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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里死寂沉沉的氛圍,沈岐疊著腿,單手扶著沙發,悶頭抽煙,低眸不講話,在他對面的沈厭也是心事重重,哥倆為同一件事憂心。
葉胥低笑一聲,想緩和下氣氛,他給兩個人倒水,尤其是遞給沈岐時,輕微的拍了一下他的腿,沈岐看他,葉胥指著沈厭,叫他別那么沉重,沈岐鬧心,這會哪能跟沈厭搭話去,可媳婦的話他又不能不聽。
“斷了也好,你們倆本來我也沒看好,”沈岐端著茶說,葉胥警告的再打他一下,沈岐皺眉,措辭后選擇換話題:“爸知道了嗎?”
沈厭道:“還沒說。”
沈岐道:“嗯,說吧,他老人家也不喜歡你們倆弄一起去。”
沈厭攤在沙發上,“哥,你早就知道了吧?”
沈岐喝口茶,放回去,掐了煙,揣著明白裝糊涂:“我知道什么?”
“知道我喜歡楊稚。”
“不知道。”沈岐不承認。
沈厭苦笑了聲,他還不了解他哥?
沈厭不說了,沈岐倒也是不想裝了。
“算了,”沈岐嘆口氣,“我是知道,但我知道有什么用?”
“你應該早提醒我。”
“提醒有用嗎?你自己認識不到?”似乎只要和紀澤陽有牽扯,沈厭就認不清自己的感情,還是以前的孽緣太深了,影響了他現在的感官。
“我知道,我只是……”沈厭偏頭,無奈的說:“不敢去承認。”
說后悔嗎?在剛復合的情況下。
他就是看不得楊稚疼的,他演他起碼他不知道,不會疼,但他精明的像鬼,什么都知道后的崩潰,那天的眼神,沈厭都忘不掉。
那是直戳他心窩子的疼痛,楊稚疼,他也疼,也是那一刻,他才發現他在心疼楊稚,才發現自己巨大的悔意都源于他一個傷神的眼眸,他才知道,自己犯錯了。
盡管楊稚搞他,他沒什么特別的感觸,反而看見他疼的時候,他沈厭的心在滴血了。
可他認識的太晚了,有什么用?
“跟紀澤陽結束了就去尋找新的感情,”沈岐說:“你和他的緣分到今天算盡了吧?那就好好的,正經的去談一份戀愛,但是這個人,不能是楊稚了。”
沈厭收緊了手。
葉胥在旁邊也沒有辦法評論,只能保持一段沉默。
“沈厭,你可以犯錯,但得學會吃一塹長一智,大家都是成年人,沒有什么過不去的,但我得警告你一聲,后悔可以,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可以,唯獨你不能再去選擇楊稚,”沈岐道:“其中原因你自己知道。”
他能不知道嗎?他不知道還用這么糾結嗎?
他怎么有臉再回去找楊稚?楊稚那個脾氣,他估計自己會死的很慘不說,連百分之一的概率都沒有可能,他找不回來楊稚的。
所以才說后悔,后悔是什么?沒有辦法改變的事。
沈厭煩躁的在沙發上攤著。
“其實,也沒那么嚴重吧,”葉胥站起來,走到沈厭那張沙發上坐下,“我覺得楊稚還是挺喜歡你的,你跟他道歉了嗎?”
他嫂子根本不知道自己和楊稚是什么樣的,更不夠了解楊稚的脾氣,就連沈岐都沒告訴葉胥楊稚算計過他,錄音筆到手沈岐就銷毀了,他并不想讓葉胥徒增沒必要的煩惱,導致葉胥還被蒙在鼓里。
“他沒給我機會。”上一次,也不算是道歉吧,楊稚不理智,自己說的話,怕是他也沒聽進去多少。
“那你先找個機會給他道歉吧,雖然改變不了什么,但你確實做錯了,擔得起也是一種責任。”葉胥說話和他人一樣溫婉,仿佛從來沒有攻擊性,一直這樣和和氣氣的。
沈厭聽著,點了頭,因為這也確實是他心里想的。
“其他的事情就先往后放一放吧,”葉胥都不好意思說沈厭再回去找楊稚這種話,他也覺得挺打臉的,只能道:“先跟人道個歉。”
“我知道,大嫂。”
葉胥拍了拍沈厭,起身離開了。
沈岐也站了起來。
送他到外面去。
“你回去吧,陪著他。”
“他多大了要我陪?”沈岐不愿意,“我送你去。”
“不用,我讓小米來接我了。”葉胥轉頭看向門口,車還沒來。
沈岐伸手捋了下他綁著的長馬尾,“路上小心。”
葉胥回頭來,點了頭,就邁步離開了。
沈岐站在原地看他徹底消失,才戀戀不舍的回客廳里去。
沈厭抱著靠枕閉著眼,大抵是沒睡著,他這會應該是睡不著的。
沈岐道:“我他媽答應人家了,你現在又給我來這一出。”
沈厭睜開眼看他。
沈岐義正言辭的問:“能不能換人?”
沈厭果決道:“不能。”
“那你自己整吧,”沈岐道:“我是幫不了你這事。”
楊稚說到做到,他還能出爾反爾?沈岐答應了他不會讓沈家人再去招惹他,出現在他眼前,可他這個好弟弟可厲害了,干什么事全憑心情,不要的時候猶猶豫豫,要的時候果斷的跟什么似的,他沈家有通天的本事能把楊稚綁回來不成?
“我也沒讓你幫我,”沈厭道:“我就是不理解,你既然早知道,也不愿意提醒我?”
“我提醒你?沈厭你知道嗎,我答應楊稚,不會讓沈家人再去打擾他,不然現在你跟紀澤陽兩個人都得玩完。”
沈厭嗤笑,“嗯,像他的脾氣。”
也像他的作風。
“他把這事做那么絕你還看不明白嗎?”
“看明白了,”沈厭黑眸里沉著犀利的光,“他想跟我一刀兩斷了。”
“知道還去打擾人?”
“沒辦法,”沈厭無賴一般,“哥,我就喜歡他,我現在就想要他,打不打擾這事我說了不算,我心里的魔鬼說的才算。”
那魔鬼想吞噬楊稚,沈厭沒辦法阻止,阻止一腔后知后覺的熱愛。
真他媽像沈厭,那無賴的樣子,沈岐道:“你他媽后悔去吧,我看這事成不了。”
“成得了,”沈厭不是自信,而是非他不行的執著和意念,“不是他,就不行。”
有時候沈厭的固執和偏執讓人沒辦法,沈厭是兩種極端的性子的融合,理智的時候像個爹,偏執的時候連三歲小孩都比不過,沈岐看著他腦子疼。
作孽啊。
“我都答應人家了……”
“那是哥自己做的主,”沈厭固執己見,“我不讓哥插手。”
前面是楊稚那個狠人,后面是偏執的老弟,沈岐想起來頭就疼,他一拍沙發,站起來果斷道:“那行,我不管,ok吧?什么事都別找我,你們倆的問題自己處理去。”
沈岐要走。
沈厭沒留他,這事問題都在自己,他哥又幫得了什么?
沈岐出了門。
看來是鐵心不愿意管沈厭了。
沈厭收回視線來,拿手機打電話,他猶豫片刻,還是點了號碼,不出意料,撥不通,楊稚貌似不僅把他刪了,還一同拉黑了,夠絕。
兩分鐘的猶豫時間。
沈厭提著車鑰匙出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