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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板比賽圓滿結束,清算賬單和利益的這段時間也是忙碌的,不僅如此,是他們二哥,這時候說要退出,不愿意做了。
陸盛原本對沈厭有意見的,可這是大事,他也找上來了,一群人圍在一起,等著后話。
沈厭從房間里走出來,該算的賬都清楚了,陸盛到了他的店里,沈厭看見他抬抬下巴,說了句:“來了。”
陸盛道:“你怎么回事?突然就要退出?”
沈厭道:“不是突然,早就想過了,今天才宣布而已。”
雖然沈厭私生活上出過事,跟陸盛有過矛盾,可在圈里沈厭的技術和名聲也挺大的,他走了是不會對觀眾有什么影響,可對參賽的人有影響,就像是支柱離開了,頂梁柱倒塌的意思。
老前輩有,但他們這片圈里最熱的名聲還是沈厭。
“什么原因?”陸盛問他,得給個清楚。
沈厭說:“自己的問題,只是不辦比賽了,不是退圈的意思,我把我手上的股份轉給老江了,你以后的合作事項都跟他談吧。”
“老江是老江你是你,再說……”陸盛想說他跟江兆清不對付,因為自己妹妹的事,可人這么多,他這樣顯得挺小氣的,就沒繼續。
沈厭卻直戳戳的說了:“我知道你跟他合不來,但都多少年了?當年的事別拿出來提了,他現在跟純純好好的,你妹也好好的,都彼此放過吧。”
陸盛吹胡子瞪眼,轉過頭,悶了。
瑩瑩抱住他手臂,拍了拍,沖他點點頭。
陸盛道:“行,我可以不過問,但是你得給個說法吧,其他合作方問起來也……”
“這是我的私事,我不參與了,問起來不需要給什么理由,”沈厭說:“真想要的話,就說我不夠格,名聲太難聽了,被開了。”
陸盛撇撇唇:“你這胡謅的本事……”
沈厭笑笑:“還行吧,也就應付應付,沒什么人會真追問的,而且本身就是實話,當初你不也想因為這退出的嗎?”
這倒戳到陸盛了,他是看當時的情況沈厭可能得玩完,誰知道就沒聲了,搞沈厭的也沒繼續搞,沈斐元找他的時候他也就愿意了。
“你是鐵了心了?”陸盛看他留不住的決絕。
“沒什么鐵不鐵的,只是暫且不會繼續了。”
“是因為別的工作還是什么?忙不過來?”沈厭還是個學生,陸盛想不出他有什么理由放棄這么大的一筆資產來源。
“嗯,因為要離開一段時間。”
“店里的生意呢?”
“徐銳接了,”沈厭看向徐銳,認可道:“他靠得住。”
陸盛看看徐銳,徐銳不好意思道:“過獎了哈。”
沈厭想起什么來似的,動身道:“就先這樣吧,有事電聯,我還要去趟公司。”
陸盛等人看著沈厭從店里離開。
他一直都很有想法,有自己的追求,家庭背景不說,沈厭這個人,其實還挺有能力的,在這個年紀里,相較而言。
會的東西多,懂得多,為人處世也夠仗義,令人搞不懂當初鬧的滿城風雨的新聞主角是他。
陸盛也覺得不對勁,這人怎么看也不會干出那等子事,可人的腦袋你哪知道他當時想什么呢,哪根筋搭錯了。
好在都過來了,輿論的導向最終沒有毀了他,僥幸吧。
陸盛轉回頭,帶著瑩瑩離開了。
沈厭去了他爸的公司,幾年沒來了,還是熟悉的,他推門下車,在前臺預約,純靠血緣關系受了待見,很快沈董就給了回復,沈厭跟著助理上電梯去,到他爸的辦公室前停下。
敲了敲門,里面的人應一聲:“進。”
沈厭邁步進去,把門帶上了,他爸看見他,還是一副冷臉,兩人之間一貫的相處風格,“什么事?”
沈斐元聲音淡淡的。
沈厭走過去,四周環顧一下,應道:“沒有,就是來看看。”
他爸很少回家,以前是因為忙,后來是因為媽去世,再后來就是因為他,他不待見自己父親,導致沈斐元也很不想看見他,不怎么回去。
聞聲,沈斐元拿掉了眼鏡,擰眉看著站著的沈厭。
沈厭沖他爸一笑,不過分熱情,不過分僵硬,淡然的一笑,他走過去,站在辦公桌前,“很稀奇?”
沈斐元挑眉,“你說呢?”
沈厭拉了把椅子過來,拍拍道:“還是那把?”
沈斐元道:“好好的干嘛丟呢?”
手底下這把,是沈厭當初賺了錢買的,那時候還沒跟他爸鬧僵,以前兩人關系還不錯,他送給他爸一張辦公椅,多少年了,還挺新的。
他坐下道:“我明天走了。”
沈斐元應:“知道了。”
沈厭看看他,一點情緒都不露,他爸其實不年輕了,只不過見面的次數少,也沒怎么發覺。
“不挽留一下?”
“有用嗎?你是三歲小孩?”他爸忙著工作,手上是報表,時不時抬頭看一眼,“學業上都處理好了?”
