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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解答了原劇情中陸知閑他們小隊在處理詭異事件之外,為什么也會接到一些保密級別很高的看似莫名其妙的探索任務。
安全局應該也在找這些所謂的新世界通道,但這不論在第七處,還是九大研究院,可能都屬于絕密,少有人知。
如果他現在不是一個被作為祭品的必死的木頭人,弗格森的人也不會這樣不避諱地在他旁邊談起這些秘密。
楚云聲直覺,這次的將計就計,將會給他帶來巨大的意外的收獲。
也許這個世界,并不一定會如原劇情中的主角陸知閑一樣,走到那樣絕望灰暗的境地。
在弗格森這邊休息等候的時候,枯寂星辰教派的人都不知何時跪坐了起來,朝著石室中央的地下之井虔誠叩拜。
額頭與鼻梁深深地壓下來,逼迫著窒息。
口舌舔舐地面臟污的塵埃泥土,發出不可名狀、無法分辨的喃喃低語。
這低語混亂而狂躁,如入魔的僧侶誦念的邪異經文,又似夢癔之中群蜂振翅鼓出的嘶鳴。
它們漸漸從微弱變得龐大,充斥著整個石室,令空曠的回聲都變得詭怪迷幻。
其他三方勢力都警惕地后退到出口附近。
但枯寂星辰教派這狂熱的朝拜并沒有持續太久。
大約十分鐘后,主教莊蒼以低沉的聲音說道:“偉大的混沌者已經聽到了我們的呼喚。祂將為我們指引前行的方向。”
上百名信徒齊齊發出了一聲含糊的嗚咽,仿佛是因神明的垂憐而感動無比,痛哭流涕,又好像是感受到了某種莫名的注視,壓抑著恐懼而卑微的慘嚎。
這似乎是一場必備的臨行儀式。
做完這一切后,信徒們陸續起身,背起武器和行囊,由莊蒼帶領著,朝石室中央走去。
“他們沒有準備祭品?”
一名關注著那邊的黑色防護服小聲疑惑道。
他旁邊的人答道:“不,他們準備了。你以為他們為什么都背著老土的黑漆漆的厚塑料編織袋,那是因為背包裝不下太多新鮮的尸塊。”
剛才的黑色防護服咧了咧嘴:“我一直都認為我們弗格森是最文明最仁慈的,他們再一次證明了我的想法非常正確。”
楚云聲覺得文明與仁慈這兩個詞語出現在這里非常憋屈。這里的每個人,最文明最仁慈的歸宿,都應該是監獄或地獄。
枯寂星辰教派的上百人全部進入了地下之井的入口。
艾德琳盯著是那片暴露出來的,黝黑一片的井口,臉上顯露出了幾分無法遮掩的惡意與煩躁。
火焰神教和死靈追隨者們也都在有意無意地注視著井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早上六點四十分,黔西省正常的日出時間,石室中央的井口里突然傳來了漸行漸近的響動。
瞬間,場內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松了口氣,同時將視線投了過去。
只有聲響傳來,沒有力量溢出,也并無異常顯露,這證明枯寂星辰教派已經開門失敗了。
果然,沒一會兒,莊蒼便帶著少了足足有一半的信徒從井口爬了出來。
剛剛下井時的狂熱與期待已經全數消失,現在的枯寂星辰教派只剩下了肉眼可見的頹喪與陰沉。他們不少人身上都帶了傷,這說明這條前往閉合的大門的通道,也同樣充滿了所有詭異之地都會存在的危險。
艾德琳像是看小丑一樣看著枯寂星辰教派的人。
“莊蒼主教,我勸說過你,這只是無謂的犧牲。那扇門并不屬于混沌者。”
有幾名枯寂星辰教派的信徒朝她投來冰冷陰毒的目光,但莊蒼并沒有理會她。
艾德琳知道枯寂星辰不會真的因為一句口舌之快就和弗格森開戰,但她也沒有繼續冷嘲熱諷。他們來這里不是打嘴仗的,最重要的還是地底的那條通道,那扇門。
“帶上引路石二號,下井。”
艾德琳干脆地發布了命令。
楚云聲被架起來,拖到了石室中央,黝黑深邃的井口在他眼前清晰地顯現出來,乍一看,這就是一口普通的豎井,除了沒有任何水光且深不見底之外,和其它的井沒有絲毫差別。
井壁上有大片鑿出來的石質梯子,非常狹窄,只能容下正常人腳掌的前四分之一。
探照燈刺亮下方幽長的黑暗,弗格森醫院的人陸續進入井中,楚云聲也被背著爬了下去。
這段下行極長,足有五六百米,越往下氧氣越稀薄,弗格森醫院的人都紛紛從黑色防護服里取出一個類似于呼吸罩一樣的透明口罩,戴在臉上。
背著楚云聲的人也單獨拿出了一個口罩,套在了楚云聲的口鼻處,顯然,他們既不能送給神一個死掉的不新鮮的祭品,也還需要借助他的力量使用真相之書,開啟大門。
漸漸地,繼氧氣之后,光線又被吞噬了。
井道內越來越黑,伸手不見五指,探照燈的光亮好像被黑暗壓縮了一般,只能維持在身前一米范圍內。
攀爬聲,粗喘聲,布料摩擦聲。
耳邊也開始變得寂靜冰冷。
這仿佛不是在走一條井道,而是在走著通往冥界的黃泉之路。
而就在所有聲音、光線和氧氣接近完全磨滅消亡的時候,楚云聲向下垂望著的視野里,突然出現了一片扭曲模糊的白光。
這白光不需要他們靠近,就像井水一樣飛快地漫了上來,不等任何人反應,就沒過了所有人的頭頂。
楚云聲感覺自己被一股詭異而陰寒的力量吞沒了,光怪陸離的影子漂浮纏繞在四周,扭曲著一切景象和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