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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這個姓氏在這一代并不多見。”克勞狄斯的目光掃到了薩拉查脖子上的吊墜盒,他似乎感到一絲驚訝,但很快他就移開目光。“你是外地來的嗎?”
“是的,殿下,我來自格拉斯蘭附近的一個小城。”
“希望你們能夠更好地為這座城作出貢獻,年輕人們。”說完,克勞狄斯轉身離開了城堡露臺,薩拉查分明看到克勞狄斯轉身的那一瞬間露出了陰險的笑容,他感到隱隱的不安,克勞狄斯究竟有沒有吃那晚餐,還是真的如那個侍衛所說,魔法對他不起作用。
“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間,一會兒就回來。”薩拉查向領頭的守衛說道,隨后匆匆離開了城堡露臺。
確定四周沒有人以后,薩拉查悄悄地給自己施了個漂亮的幻身咒,他的身體宛若變色龍一般瞬間融入周圍的環境。他悄悄地走著,跟隨著克勞狄斯的腳步,克勞狄斯往樓上的城堡大廳走去,看來他并沒有打算回自己的寢室。薩拉查立馬調頭,往克勞狄斯的寢室走去。
“alohomora.”寢室的門瞬間打開了,薩拉查悄悄地走了進去,偌大而華麗的寢室空無一人,寢室中的物品擺放地異常整潔,即使是每天都有仆人打掃和整理,對于一個長期有人居住的房子來說,也非同尋常。
薩拉查小心翼翼地將帶在身上的包裹拿出,展開后包裹里躺著一個深紅色的石頭,上面刻著許多復雜而舊教時期的符文和圖案,這是安德里亞斯口中舊教祭司所創造的最為邪惡的符咒,一旦被使用者施以魔法,那符咒就從封印中被喚醒,讓那被詛咒的人及其痛苦地死去。那長而復雜的咒語從薩拉查口中喃喃地念出,紅色的符文石立即發出了刺眼的亮光,石頭的表面發熱起來,上面的符文咒語和奇異的圖案一個接著一個發出亮光,那沉睡已久古老而邪惡的魔法,被喚醒了。他悄悄地將那符文石藏到了床板之下,并施了個永久粘貼咒。薩拉查那經典而讓人不禁感到寒意的冷笑又浮上嘴角,黑曜石般雙眸中的溫度冷至冰點,若明若暗的燭光下映著那一頭漂亮的黑發,和那張英俊而令人生畏的臉龐。隨后,他滿意地走出寢室,熟練地用魔咒把門鎖上。
格拉斯蘭的天空還是漆黑一片,上面掛滿了星星點點,雖說到了早春,夜晚的風依舊寒冷刺骨。薩拉查回到了城堡露臺,他向來都是喜歡黑夜的,但從未有一天像今夜這樣期待著黎明的到來。然而,黎明的到來似乎并不那么令人歡喜。
第二天,薩拉查準備回去休息,與另一支隊伍換班。城堡的路錯綜復雜,除非是個預言家,否則他不會猜到在這走廊上會遇到什么人,薩拉查則遇到了那個他最不希望遇到的人。克勞狄斯依舊和平時一樣神采奕奕,身披華麗的長袍,從轉角中出現。
“早上好,格林。”
薩拉查嚇得連手中的劍都掉到了地上,他感到自己的心跳動地極快,他連忙彎腰去撿起地上的劍,同時試圖迅速運轉大腦封閉術以克制自己的情感。
“哦…早上好,殿下。”薩拉查發現自己根本沒辦法掩飾遭此重擊后的慌張。
“你怎么了?看起來魂不守舍的。”克勞狄斯皺了皺眉頭,他的目光又一次落在了薩拉查脖子上的吊墜盒。
“我…沒事…大概是昨晚太累了。”薩拉查沒有看對方的眼睛。
“是啊,畢竟守夜辛苦,”克勞狄斯心不在焉地說道,“回去好好休息吧。”
“是的,殿下,您也應該回去好好休息。”薩拉查試探地問道,“您昨晚那么晚了都還來城堡露臺看我們。”
“哦,我昨晚和國王商量了點事情就回去休息了,現在精神還不錯,你趕緊回去吧。”
薩拉查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克勞狄斯并沒有說謊,昨晚他的確是去了城堡的大廳和國王商量了事務,那么究竟是為什么呢?薩拉查不知哪來的精力,三十多個小時沒合眼的他居然想去把這些事情查個究竟。
幻身咒的掩護之下,薩拉查再次走在城堡內的通道上,迎面走來的是幾個巡邏隊的士兵。
“嘿,你們聽說了嗎,剛才又抓住了個巫師,現在克勞狄斯殿下正要過去審問他呢。”
“是啊,我剛才也看見殿下往審訊室走去了。”
“唉,這些巫師們,三天兩頭鬧個沒完。”
薩拉查感到心里一沉,馬上往審訊室的方向快步走去。他悄悄地靠近審訊室的大門,大門是關上的,克勞狄斯的聲音隱約從里面傳來。薩拉查抽出魔杖,杖尖發出了綠色的亮光,魔杖在空氣中畫出了一道由綠色光線構成的“門”,那是古老的空間魔法,用于短距離的傳送或是移動。薩拉查踏入那道華麗的門,來到審訊室內。審訊室門前有一個不大的窗口,窗口上立著一只老鷹。薩拉查感到有些奇怪,就在這時,老鷹的形態迅速變化,羅伊納美麗的身影出現在他的面前。
薩拉查就要叫出聲來,羅伊納捂住了他的嘴。
你怎么會在這里?你怎么可能看得見我?薩拉查腦海中反復浮現這兩個問題,這是他第一次如此地集中精力嘗試用意念和對方交流。
羅伊納給自己施了個漂亮的幻身咒,薩拉查的聲音在她腦海中回蕩著。
我有辦法看得穿幻身咒。我感受到這里有強烈的魔法波動,所以找來了,至于其他的,一下子也說不清楚。
薩拉查松了口氣,至少羅伊納能夠在腦海中回應他,那熟悉的聲音在自己的腦海中響起。
魔法波動?很強烈?我怎么一點感覺都沒有?
