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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為了不讓小孩離開回到鬼宅,楚云聲每隔一會兒就吐出一口精血,勾著小孩攻擊。
周遭的江水瘋狂激蕩涌動。
江底的流沙上涌,讓江水變得極為渾濁,模糊不清。
楚云聲注意到唐南幾次都想避開鬼新娘的糾纏,想進入古宅,但受楚云聲精血的拖累,都沒有成功。
他看向楚云聲的眼神,幾乎已經(jīng)毫不掩飾殺意了。
終于,在楚云聲吐出第四口血,徹底讓兩只惡鬼發(fā)瘋時,唐南眼里的殺意凝為了實質(zhì)。
他不再掩飾了,直接甩開了桃木劍,一張口就咬住了鬼新娘的手臂。
無數(shù)陰氣和鬼怪的靈力瘋狂涌入他體內(nèi),鬼新娘的手臂和軀體被他一口一口用力咬食。
鬼新娘想跑,但卻被唐南用符箓死死抓住,撕咬進肚中。同時那只小鬼也被一塊抓住,陷入了唐南的吸收啃咬之中。
“啊啊啊啊——!”
刺耳猙獰的慘叫,繚繞的黑氣把唐南的身影徹底遮蔽。
楚云聲皺起眉,心中微緊。
原劇情中唐南一直把自己吞食鬼怪的事掩藏得很好,但現(xiàn)在卻被逼急了,毫不掩飾地亮了出來,這也就證明唐南已經(jīng)把他楚云聲和原劇情中看過他本事的炮灰們一樣,歸為了死人那一類。因為只有死人,才能保密。
但也就在唐南身上的黑氣將要散開時,沈溢清抱著那方紅木錦盒出來了。
“楚云聲!”
唐南猩紅的眼從黑氣內(nèi)望出來,一眼看到兩人,目光中燃起了興奮的火焰:“果然是……果然是!今天,你們兩個必死!全都必死……仙緣只會是我的!”
黑氣如龍,猛地沖來。
“快走!”
楚云聲克陰符一張不留,全部拋了出去,沈溢清拉著他向遠處沖去。
失了鬼域的束縛,周圍江水開始瘋狂亂流,唐南的黑氣追了一段路,就被亂流干擾,失去了影子。
臉色陰沉地在江底站了片刻,唐南收回黑氣上了岸,正琢磨著給楚云聲身上扣什么污水名聲,卻沒想到自己還沒開口,道盟的通緝令就已經(jīng)到了。
“飛雪山山主楚云聲,私放曾家厲鬼,縱容冤魂重傷凡人數(shù)十,有違道門訓誡,實乃敗類惡徒!遇之,殺無赦!”
“楚云聲設局養(yǎng)煉沛水江惡鬼,被撞破后坑殺道門中人,不知悔改,罪大惡極!”
一條條消息飛一般傳了出來。
等到楚云聲終于在避水符耗盡前,從江底下爬上來時,道門的通緝令已經(jīng)都發(fā)遍了各大新聞網(wǎng)。
在這事上,道門的老古董們可一點都不老舊,網(wǎng)絡輿論利用得妥妥的。
楚云聲掃一眼便利店的電視屏幕,都能看到自己的道袍道髻通緝令。幸虧他現(xiàn)在穿的還是潛水服,潛水鏡也掛著,不然分分鐘就被便利店員舉報。
楚云聲走出便利店,看沈溢清站在路燈下正在端詳那個紅木錦盒,隨口道:“里面是什么?”
沈溢清看了楚云聲一眼,沉默片刻,忽然隨意一笑:“我的骨灰和肋骨?!?
他將兩個錦盒塞到楚云聲懷里,“拿著吧,你或許有用。我留著也只是徒增恨意,無能憤怒。定瀾當初為了除掉我,挫骨揚灰都是尋常?!?
楚云聲握著紅木錦盒的手指微僵,心頭陰冷。
“唐南是定瀾道人的徒弟,絕陰體質(zhì),吸食鬼怪成長?!背坡暤馈?
他終于找到機會將這個消息不惹人懷疑地透露出來。
但沈溢清似乎沒什么驚訝之色,只是略挑了下眉,點了點頭,眼底帶著點恍然和迷惑之色,沒有開口去問楚云聲是如何得來的消息。
路過街角的屏幕,通緝令也開始播放。
沈溢清一眼看到,似笑非笑地趴在楚云聲肩頭,幸災樂禍道:“楚天師,混得可真慘。”
楚云聲瞥沈溢清一眼,將喝光的牛奶罐拋到垃圾桶里,另一只手順勢握住了沈溢清晃在一側(cè)的手。
沈溢清的手指緊了緊,目光幽沉微凜,含著探究微涼的笑意:“怎么不說話?想讓我承你的情,這時候便最好補上一句,‘我做這些都是為了你’。這樣,我說不得便會感動?!?
“無論真還是假,心誠或是欺瞞,讓惡鬼懂了人的情,惡鬼或許便也能收斂無情冷酷的鬼性子,當真便舍不得吸你,殺你了呢?”
涼涼的霧氣隨著含笑的話語繞耳。
昏黃的路燈與幽暗的街,氣氛幽昧。
楚云聲攥著那截細白的手腕,指腹緩緩擦過一點形狀姣好的腕骨,想了想,道:“不了。你還是吸吧?!?
沈溢清微愕。
楚云聲見狀,耐心地解釋了一句:“不交公糧,會脹。”
第47章冥婚7&emsp道門清修之地,好像有哪里……
因為靈異現(xiàn)象的復蘇,以前從不被官方認可的道盟威勢漸起,一道通緝令鋪天蓋地,幾乎覆蓋了大街小巷。
但對于普通人來說,想要發(fā)現(xiàn)抓住楚云聲去領(lǐng)那幾千塊的窮比獎金,還是有些困難的。畢竟官方再配合,也做不到每過一個收費站就要翻箱倒柜地檢查,而道門的人卻也數(shù)量有限,自視甚高,無法各處搜尋。
于是,楚云聲帶著沈溢清換了身流浪漢衣裳,就專走暗巷小道,利用靈力之便偷偷搭人家運貨的貨車,一路風餐露宿,在第三天晚上便有驚無險地趕到了飛雪山腳下。
飛雪山臨著一處景區(q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