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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江絡的錯覺, 宿容好像微微地笑了一下。
無論是哪個世界的宿容,都不愛笑。
分明長了張笑起來能把阿爾卑斯山都化開的俊臉,但是總是面無表情。
這對江絡一個顏控來說太殘忍了。
她總得花上不少心思、巧笑倩兮地哄他好久, 才能換來一個笑。
這種珍貴的東西總是討人喜歡的, 江絡被天降大餅砸中, 一時間有些暈乎乎的,踩在臺階上的腳步都有點虛浮。
直到跨過d班那排,走到金字塔中央的時候, 她才回神。
江絡:“”
媽的,之前在下面還不覺得,這見鬼的金字塔怎么這么高。
再高也得爬啊。
江絡咬著牙, 爬得一臉不情愿,旁邊練習生看她表情如此凝重,還以為結果不好。
宋怡滿臉得意, 琢磨著回去該說些什么話,才能在江絡心上多插幾刀。
幾個升到c班的原d班練習生甚至都已經(jīng)伸出手,準備安慰自己的大姐頭了——
沒想到江絡并沒有撲進她們的懷抱。
不僅沒有, 而且還一臉莫名其妙地和她們擊掌, 擊完掌揮揮衣角而去, 不留下一絲云彩。
而且還越爬越上,最后在a班的位置停了下來。
練習生們:???
宋怡不可置信開口:“你升到a班了?”
江絡挑眉, 把成績單一亮:“不然我上來干嘛, 看風景嗎?”
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是周盼。
她幾乎喜極而泣, 沖上來和江絡擁抱:“我就知道你會上來的!”
江絡小心地往里面走了一點, 避免自己不小心看到下面。
這時不少原d班練習生都開始鼓掌, 其他練習生雖說一頭霧水, 但是看著如此勵志場面, 不由自主被帶著鼓起掌來。
宋寒拿起話筒,開玩笑地說了句:“這算是眾望所歸?”
宋怡看著江絡,暗中攥緊拳頭,恨得牙都癢癢。
心里不停惡毒地辱罵江絡,以至于宋寒叫到她名字的時候,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
她慌慌張張下去,拿起成績單就走,走到一半才想起看自己的評級——
宋怡頓在原地,眼睛瞪大,盯著上面那個巨大的“b”,好像要盯出一個洞來似的。
怎么可能?
她掉級了?她,宋怡,竟然掉級了?
宋寒見她愣在原地,顯然無法接受現(xiàn)實,出聲道:“知道自己問題在哪嗎?”
如果不是記得這是在鏡頭面前,宋怡早就鬧著去要說法了。饒是記得,也滿臉不服氣:“宋導師,您可以和我說一下嗎?”
宋寒:“全程音都低了一個key,自己都沒發(fā)覺?”
他在在心中搖頭,能力不行還態(tài)度不夠,這人走不了多長。
人最怕的不是犯錯,而是對自己錯在哪都沒有點數(shù)。
宋怡一時面色蒼白,咬了咬牙,硬著頭皮道謝,低著頭站到b班位置。
a班成員大換水,其中只有李冬陽、周盼和寧梓君三人是原a班成員。
練習生們換好相應等級衣服,江絡看著身上檸檬黃的衛(wèi)衣出神:“”
這還不如原來那個牛油果綠呢。
雖然節(jié)目組對練習服飾的品味抽象,但是主題舞所用“校服”竟然意外好看。
灰色的西裝裙,搭配襯衣和粉紅條紋領帶,大寫的青春靚麗。
換完衣服,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宋寒跟著a班練習生來到練習室,宣布:“開始練習之前,你們首先要選出一個c位。”
c位,center位置,顧名思義就是站在最中間的人。
按照慣例,不僅位置最好,而且鏡頭量也最多——不出意外的話,拿到初c的人基本都跳不出最終出道位。
宋寒:“c位的由你們a班自行選拔,具體方式可以由你們自己決定。”
a班大換水,大家都還不大熟悉,一個練習生小聲開口:“不然大家想當c位的舉個手?”