你沒有感覺嗎?按道理你對魔法的敏感程度是我們當中最好的。羅伊納皺了皺眉頭,她下意識抓住了薩拉查的手。
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薩拉查感到越來越困惑了,他甚至要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和麻瓜呆久了連魔力也要削減了。
跟我來。
兩人穿過審訊室內一條陰暗的走廊,來到走廊的盡頭,克勞狄斯那熟悉的聲音也聽的越來越清楚了。
那股魔力越來越強大了。羅伊納的想法竄入了薩拉查那沒有封閉的大腦。
兩人悄悄地往里一看,那位被抓的巫師身上被鐵鏈纏繞著,綁在架子上動彈不得,克勞狄斯不見人影,但是他的影子和聲音都已經非常清楚了。
“告訴我…前些天在中心城區大鬧的幾個巫師,有你認識的嗎?”
“沒有…就算有,我也不會告訴你…”
“有趣…說出來,說不定可以免你一死。”
“那就燒死我吧。”
“哦…別急,別急,你會死的,你也會被火燒的…不過我向你保證,你不會感受到火焰灼燒的痛苦,怎么樣,我很仁慈吧?”克勞狄斯的身影漸漸從帷幕后出現在那可憐的巫師面前,“你見過這個吧。”一個宛若銅幣般的吊墜在巫師眼前晃著,銅幣上還刻著些符文。
“你又想來耍什么卑劣的手段…”
“這東西要弄到很容易,總是有人愿意投奔我,想不到吧。”克勞狄斯笑了笑,“看來我們的小巫師不太了解這有趣的玩意兒。這是舊教時期祭司留下的符咒幣,它可以控制一個死人的軀體,控制他的任何行為。主要還是因為,你不會死在火里,這事得提前了。因為,我需要補充補充精力了。”
令人窒息的邪惡笑容在克勞狄斯臉上浮現出來,那張令人厭惡的臉開始變化,整張臉開始變得狹長起來,顏色也漸漸變成了黑色,眼睛開始消失,最后整張臉上只剩一張令人惡心的,及其丑陋的嘴,口水從那參差不齊的尖牙中滲出。那張嘴漸漸靠近了巫師,還沒等巫師尖叫起來,銀白色氣息般的物質從巫師體內漸漸被抽出,巫師那眼睛中最后的一點亮光也慢慢地暗淡下去。
羅伊納快要把薩拉查的手攥出了血來,事實上,薩拉查也用極大的意念控制自己不叫出來,克勞狄斯居然是這樣一個怪物,一個魔法無法傷害的怪物,他第一次感受到克勞狄斯是如此的不可戰勝。
克勞狄斯手中的符文幣掛在了巫師的脖子上,一只黑色的觸角從那長袍中伸出,輕輕點了下那符文幣,符文幣上的符文如同受到了魔法感應,亮起了一陣紅光。當那紅光暗淡下去后,巫師那耷拉的腦袋又抬了起來,但目光依舊是那樣無神。
“明天乖乖地上火刑架吧,還有,若是國王或是其他人問到你的罪行,一概承認就好。”克勞狄斯隨意地說道,他已經變回了正常的模樣,那巫師聽聞克勞狄斯的話語后,慢慢地點了點頭。
“忘了說,我對巫師的感應還是很靈敏的。畢竟,他們總是很誘人。”克勞狄斯笑了笑,轉過身來,“所以,我的兩位小朋友們,可以出來了嗎?”
薩拉查想都沒想,抓起羅伊納的手,完成了此生最為迅速的一次幻影移形。
隨著“啪”的一聲在審訊室的空氣中響起,克勞狄斯臉上的笑容馬上消失了。不過,很快他又再次勾起嘴角,“不急,來日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