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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知道她一直在奔波是為了什么？

他也知道她可能活不久了，一直都在掙扎？

聞清閉上眼睛，眼淚根本不受控制。

她從來沒有在小鋒面前哭過，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她的那些已經開始蔓延的疾病讓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我知道了。”她只是拉著他軟軟的小手，茫然的重復，“我知道了。”

小鋒終于笑起來，露出一排整齊潔白的小小牙齒。

“我們走吧，”他說，“這就走，回到我們和小鹿哥哥待的那個地方，我覺得那里會有醫生治好你。”

當初小鋒那么緊急的情況，根本就是病入膏肓的情況，那里的醫生給他們指了一條生路。

“他們能治好我，也會有辦法治好你。”

“我什么都不要，媽媽，我自己可以掙。”

他想了想，又說：“我的那只小鴨子已經送到了它該去的地方，我在這里沒什么遺憾了，媽媽，等你好一些了，我們就出發，好嗎？”

聞清已經泣不成聲，她除了點頭，根本說不出任何話來。

一直壓在心里的那個巨大包袱，似乎從這一刻稍稍傾瀉了一點下來，她終于能把頭露出水面，大口地，呼吸了一口人間的空氣。

……

聞清哭了一場之后，精神好了許多，連帶著身體都輕松了一些。

既然小鋒替她做了決定，那海城這個地方沒必要再待下去了。

林氏發生的那些怪事聞清也懶得去想，景申說看到她哥哥好好的回來了，那林氏的事情應該也不會再出什么大亂子。

季然死前答應了她的要求，他的信托經理動作也很快，將季然留下來的財產整理好了已經給聞清過目。

雖然她知道這些并不是季然留下的全部，但是她也不想再去追究了。

夠了，已經夠了。

剩下的時間，她只想好好陪著小鋒。

至于海城，她還剩下最后一個牽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