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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茶館出來,聞淮就沒有再打通楊稚的電話,他盯著手機好一會,嘆口氣,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聞淮正要上車去,卻碰見一張眼熟的臉。
這次不是他自己回來,辰東也跟著一道回的,他看見聞淮出來,上前去,關懷道:“沒談好?”
他知道聞淮回來的目的,也看見了剛剛茶館里的兩人。
聞淮搖搖頭。
辰東嘖了聲說:“他不是很喜歡你嗎,竟然會不同意?”
“我對不起他。”
“嘖,也是,”辰東搖搖頭,“楊稚還挺有脾氣的。”
“倒沒有發(fā)什么脾氣,”聞淮嘆氣:“本身就是我的問題,他不原諒我也是該的。”
辰東不想過問他們感情上的事情,問個一二就行了,他知道聞淮這次回來是找楊稚復合的,看來沒希望了。
“那就……算了?”辰東問。
“不然呢?”聞淮答:“我也不能逼著他跟我好啊。”
辰東點點頭。
聞淮道:“你在這附近干嘛呢?”
辰東掂量著手上的卡:“辦張卡,剛弄好撞見你倆。”
“看見稚了?”
“往那邊走了。”辰東指著一個方向,他又問:“怎么辦?”
聞淮干笑一聲:“沒法子,我周二回去。”
“這就結(jié)束了?”
“結(jié)束了,”聞淮說:“自作孽不可活。”
辰東笑兩聲:“言重了,還有可能。”
“沒了,他說的也有道理。”
“他說什么了?”
聞淮看看他,拍了拍辰東的胸膛,“管挺寬,走了。”
辰東道:“路上慢點。”
聞淮應他:“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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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岐在家中坐著,他這幾天忙的抽不出空來,看見沈厭進來,垂頭喪氣的,他瞇眼道:“什么表情?”
沈厭不知道他哥在,往客廳里瞄一眼,他提步上樓,走了幾步,猶豫著,又拐了回來,走到客廳他哥旁邊的沙發(fā)上坐下。
沈岐還在忙,手里電腦沒閑著。
“你很忙?”沈厭看他盯著電腦。
沈岐道:“廢話,你桶出來那么多事誰給你擺平?”
沈厭道:“別忙了哥,我都無所謂。”
沈岐轉(zhuǎn)頭白他一眼,“你是無所謂,我有問題,被人逮著罵好玩?”
沈厭不想理會其他的聲音,他根本不在意這些,老實說,他現(xiàn)在都不知道該在意什么了。
沈厭道:“我今天看見他了。”
沈岐道:“看見不正常?”
沈厭問:“哥,我不可原諒了嗎?”
“你問這干什么?”還想求原諒不成?
沈厭回想起來就心扯著的難受,“他在疼,我也跟著心疼,我在想,他是不是一輩子都不愿意原諒我了。”
沈岐停下了動作,他轉(zhuǎn)頭,犀利的問:“沈厭,你剛剛說什么?”
沈厭微微一怔,偏頭對上他哥的視線,他扯唇,道一聲:“沒事。”
沈厭上樓去了。
沈岐坐在沙發(fā)上不能平靜了,他看著沈厭的背影,想著他的話。
別他媽跟他說后悔了,誰都沒本事挽回,選擇了紀澤陽就好好的處著,再想回頭可難了。
沈岐搖搖頭,不知道沈厭的話什么意思,應該是自己想多了。
正是這時候,手機響了,電話陌生,他接起來聽,對方是誰一下就聽出來了。
“出來見一面吧,我是楊稚。”
就這么一句話,沒有其他的交代了,沈岐掛了電話后還在盯手機,楊稚的號碼?打給他沒說什么事,沈岐只是收拾著衣服套上,便后腳出門去了。
楊稚的每一場約他都會赴,對他們沈家來說,楊稚現(xiàn)在是顆炸彈,要時時刻刻的提防著。
沈岐出門去了,楊稚后面給了他地點,他們碰面,在外面就完成了交易。
沈岐見到的楊稚是頹喪的,沒那天的意氣風發(fā),攻擊性爆表,而是憔悴的,無力的。
他這樣子,怎么那么眼熟?
沈厭貌似也是?
他倆不會糾纏在一起了吧?
沈岐沒敢再多想,迎上去。
楊稚手里提著錄音筆,在沈岐接近后給他,沈岐莫名其妙。
“原份,也沒有其他的備份,不用擔心會泄露,拿去銷毀吧。”楊稚的手好看,膚色雪白,指甲不長,修剪的干凈,那只錄音筆像是什么不能見人的臟物,在他手里都覺得侮辱了這白凈的手指。
沈岐接過來,接的挺不安心,他還沒做什么讓楊稚消氣的事,“什么意思?”
他想問明白了。
楊稚沒心情的說:“沒有意思,我不想玩了。”
天邊光暗了,楊稚一側(cè)的臉蛋也隨之隱在昏暗之中,氣色看起來十分虛弱,他膚色天生就是白,白的不健康,白是脆弱的顏色,他看起來狀況不太好。
“你沒事吧?”沈岐不免關心,他察覺楊稚臉色不僅是單純的膚色問題,還是病弱的蒼白。
他病了?氣焰也滅了。
也不過是一個小孩子在他面前,看起來怪讓他心疼的。
楊稚搖搖頭,說話虛無縹緲,好像隨時能被吹倒,“我把錄音筆給你,只有一個要求,沈岐,不要出現(xiàn)了,你們沈家任何人,都不要出現(xiàn)在我面前了,也不要去打擾我父母,一筆勾銷,誰也不欠誰,你答應得了嗎?”
沈岐沒說話。
“尤其你那個弟弟,拜托了,看緊他一點,他和誰在一起都行,我是真的沒時間沒精力跟他耗了,你是做哥的,你讓你們沈家人得體一點吧,我收手了,咱們都安分一些。”楊稚身側(cè)落了樹葉,昏暗的光線蕭瑟的背景,他看起來如此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