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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賢坦誠了自己疼愛獨子、鬼迷心竅的錯誤,并表示葉家愿意作出相應的利益交換,在一些軍事力量和政治崗位上讓利。而且戰爭在即,聯邦要團結一致對外,內部確實不能先亂起來,所以在各種利益與壓力下,總統和議會接受了葉家和封家的條件。
葉賢公開向民眾道歉,并自行降職,同時前往前線戰斗,還捐出了一大筆錢用于各項醫療慈善事業。
再加上官方媒體的導向和戰爭的開始,葉家這件事很快就被健忘的民眾拋在了腦后。
雖然大出血了,但卻算得上有驚無險。
不過,這件事發生之后,還有一件事讓楚云聲感覺驚奇可笑。
那就是葉賢隔了一天,就將蘇溫書打包扯證,送進了封家的大門。封煥宣布月底和蘇溫書大婚,比起原劇情,這個結婚時間可是提早了太多。
平白有種賣兒子的感覺。
“葉賢中將?”
葉賢帶著反問的語氣重復了一遍楚云聲對他的稱呼,冰冷板正的面孔突然一松,溫和下來:“你好歹娶了葉卿,也算是我的兒婿,就是這么見外的稱呼?不過你最近鬧出來的事不小,一聲岳父,我還擔不起?!?
他端起茶杯,意味深長地看著楚云聲。
“其實說實話,我對你這個兒婿,還算滿意。不管我們之前發生過什么誤會,那都是過去了。有些事我也并不知情……”
葉賢啜了口茶,自顧自說:“你是個不錯的年輕人,不錯的軍人。就是太年輕,太自以為是,需要好好磨磨棱角。聽說,你被楚家逐出家門了?改天我可以帶你去看看楚老,楚家還是會給我一個面子的?!?
“年輕人嘛,少不得犯錯。但勝在知錯能改,愿意認錯,對嗎?”
葉賢端著架子,一副長輩口吻。
楚云聲邊聽他說著,邊向四下掃了眼,徑自找了把椅子坐了。
等葉賢一篇拉攏暗示意味十分明顯的屁放完,楚云聲才抬起眼,面色冷淡平靜,帶著些許疲倦的慵懶:“說完了?”
葉賢眉頭微皺:“誰準你坐的?沒大沒小……”
“你姓葉,我丈夫姓蘇?!?
楚云聲淡聲打斷他:“我岳父前不久剛從貧民區挪到公墓,你是哪位?而且你說了這么多,我卻只有一個問題——中將先生,您今天出門,是不是忘了帶臉?”
“要不然,也不能說出這么沒臉的話?!?
他聲音沉冷,清淡的目光落在怒色漸顯的葉賢身上,語氣平穩淡然得根本不像是在嘲諷。
“楚云聲,你以為你一個人,和那個廢物beta混在一起,就能對抗得了世家豪門?”
葉賢終于扯開了虛偽的皮,冷笑道:“你可真天真。”
楚云聲眼神波瀾不驚:“聯邦不是世家豪門的聯邦。況且,你的想法我很清楚。我可以告訴你,重回葉家,和免費貢獻信息素剝離藥劑配方,這兩個哪個都不可能。葉中將,多吃飯,少做夢。”
葉賢:“……”
他真是有點沒想到,這個傳說中冷傲寡言心理有病的楚家小子,竟然是個噎人精。
葉賢雖然是軍人,但常年混跡政圈,慣愛勾心斗角、拐彎抹角,面對楚云聲這一個個筆直又文明的巴掌,一時竟不知道該怎樣痛擊回去。
但還沒容他再次開口,楚云聲就突然道:“如果葉家真的想要信息素剝離藥劑這筆生意,那我可以和葉家做一場交易。”
“交易?”
葉賢警覺地瞇起眼:“什么交易?”
楚云聲道:“告訴我當年換子的真相,證實后,我給葉家一份h617的完整配方?!?
葉賢臉上的情緒立刻收斂得干干凈凈:“換子的事我已經對外說過很多遍了,你如果不記得,可以去看看以前的新聞報道?!?
楚云聲勾了勾唇角,二話不說起身就走。
休息室的門剛打開一條縫,葉賢的聲音就冷冷地從身后傳來:“現在的年輕人,都這么急躁嗎?”
楚云聲微微偏頭,黑色的發絲卷過眼角,眼神冷淡散漫,卻沒有說話。
四目相對。
一股無形的壓力與緊張似乎在休息室內飛快彌漫開來。
僵持了大約幾分鐘。
葉賢妥協般閉了閉眼,點起了一根煙,聲音低沉道:“二十年前我在前線作戰,美玲隨軍,我們在一場帝國的夜襲戰中失散。美玲所在的小隊因為護送著重要物資的原因,被帝國軍盯上了。”
“美玲逃亡中難產而死,等我趕到時,就看到了被留在那里的美玲的尸體和一個嬰兒?!?
“那個嬰兒那時候已經至少有四五天大了,不像是剛出生的嬰兒。我知道那不是自己的孩子,但還是抱了回來。這些年,我也很搖擺,很猶豫,我知道這不是自己的孩子,無法去真心寵愛他,但我也知道這個孩子是無辜的,所以我不能讓他卷進葉家的紛爭中,所以,我才對他用了模擬信息素藥劑,讓他偽裝成omega……”
葉賢仿佛真是真情實感,說得兩眼含起了淚花。
楚云聲眉心微皺,手指微不可察地敲了下智腦。
他有點不耐煩葉賢的表演了,直接開口道:“那為什么我得到的醫護隊的調查消息,是說葉夫人雖然難產,但并沒有當場死亡,而是在抱著孩子逃亡了半天之后,才死去的?”
“而且,葉夫人死前,正好遇到了因為戰爭被遷移往和平星球的平民們,當時平民隊伍中,有一位孕婦正好產子?!?
“葉夫人,應該是預感到了留在戰場的危險,所以將自己的孩子和那個平民婦女的孩子偷偷換掉了。所以,蘇溫書被安全地隨隊送回了聯邦內,而葉卿留在了戰場上,在之后,被你撿回了葉家。”
“這件事,你知情。”
楚云聲的語氣斬釘截鐵。
但事實上,他通過吳柯調查到的,只有一個醫護隊的老護士模糊不清的記憶證詞,再沒有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