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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嘗試收回手。
沈厭壓著不讓他動,“我知道自己做的事很離譜,天底下就是沒有幾個我這么傻逼的人了,我根本就認不清自己的感情,跟紀澤陽罪孽深重,我判斷不出自己到底喜歡的是誰,可那天你跟我說我們完了時候,這里真的痛了,你滿眼失望的看著我,我才意識到自己錯了。”
“我錯了稚哥,對不起,你原諒我行不行?”雨夜里的情感泛濫,沈厭在傾述,也在請求。
楊稚只是感受著他的心跳,眉眼平靜的,對他的話毫無波瀾,像個沒感情的雕塑,他不出聲。
“我不介意你跟李憶南發生了什么,我愛你這個人,看不見你的時候滿腦子都是你,你不是說想跟我一起有個家的嗎?我們繼續行不行?行不行稚哥?”
沈厭迫切的想要得到答案。
楊稚抽手,沈厭攥著,他冷聲:“松開。”
盡管再按捺不住自己也知道此刻他惹不得楊稚,沈厭松開了手,他不想跟他打架,他只是想和他說話,想和他聊那些重要的事。
水開了,楊稚彎腰拿杯子,倒起了熱水,熱騰騰的水霧縈繞著,楊稚不給什么答案,倒完關了飲水機,抬步離開,“天一亮就走。”
他就留下這么一句話,仍然是對沈厭的驅逐。
沒有答案就是答案,成年人了,不需要把話挑的多明了,沈厭明白,也聽得懂,更是無奈。
他靠在冰冷的墻面上,一個動作燃起來的可能,一句話湮滅的熱情。
怎樣,怎樣都不松口。
他從來都不知道,復合是一件這么難的事,他也從來不知道,有種錯犯了,連彌補的余地都沒有。
一物降一物,總有人比你更絕情。
樓上的房間里,柜子上放著熱水還沒有動,窗戶大開著,屋里灌著冷風,陽臺潲了雨。
楊稚站在風口中,只有冷風能叫人清醒。
沈厭的心跳是真的。
他會再次淪陷進去嗎?不,不要,他憑什么?憑什么他喜歡他的時候他要背叛他?憑什么他有別人了他又說要他?喜歡嗎?心跳就能證明了嗎?他不相信他,他不相信,他的嘴那么會騙人,已經騙過他一次了,還想讓他上當?
我喜歡過你的,那么喜歡你,你怎么做到無視和背叛的?現在你說喜歡我,心跳是真的,也許你是喜歡我,可是為什么不是當初?
為什么要讓我絕望的時候才動心?
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叫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
我熱烈的喜歡過你,我們熱烈的擁抱過彼此,為什么你沈厭的心就這么冷?怎么都捂不熱,我他媽什么都給你了你也舍得扔掉我……
沈厭,聞淮,一個個,都覺得是我的問題,我付出的多了,你們說會給你壓力,我付出的少了,你們就覺得我不夠愛,我到底要怎樣?你們要求我做到什么樣才不會離開我?
我都是認真的啊,我認真的喜歡過你們每一個人,盡管我覺得重新認識一個人是那么麻煩的事情,盡管從失敗的感情里走出來會是很難的事情,我也做到了,我沒有負過你們誰,可你們就是不愿意留下。
我到底有多差勁?一樁樁一件件,他真的覺得自己不會談戀愛了。
楊稚蹲在地上,對著冷風打電話,他不知道為什么,就覺得很委屈。
很想哭,眼眶熱熱的。
他抬手抹掉。
那邊的人已經睡了,聲音有些朦朧,“楊稚?”
楊稚有些崩潰,但他在努力的理智,可是做不到,聽到他聲音的時候,他就哭了,“我想你了。”
他說,帶著泣音。
李憶南坐直了,睡意全無,“怎么了?哭了嗎?楊稚?”
果然啊,人委屈的時候,沒人管還好,一旦有人問一句你怎么了,就會全盤崩潰。
他努力讓自己不發出顫音,他的臉頰兩側是清晰的淚痕,他咬著自己的手臂,哽咽讓他不敢發出聲音來。
“說話,別逼我現在就過去。”李憶南不耐煩的說,他忍受不了這個人會哭的樣子和可能,因為看不見,才更擔心,更害怕,更心疼。
楊稚手臂出了血。
“姓楊的,你他媽想死是不是?給老子說話,我警告你,管你因為什么事,你再給我忍著不吭聲,叫我找到你,不死我也把你弄殘!”那邊是穿衣服和飛快下樓的聲音,李憶南這輩子沒有失態過,唯獨碰見楊稚了,在他面前,幾乎沒有正經過。
他說這么殘忍的話,卻能叫楊稚心里一熱,他忍不住破涕為笑,哭笑不得的樣子有點滑稽,楊稚低聲道:“李憶南。”
他喊他。
李憶南暴喝:“你還知道我活著呢?!”
楊稚又哭又笑的,他對著他撒嬌,“我冷。”
“在哪兒呢你冷?!”李憶南兇他。
“在……風里。”楊稚說。
“傻不傻?進屋去快點,我現在過去,你給我飛快的進被窩里去。”
楊稚站起來,淚痕干了,他可以想象到李憶南此刻火急火燎的表情,他對著風,聲音清楚的問:“你愛我嗎?”
李憶南今晚是被他嚇著了,完全沒了穩重氣,說話都是槍子火-藥味,“你他媽廢話呢?”
“我要聽你說。”楊稚執著。
李憶南嘆口氣,站住了,一字一句道:“我愛你,楊稚我愛你,我愛你,最愛你。”
今天的小朋友很不安,但卻是可愛的,李憶南哄了他好幾句。
“夠了嗎?還要嗎?”李憶南說:“我愛你,我愛你,別哭了。”
李大總裁的心都他媽碎了,叫一個不聽話的小朋友給搞的。
“李憶南,”楊稚柔柔的叫了他一聲,他拿著手機,調整好了狀態,收拾了自己的情緒,他聲線硬朗的說:“那……我們訂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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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訂婚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