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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周時間杜明耀忙起來,又將原青忘了個干凈。
但這天卻不太一樣。
杜明耀在外喝了酒,沒醉,但骨子里的輕佻卻放出來了一些。
回到府上時,得知原青發燒了,杜明耀想起這么個人來,就腳步一轉,進了原青的房間,看到了靠在床上,臉色潮紅的原青。
一時興起,杜明耀強了原青。
原青可能燒得有些糊涂了,徹底撕破了慣來的順從,和杜明耀拆家一樣打了起來。
杜明耀用槍頂著他的腦袋,把他脫光了按在床上。
原青清醒了,不再反抗。杜明耀卻觀察著他的神色,在神智潰散、最激烈的時刻,掰開原青抓著床欄的手,把槍塞到了原青的手里。
他貼著原青的耳根說,我給你一個拿槍的機會。
原青的手指顫抖著,掙扎著,最后慢慢握緊了那把槍。
這場戲是杜明耀和原青關系的實質性轉變,也是原青命運與信念的巨大轉折點。
王編劇也很清楚這種戲的敏感,但他還是堅持寫了出來,張非凡也堅持拍出來。
不過張導演是正經人,當然不會真的去拍比較露的戲,不然百分百過審無望。
這場戲采用的是巧妙的鏡頭分割、轉換,突出的是旖旎殘酷,而又劍拔弩張的氣氛,真正暴露的部分很少。
這也讓較為保守的楚博士十分安慰,他就算有了做演員的覺悟,但也還沒做好當眾脫衣服的準備。
昏暗的房間內。
原青半閉著眼,聽到軍靴踏在木質地板上的聲音,比起往日的鏗鏘有力,又多了幾分輕浮拖沓。
一股酒氣撲落下來。
原青適時地抬起眼,面色沉郁,吐出的聲音有些嘶啞:“杜先生。”
來人筆挺的軍裝有些凌亂,領口散開,露出修長的脖頸和微凹的鎖骨。
黑發沾著濕氣,冷峻的眉眼微微泛紅,張揚肆意的風流意氣再也壓不住,輕狂地釋放出來。
杜明耀意味不明地笑著,目光侵略感極強,直直落在原青身上。
原青臉色一僵,似乎意識到了什么。
他立刻就要翻身起來,但沒想到,杜明耀比他更快,一把卡住他的脖子,壓在他身上就將長袍撕開。
原青恍惚了下,然后瘋了一樣掙扎起來。
他畢竟是個男人,和杜明耀的身形相差也不多,一旦真的反抗起來,杜明耀一時也制不住他,兩人扭打在一處。
原青一身多年混出來的狠勁兒,對上了杜明耀毫不留情的拳頭。
兩人從床上打到陽臺,外面丫鬟聽到動靜喊人,杜明耀吐出口血,冷喝道:“滾!”
房間內花瓶碎了,桌椅翻倒。
兩個男人打得都嘴角滲血,氣喘連連,但到底杜明耀是個練家子,沒多久就鉗制住了原青,在他還要繼續反抗時,掏出槍來,拉栓開膛,直接頂在了原青的額頭上。
原青眼睛一直。
他望著杜明耀。
杜明耀和他打得激烈,但眼神卻自始至終沒有變過。
他需要發泄,但他不是個會被發泄沖昏頭腦,任由欲望支配的男人。他狠辣,狂妄,但卻永遠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杜明耀冷靜地,居高臨下地看著原青,像頭等待獵物引頸就戮的狼。
微妙的對峙僵持中,原青眼里光芒變幻,浮沉著無數復雜的、暗昧的情緒。
或許是很長時間,也或許只有短短幾秒,原青臉上的神情全部褪去,他慢慢垂下了眼。
他被壓在床上,長袍下擺被掀了起來。
床榻晃動。
鏡頭追著曖昧的光影,和那只緊緊攥著床欄的手。
偶爾掃到床腳,會看到皮帶鎖住的腳腕在支撐不住地顫抖。身后人灼熱的呼吸噴吐,手指被一根根掰開。
原青閉著眼。
杜明耀看著他,低笑了一聲:“我給你一個拿槍的機會。”
他把槍送到那只手里。
原青一僵。
那只手松開,顫抖,抽搐,青筋暴起,就像一個人匍匐在泥沼與深淵中間,進退維谷地掙扎。
但最后,那只手還是抓住了那把槍。
如果要問張導演,這場床戲鏡頭最多的是誰,那張導一定會不假思索的回答,是老楚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