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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當天。
老爸去上了班,老媽休息,楊稚曠課,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手機在手里一轉一轉,他十分隨意的樣子,家嘛,不是隨意的地方?
楊母開冰箱拿了飲料遞給他,然后坐在他旁邊,收起腿來在沙發上,因為是居家的寬松衣服,這樣的姿勢十分的舒服,楊母小女孩一樣靠著沙發盯起了電視。
“請假沒有?”楊母都習慣了兒子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楊稚不是學習的料,她也指望不上,他以后跟著他爸不會沒工作,楊母不擔心,說句不好聽的,他們家的財力還是挺充足的,不至于養不起楊稚。
其實楊母就想他快快樂樂的,不為金錢物質發愁,這才導致了他花錢大手大腳的,老實說楊母有溺愛的成分在里面了。
楊稚這輩子就沒缺過什么,他什么委屈都受不了,喜歡瀟灑自由的生活,他生在這個家,享了這個福,這是他的運氣。
“沒?!睏钪裳鲱^,靠在沙發上,沒有提桌子上老媽給擺的飲料,他撐著頭問:“媽,我爸出軌嗎?”
楊母傻了一秒,純屬是因為沒聽懂,她反應過來就敲楊稚的腦袋,絲毫不留情,“傻不傻你,你爸出不出軌你不知道?”
這孩子問的什么話。
楊稚捂著頭,笑了笑,道:“那我換個方式問,他腳踏兩條船嗎?”
“你這孩子……”
楊母急了。
“不是,我是說他腳踏兩條船你會怎么辦?”楊稚趕緊改正言辭。
楊母道:“沒這個可能,他要是敢,我就不跟他好了。”
是楊父追楊母,他憑什么還好意思腳踏兩條船?楊稚這么大了,楊母也愿意跟他聊。
楊稚覺得太輕,“就不跟他好了?”
“不跟他好了。”楊母少有的驕矜。
“太輕了,”楊稚轉頭說:“一點兒都不解氣。”
“什么太輕了?”楊母問。
“沒?!睏钪刹辉敢庹f。
楊母哦了一聲。
一會兒,楊稚又問:“媽,我要跟沈厭完了,你難受嗎?”
楊母坐起來,坐直了,憑她女人的第六感,指定有問題,楊母小心翼翼的問:“穩穩……”
“我就問你一下,我跟他都好好的呢?!睏钪擅佳蹧]有什么波瀾,平平靜靜的,但也沒什么靈氣。
他兒子的眼神她這個做媽的最明白,楊稚眼睛可漂亮了,遺傳她,但楊母自己沒有楊稚的眼睛出彩,楊稚剛出生那會就被人揪著眼睛的問題說,醫院里的人都說這孩子眼睛有靈氣,楊稚打小就被人夸眼睛真漂亮,有神,長大了沒人說過了,可依舊是好看的。
人的眼睛可以拯救一整張臉,楊稚的眼睛則是錦上添花,得承認,楊稚之所以桃花不斷一半原因和他那雙撩人的眼睛有關。不好形容,楊稚眼睛不是夸張的大,也不是瞇瞇眼,是那種程度恰好的,睫毛長長的,明顯的是會說話的眼睛,他眸子里有光,是不需要言語就可以接收到的一種信號,他什么情緒完全可以從眼睛里跑出來,沒有辦法忽視的雙眸,對視之中總是容易被吸引進去。
她很少見到楊稚的眸子里失去那種光,楊稚的眼睛太惹眼了,任何的情緒在眼睛里都很難躲過去,讓人無法忽視。
聞淮那一次時他露出過這樣的神色,還有一次就是……從前和他爸吵架了,那也不算是暗淡的,那只能說是被兇狠頂替的,不是現在這樣,有些頹喪的,安靜的,無奈的。
還有一點,同歸于盡的意味。
是殺氣?有點兒像。
大概是注意到了楊母的凝視,楊稚沖她笑了一下,眼里瞬間就亮堂堂的了,他一笑眼睛也會笑,但是這一次,是被逼營業了。
“媽,你別怪我不爭氣了,不是我想分手的。”楊稚坦誠的說,今晚過后他就跟沈厭沒關系了,他不想讓他的家人都蒙在鼓里,有什么必要呢?都是無辜的人。
“你說什么?”楊母驚了,“穩穩你怎么了……”
楊稚坐起來,他收到了周韶的消息,對著手機勾唇。
轉頭說:“我跟沈厭,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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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的晚上。
楊稚接到了周韶的電話,他們聚在一家酒吧,名字陌生,沒去過的地方,那當然,離他家那么遠,他哪兒會跑那么遠的酒吧呢?他完全明白對方選擇這個酒吧的原因,安全起見嘛。
楊稚一個人進了酒吧,門口停了好幾輛車。
現在播放的是什么?抒情的音樂?楊稚知道,這音樂只會讓人誤認為深情,越聽越上頭。
他跟沈厭,也是在這種背景下開始的,他也被這樣的音樂剝奪了理智嗎?
真是不能來的地。
沈厭完全不知道周韶和楊稚有什么勾結,周韶是一心為他倆好,他坐立不安的,在卡座前還有不少人,周韶身側就是沈厭和紀澤陽。
沈厭就是喜歡帶紀澤陽出來,和朋友打交道,他知道紀澤陽怕這些,偏偏就要做這些,他就是要他適應他的一切,也讓一切人適應他。
沈厭拿酒給紀澤陽,那曖昧的神色和逼迫性的雙眸迫使他想不接都不行,紀澤陽不喝酒,不抽煙,也沒什么不良嗜好,沈厭一開始是喜歡紀澤陽身上的干凈氣的,但那是一開始嘛。
誰他媽讓他不干凈了呢?誰讓他敢背著他跟別人搞曖昧的?還怕這些嗎?
紀澤陽這幾天有些認命的意思,他哪兒招惹的起沈厭?他知道沈厭還沒原諒他從前做過的錯事,可那是年紀小,他經不住什么考驗的,沈厭偏偏要耿耿于懷。
難道還不夠嗎?他罰了他,折磨他那么多次,還不夠嗎?紀澤陽接了酒杯,使自己看上去強硬些。
可沈厭多了解他?看他這小模樣,他就來勁,不舍得移開目光,盯著紀澤陽把那杯酒喝進肚子里。
他勾唇,邪氣的一笑。
“嫂子今天有意思哈。”譚超狗腿的說。
沈厭在一邊點煙,虛掩著手,完了把打火機摔桌子上,靠上了沙發。