子給自己弟弟想辦法請真正的劍術老師來。
父王一定是故意的,扶蘇再次確認。
今天將閭跟扶蘇一起上課時,十分興奮跟他提起了父王派來的劍術老師。
小孩子臉激動得通紅,手舞足蹈跟他比劃新學的招式,說雖然打基礎很累,但是老師很厲害,比他自己瞎搗鼓要強多了。
他才剛開始啟蒙,還沒有很厲害。等他變厲害了,就可以打跑所有壞人,保護秦國!
將閭的眼神太過閃亮,扶蘇幾乎是一瞬間拋掉了對父王故意給他難題的怨念。
不就是想辦法把榆次隱居的那位劍術大家請過來嘛,雖然因為父王故意不給其他消息,他現在甚至不知對方是男是女、姓甚名甚、年歲幾何,但是他弟弟值得本就值得最好的劍術老師。
既然能被父王提起,那必然是真正的劍術大家。
將閭現在還在打基礎,他還有時間。
延請名師必然是要有誠意的,扶蘇打算等他大了幾歲就親自去榆次一趟。
那時扶蘇抬手揉了揉自家二弟的頭,在心中默默下了決定。
想要出宮,他就得有足夠讓父王同意的理由。也就是說,必須有除卻本命琴弦之外的防身能力。
父王曾賜給他七寶十三弦琴,或許他可以用這個修習音攻。
很微妙的是,扶蘇沒有接受任何來自武學方面的教導。
扶蘇幾乎是下意識忽略了他也可以和將閭一樣習劍,最起碼可以強身健體。畢竟之于秦國宗室而言,長公子的重要性總是高于下面的公子的。
但......但是什么呢?
竹簡已經整理完畢,三千界凝成的琉璃光屏在扶蘇指尖旋轉。如今他已經可以做到將它收放自如,除非意外,再也不會出現那種砸到自己臉的情況。
隨著時間的增長,扶蘇的三千界賬號升了一級,正好可以開啟隱藏功能?,F在,只有同為三千界成員才能看到被喚出來的琉璃光屏了。
只要開啟隱藏功能,就算他在他人眼皮子底下刷論壇也沒人能發現,至多覺得他手上小動作有點多。
時至今日,扶蘇也不明白為何當初他一口拒絕了父王要他習劍的要求。
這世上,沒有誰配教他用劍。
這樣的想法在他人看來堪稱自大,可扶蘇莫名十分篤定。
大約,和那個目前還不能確定身份的前世有關系吧。
扶蘇還記得每年生辰他都會做的那個夢。
夢中大霧彌天,水色蒼茫。不見日月,不見河海,唯見來人攜琴負劍,一槍破九霄。
琴心劍魄,紅綾燎天。
他有兩故人,遠在前塵無處尋。
聽聞地府生三生石可觀前世今生,如果他用槐樹枝聯系鬼差,能否拜托他們幫忙查閱一下他的前世呢?
若扶蘇完全沒有記憶,或許就會無知無覺過完這一生??伤€記得一點過往,就是這一點,讓他時時刻刻牽掛于心,念念不能忘。
扶蘇嘆了口氣,指尖在琉璃光屏上輕點,無意識間又啟動了三千界。
地府的槐樹枝還是留著日后碰到那幕后之人再用吧,機會總要留給目前更重要的事情。
至于往昔回憶,或許有朝一日,會隨朗朗風月入夢來。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就飄蕩久了不記得什么,你轉世時只喝了半碗孟婆湯怪誰。
...好吧,怪我。
☆、第18章 請外援
蓮花與銀杏交織在一起,毫無章法大片大片鋪開,燦金色的紋路囂張地占滿了手中整個光屏。
扶蘇握著承載著三千界的琉璃光屏,闔著眼眸將它貼到眉心。
溫涼的觸感從額前傳來,這在幾年前出現在他手中的玄妙法器,不知不覺已成了他對那些捉摸不到的過往的寄托。
任他最初有對這從天而降的寶物警惕心有多重,在心中那一絲隱約的熟悉感之下也逐漸消散了。
秦國長公子看似溫和,面上的微笑永遠恰到好處,完美得不似真人。
那雙漆黑鳳眸中從前只映出秦王嬴政,再后來多了幾個和記憶里的故人略有相似的孩童。
除此之外,這世間云影天光萬物眾生,在他眼中都沒有區別。
他不知從何處而來,也不知該往何處去。
但降生于此世之后,有人把他帶在身邊,手把手教會他為人的一切。
他做所有人眼中最完美的長公子,是因為秦王說自己的兒子就該是最好的。
他記下三千界中的奇妙技術,是因為嬴政想要一統天下,想要大秦萬世長存。
他會給那幾個孩子安排合適的課程,為他們的未來鋪路,是因為他們喚他兄長,對他說出了自己的愿望。
連扶蘇自己都沒有發現,他到目前為止快十年的人生,鮮少有為自己主動去做的事。
直至九彩鳳鳥化作華光沒入他的靈魂,有琴聲回蕩在九天,牽動千萬年前塵過往。
他在人間跌跌撞撞走了好多年,三千界落入掌心的那一瞬間,是從靈魂深處蔓上的安心。
耳畔忽而傳來叮的一聲,那是三千界開啟的聲音,是他方才不小心打開的。
扶蘇抿了抿唇,指尖在屏幕上劃過。
七大版塊整齊排列在一起,即便扶蘇這幾年有在想辦法賺經驗讓它升級,他如今還是只能進入「隔世夜話」版塊。
原本扶蘇以為自己應該還能進入另一個「帝王將相」版塊的,但是當初他點進去時,被毫不留情的拒絕了。
這個代表著什么,當時扶蘇并沒有細想。
是陰嫚被那個噩夢嚇哭,連帶他也看到了某條線上的未來時方才明白。
至少日后秦國的君主并不是他,他也不符合任何一個條件。
不過那并沒有什么關系,扶蘇從不在意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