“嗯。”沈厭道。
沈斐元道:“你成績很好,不繼續念下去挺可惜的,想好了?”
讀書是唯一的出路,卻不是沈厭的,對有些人而言,他們是上天賞飯吃。
沈厭自己有能力做自己命運的主人,不會因為物質發愁,更不會因為物質去追求知識改變命運的真理,他明確知道自己的擅長和目的,所以不會停步。
“是很可惜,只是看跟什么比而已,”沈厭說:“爸,如果你想我了,可以打個電話。”
沈斐元嘖道:“我想你干什么?”
沈厭笑道:“隨便啊,你愛想不想,反正我也不想你。”
“你……”
沈厭和他爸對視,莫名的兩人突然笑了,氛圍很怪,卻也傷感。
“我走了,”察覺到這怪異的氛圍,沈厭也不好意思了,他站起來,“注意休息。”
他爸點點頭。
沈厭就邁步離開了,走到辦公室門前,停了步子,回頭看了眼,就這么和他爸的眼神對上,沈斐元擰眉,“看什么?趕緊走。”
沈厭給他做一個打電話的手勢,從辦公室消失了。
總有一個人會不好意思,打破嫌隙時,率先低頭的人,可能會沒面子,可是跟自己對不起的人,談什么面子。
外面的天晴著,一切回到正軌的生活是踏實的,慌亂了好幾個月,這種感受多久沒體驗過了?
沈厭回了家,收拾了行李。
簡單的行囊,帶了幾身衣服,暈車備用的相關藥物,以及路上的所需。
他哥走了進來,徑直走到床邊,坐下,看著他的箱子說:“你暈車?”
沈厭說:“不是我。”
沈岐了解了,扯唇一笑,不點破了,道:“沈家第一個大學沒畢業的。”
沈厭抬頭說:“也是沈家第一個沒有正經工作的。”
沈岐道:“你還挺有自知之明,比沈思遠那玩意強多了。”
沈厭道:“辛苦了。”
沈思遠是二叔的兒子,紈绔貴公子,不能說紈绔了,叫頑劣,安排給了大哥手底下,叫帶著,鬧出了不少事,現在是沈岐的眼中釘。
可是沒辦法,他是一家的老大,堂弟堂妹都靠著他的,對于混吃等死的主,沈岐也是啞口無言。
他道:“其實我最想帶的是你,可你不跟我。”
沈厭頭腦好,這一家里唯一能跟沈岐競爭的人了,可他就對這些不感興趣,沒辦法啊。
“我只是做自己喜歡的事挺成功的,其他行業不一定行,你別太高估我了,”沈厭說:“而且你那坐辦公室的活,我真坐不住。”
兄弟二人正說話,房門響了,門口站著一大美人,沈厭嘴甜:“嫂子。”
沈岐對葉胥伸手,葉胥不搭理他,走過來徑直問沈厭:“都收拾好了嗎?”
“嗯。”
沈厭剛應完話,他哥就等不及秀恩愛了,也不是秀,他哥就一死流氓,在對他嫂子這事上,沈岐不管不顧,葉胥不理他,他就拽著人把他往懷里一拉,葉胥就坐在他腿上了,沈厭在旁邊看著,葉胥尷尬的推了下。
“你干什么?”
“誰讓你無視我?”沈岐上下其手,將葉胥的腰箍的緊緊的,撥了撥他的長發。
沈厭都免疫了,每次他都覺得他嫂子這么正經的人怎么能跟他哥好,他摸摸鼻子,邁步出去,“我倒杯水。”
沈厭出去后,葉胥煩的杵他一下,沈岐死不要臉,把人翻身按在了床上,“你再瞪一眼。”
“你起來。”
“我不起來。”
他們倆在鬧。
-
次日,沈厭提了行李箱出門,沈岐送他過去的,他和楊稚在機場碰面。
他比楊稚早到,沈厭對他招手,楊稚看他一眼,邁步過去,相互奔對方走。
“你來好早。”楊稚看著他說。
沈厭道:“沒有,剛到一會,你自己來的?”
“我爸送我過來的。”楊稚回頭看了下,沈厭順著他的視線過去,看見圍欄外面的楊父,對他淡然一笑。
“早飯吃了嗎?”沈厭問。
“還沒有。”楊稚說。
沈厭看了看時間,“還有一會呢,你拿著行李,在那坐一會,我去買早餐。”
楊稚及時拉住他,道:“都已經進來了,不去了。”
很麻煩,雖然還有時間,但楊稚覺得一頓早餐無關緊要了。
沈厭攥住他的手,把楊稚和箱子一同安放在座椅邊,他把楊稚的手放箱子上,讓他坐下,叮囑道:“等我一會就行了,玩會手機。”
然后沈厭就起身離開了。
楊稚看他繞著圍欄出去了。
他坐在大廳里等候,盯著候場的屏幕發呆,眼神渙散著,他近幾日郁郁寡歡,心情沒有突破,他希望自己盡快找到狀態,不想人擔心了。
沈厭出來到附近買早餐,身邊是楊父。
“他早上不愿意吃了,我就送他過來了。”楊父說。
沈厭道:“他是不是最近胃口不好?”
楊父道:“什么胃口不好,他整個人就不對勁,憶南的事吧,傷著他了。”
沈厭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