刷刷刷。
除了寧梓君,其他人的手都舉起來了。
所有人都意外地看向寧梓君,她長相和寧梓潼一模一樣,但說話語氣穩(wěn)重許多:“我在隊伍里主要是擔任vocal(主唱)位置,壓不住場,就不湊熱鬧了。”
倒是很讓江絡意外。
最終決定各表演一段主題曲,然后投票。
周盼和李冬陽先上。這兩人都基本功扎實,跳舞中規(guī)中矩,挑不出錯。
寧梓君微微皺眉,這也僅僅是挑不出錯而已,感覺還是差了一點什么。
下一個是江絡。
寧梓君對江絡的感覺很復雜,隊友討厭她,妹妹也和她有矛盾,按理她應該恨屋及烏,但是實際和江絡相處下來,卻并不覺得她討厭。
江絡在練習室中間站定,打了個響指:“music.”
一秒進入狀態(tài)。跳起舞的時候,江絡和平時就好像變了個人一樣,或者說她內心深處那些本來的特質被完全釋放了出來——
婊氣,狠辣,就像是帶刺的玫瑰,或者什么正在捕獵的肉食動物。
就好像是一塊強力的磁鐵,你完全無法將目光從她身上移開。
一曲停下,剩下練習生都開始鼓掌。
甚至幾個沒表演的都退縮了:“不然我們直接開始投票吧?”
都不需要匿名投票,初c人選眾望所歸。
讓江絡驚訝的是,李冬陽和寧梓君都把票投給了她。李冬陽神情復雜,說:“我沒想到你真的很會跳舞。”
說“跳舞”這兩個字的時候,她無意用了重音,很明顯。
李冬陽停頓了一下,有些欲言又止,但是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
*
帶妝彩排之前,選管給練習生們分發(fā)耳麥。
一邊分一邊叮囑:“節(jié)目組窮,這回耳麥一人一個,千萬別弄壞了,壞了就沒有了啊。”
這種節(jié)目,上場肯定是半開麥,不會全真唱。
但是假如耳麥出故障,被不明真相的觀眾看出,免不了被扣上“假唱”的帽子,練習生們都小心翼翼,唯恐出什么事。
也有人對此不解:“不是說節(jié)目組在之前男版撈了一大筆,怎么又缺錢了?”
直到看到舞臺,她們才知道真相。
進去的時候一片黑,正摸不著頭腦,燈光忽然亮起。
舞臺的占地少說幾百平米,周圍有干冰機、煙花筒等各種特效裝置,光是大屏幕就有整整吧臺,環(huán)繞一周,看整體面積,至少能容納兩千觀眾。
就連從小到各處參加演出的周盼都不由臥槽出聲:“節(jié)目組是把所有錢都拿來造舞臺了吧?”
練習生們大多是半個素人,哪里見過這種架勢,一時間全是驚嘆和尖叫,連彩排的興致都高了不少。
很快就到了錄制當天。
化妝間內熙熙攘攘,江絡作為初c,節(jié)目組給她配了專屬化妝師。
《pick me》是一首甜歌,化妝師將江絡大而精致的眼睛畫得圓潤一些,然后打量她的臉幾秒。
旁邊周盼已經(jīng)等得快要睡著:“我化完妝都半小時了,你怎么還沒好?”
“就最后一步了!”化妝師在江絡眼角貼上一些碎鉆,滿意點頭,“我都想去叫導演多給你點鏡頭,太甜了。”
江絡笑著道謝:“謝謝姐姐。”
周盼說:“別磨蹭了,大家都化得差不多,趕緊去拿你的麥。”
化妝臺亂,江絡把自己麥放在了角落的桌子上,結果走過去看見上面空空如也。
她皺起眉,一低頭,看見地上是一片亂七八糟碎片。
跟過來的周盼尖叫一聲:“我天!這誰干的?”
那些碎片正是江絡耳麥的殘骸——碎得甚至看不清它原來是什么。
“干什么呢?”
宋怡坐在旁邊,笑得睫毛都在顫:“哎呀,這難道是你的麥?選管之前就說了,麥可是只有一人一個,怎么辦啊?”
“你!”周盼眼冒怒火,張牙舞爪,“這是你干的吧?”
宋怡聳聳肩:“你可不要血口噴人,這兒一沒攝像機二沒人證,你能找到證據(jù)嗎?”
周盼快被她氣死了,眼睛紅紅的:“絡絡,怎么辦啊?”
江絡:“別慌,先去問問節(jié)目組有沒有備用。”
節(jié)目組當然不可能真就不準備備用,但是江絡一問,他們卻為難說:“之前也有幾個練習生弄壞耳麥,最后一個正好剛剛被宋怡拿去了。”
宋怡雖說進不了a班,也沒有做初c的機會,但是不影響她恨江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