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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兒知道外公如今坐上丞相了,這件事或多或少沾了些邊,孫兒這也是幫外公呢。”岳哥兒笑著扶著國舅坐下。
“你既然知道我會受到牽連,怎么還說是幫我?”國舅有些不理解。
“外公,陛下如今登基也有兩年了,先帝爺留下的隱患也漸漸解決了,您若是在丞相這個位子上坐的越久越穩(wěn),總是不妥的。”岳哥兒笑著給國舅添了些茶水,“這次您正好可以趁這個機會,向陛下表明支持陛下嚴查的決心,一來表了忠心,二來也能自然的從丞相之位退下來,避開這個風(fēng)口浪尖,又讓陛下念著您的好,后面不會委屈了您,依然委以要職,這可是一舉三得啊,您要知道,陛下早晚要整理南邊,早晚要查這件事,還不去趁早讓咱們自己多做些功績,后面就算退下來,叔叔弟弟們也好有更多的祖蔭可享啊。”
“你說的有些道理,可是我不理解,你為什么一定要現(xiàn)在提出來呢,等到年尾的時候說出來不也一樣嗎,還能趕上官員審核。”國舅還是有些疑惑。
“既然外公都這么說了,那孫兒就不遮掩了,孫兒就是不滿阿公和父親這時候請立桐哥兒為世子,又疏遠娘親。”岳哥兒收斂笑容說到,“其實請立桐哥兒為世子,這本沒什么的,可是父親疏遠娘親這件事情,讓孫兒很生氣,所以決定讓南邊別安靜的太久,讓陛下別太早忘了反王的事情。”
“這是你們衛(wèi)家自己的事情,既然你已經(jīng)這么做了,想必皇上后面也會明白的,至于皇上持什么態(tài)度,就看桐哥兒的世子之位是否能定下了。”國舅明白衛(wèi)家的情形,這幾年漸漸把視線轉(zhuǎn)到了團哥兒幾兄弟身上,對衛(wèi)家嫡出一脈可以說是視而不見,所以也讓衛(wèi)家有些不滿意吧。
“您看,以前是鐘家的事情上做文章,以后衛(wèi)家還能在嫡庶上做做文章,讓陛下拿住一些不痛不癢的把柄,外公可就沒這么好的借口了,所以孫兒這次才不忘拉上外公,怎么說也是一家人。”岳哥兒笑著說道。
“你的好意外公領(lǐng)了,你回去看著你媳婦吧,我也回府了,放心我來的時候沒有驚動旁人,明日早朝我會順著你搭的梯子,繼續(xù)給陛下搭臺讓皇上可以唱出好戲。”國舅說完就擺手讓岳哥兒不要送了,就匆匆從側(cè)門做了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回了國舅府的后門,再從后門回了自己的屋子,考慮著明日早朝的事情。晚上又悄悄送信給相關(guān)的人員,在外書房仔細商討了一會,定下了方案。
第二天早朝,皇上把鹽稅銳減的事情重點說了出來,國舅聽了就上演了一出被抓包受賄,自己一副痛心疾首,表示一定辭官反省來表示自己的態(tài)度。皇上雖然有些意外國舅的極度配合,不過還是很滿意有人配合自己來辦這件事情的。朝上的大臣看到國舅都這樣表態(tài)了,自然也就沒有堅持反對,贊同了陛下的決定。于是皇上就順理成章的讓大理寺立案重點調(diào)查,并當(dāng)朝宣布會秘密派欽差前去調(diào)查官鹽和私鹽的事情。
所以岳哥兒剛忙完江南稅收的事情,又要開始幫著大理寺清點這幾年江南各省的鹽稅,好找到突破口,讓大理寺盡快取得進展讓皇上滿意,又忙碌了起來。而團哥兒的遲遲不歸,大家以為他會是陛下沒有明說的秘密欽差,哪知他只是掩護,真正的欽差已經(jīng)悄悄上路了。
另一方面,衛(wèi)家請立桐哥兒為世子的奏折被宗人府送到了皇上的御書房的桌案上,陛下沒有明確表示,只是留下奏折就沒再碰,繼續(xù)辦起了其他的事情,宗人府里的人看到陛下的態(tài)度,也明白了陛下的答復(fù),拖了一個月,給了個年紀尚幼,無什么功績不足以挑起國公府重任為由給拒絕了,一時間衛(wèi)家陷入了小小的惶恐之中。
老國公接到了宗人府的答復(fù)后,就讓衛(wèi)安抽了個空回府了。
“陛下拒絕立桐哥兒的批復(fù)你知道了吧。”老國公年老了,已經(jīng)不怎么去外書房辦公了,一直都在正院的內(nèi)書房里處理著事情。老國公看了看正院里的布置,才緩緩的和衛(wèi)安說起話。
“兒子聽說了。”衛(wèi)安點頭恭敬的回答。
“這次南邊鹽稅的事情,團哥兒和岳哥兒雖然明著沒有派上什么重任,可是實際上的起的作用也不小,特別是岳哥兒。”老國公疲倦的說到,“鹽稅這個弊端存在已久,確實已經(jīng)到了不得不辦的地步了,而且也只會是功勞一件,對我們衛(wèi)家來說,也確實可以憑借這件事情在文官內(nèi)部進一步站住腳,可是也可以說是又一次壓制嫡出一脈的機會。”
“岳哥兒他…”衛(wèi)安心里明白,可是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父親。
“你不用多說了,我知道他們都是給他們的母親出氣,給他們的妹妹撐腰,這是人之常情,我們嫡出的還沒真正過橋就想拆橋確實心急了些。”老國公抬手示意衛(wèi)安不要插話,“按照慣例,再次遞交申請得等上三個月,這段時間讓仁杞回京吧,別再讓她在南邊呆著了,國舅的看在仁杞的份上,應(yīng)該會幫一把桐哥兒的。”
“好,兒子這就寫信給南邊。”衛(wèi)安點頭答應(yīng)。
“桐哥兒被拒絕了,念姐兒的婚事又沒了后話,哎,真是讓人頭疼啊,留成仇了啊。”老國公感慨的說到。
“要不就和宋家定下吧。”衛(wèi)安聽了老國公的話,猶豫的說到。
“你愿意,鐘語會同意嗎,再說了宋家也不是良配,你以后還讓不讓念姐兒見人,我衛(wèi)家以后的女兒還怎么嫁人。”老國公不同意讓步,宋家的兒子比念姐兒大了五歲不說,還是喪偶,念姐兒嫁過去是個繼室平白矮人半截不說,還有兩個前妻生的兒子要照顧,以后的日子只會更加艱難。
“好了,我會再找找的,你先把仁杞叫回來吧,她見了壽姐兒,肯定沒那么容易說回來就回來的,不然岳哥兒也不會挑這時候說南邊的事情的。”
“兒子知道了,兒子會處理好這個事情的。”衛(wèi)安有些無奈的說到。就會自己的外書房去給仁杞寫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